第147章 大小鳳凰（四）

那是一場近乎瘋狂的極樂盛宴，亦是一場耗盡了所有體力的生死搏殺。

歡樂過後，我只覺得腦海中一陣前所未有的暈眩襲來。

一股出奇的疲勞感，猶如沈重的鉛塊，死死地壓在我的四肢百骸上。

全身上下的筋骨，倦怠得無以復加，連動一動手指都覺得無比費力。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自從我修習龍陽神功大成以來，無論是面對多少絕頂高手，還是在床榻上連御數女，都從未有過這種近乎虛脫的疲憊感。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這瀰漫著濃郁精液腥羶與迷離雌香的凌亂廂房內，我們三人竟然不約而同地從那深沈的昏睡中醒了過來。

「啊……痛……好痛啊……」

首先打破寂靜的，是躺在我右側的江玉鳳。

小丫頭剛一試圖挪動身子，便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嬌呼。

那張原本紅潤嬌麗的小臉，此刻蒼白如紙，眉頭緊緊地蹙在了一起，額頭上甚至還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我轉過頭，順著她的動作望去，只見她那雙修長緊繃的玉腿無力地攤開著。

而在那大腿根部，原本粉嫩嬌艷的桃源幽谷，此刻已是紅腫不堪，泥濘的愛液混合著乾涸的白濁，順著股溝緩緩流淌，將身下的錦被染得一片狼藉。

那淒慘的模樣，足見我剛才的撻伐是何等的狂暴與不知節制。

睡在我左側的絕色女俠鳳飛舞也幽幽轉醒。

她微微動了動那豐腴熟媚的嬌軀，頓時也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張傾國傾城的玉容上閃過痛楚。

顯然，這位武功高強的奇女子，在剛才那場毫無節制的狂歡中，受創同樣不輕。

江玉鳳見我醒來，伸出那軟綿綿的玉手，在我的胸膛上沒好氣地拍打了一下，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滿是委屈與幽怨，嬌嗔道：

「都怪你！像個瘋子一樣，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看來……看來人家以後要很長一段時間不能下床走路了！」

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還有那慘不忍睹的紅腫幽谷，我心中頓時湧起一陣強烈的歉疚。

我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避開她身上的痛處，柔聲安慰道：

「對不起，我的小鳳兒。我也不知道剛才那是怎麼回事，就像是著了魔一樣，心裡雖然想停，可身體卻怎麼也沒有辦法停下來。」

鳳飛舞強撐著酸軟的身子，半坐了起來，將被子拉高遮住胸前那傲人的春光。她那雙秋水明眸中閃過思索的光芒，沈吟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難道……是因為天魔舞的原因？」

「天魔舞？」

我行走江湖多年，大大小小的門派絕學也算見識過不少，可是卻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當下，我驚奇地問道：「鳳妹妹，這甚麼天魔舞，到底是個甚麼來歷？」

絕色女俠靠在床頭，那慵懶的姿態與她談論武學時的端莊形成了一種極其迷人的反差。她理了理散亂的鬢發，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娓娓道來：

「天下武學，博大精深，千門萬流，可謂是不計其數。在這無數的武學流派里，有一種極其神奇且詭異的武術，被江湖人稱為‘媚術’。」

「此媚術與尋常的刀槍拳腳不同，它是以女子的身體為基礎，修習諸多誘惑、迷幻之法門。修煉至深處，能夠勾魂攝魄，蝕骨銷魂。施術者只需一顰一笑、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傷敵於無形，端的是神妙無方，令人防不勝防。而這‘天魔舞’，便是傳說中媚術里最為厲害、最為霸道的一種！」

我聽得心中暗驚，問道：

「這天魔舞既然如此厲害，我龍嘯天自信也算見多識廣了，怎麼在江湖上卻從未聽人提起過？」

絕色女俠輕輕搖了搖頭，嘆息道：

「莫說是你，就算是我，也只是在太史世家收藏的幾本殘破古籍上，偶爾看到過對它的只言片語的描述而已。世間上到底還有沒有這種武術傳承下來，我也一直都不清楚，只當它是古人杜撰的傳說罷了。」

說到這裡，鳳飛舞轉過頭，神色異常鄭重地看向躺在我懷裡的女徒弟，問道：

「鳳兒，你老實告訴師父，你昨晚跳的那段舞，到底是甚麼人教給你的？」

江玉鳳似乎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緩緩說道：

「我……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只是有一次，大概是半個月前吧，我在庭院裡正閒極無聊地發呆時，突然，就有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當時嚇了一跳，因為我根本沒察覺到她是怎麼靠近的。我雖然看不清她的面貌，因為她用黑紗蒙著臉，但從她那曼妙絕倫的身段和露出的那雙眼睛上，我能斷定，她絕對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

江玉鳳的眼神中閃過迷離，似乎還沈浸在那天的回憶中：

「她的動作，真的是曼妙無方。哪怕只是隨意地走動，都散髮著無窮的魅力。連我這個同為女子的人，當時都看呆了，簡直著迷得不行。當時，她見了我，就輕笑著問：‘想不想學我這些動作？’」

「我當時像中了邪一樣，點了點頭。她就誘惑我說：‘學完以後，你就可以變得跟我一樣，迷惑天下所有的男人了。’」

小丫頭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斜斜地瞟了我一下，那其中的意味，自然是不言而明。

我看著她那副嬌俏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捏了捏她的瓊鼻，打趣道：

「哦？原來你學這甚麼天魔舞，就是為了專門來迷惑我這個大色狼的啊？」

江玉鳳被我戳穿了心思，俏臉頓時漲得通紅，故態復萌地嬌嗔道：

「呸！誰要迷惑你那個狠心賊了！少自作多情了！」

絕色女俠見我們兩人又開始打情罵俏，無奈地搖了搖頭，正容道：

「你們兩個別鬧了，說正事呢。」她轉向江玉鳳，繼續追問，「鳳兒，接下去怎麼樣？那個女人教完你之後，有沒有告訴你她到底是誰？」

江玉鳳搖了搖頭，道：

「沒有啊。她只是在我面前演示了幾遍那段舞蹈，然後糾正了我幾個動作。等我勉強記熟了之後，她就飄然而去了。她的身法太快了，簡直就像是一陣風，我連她是甚麼時候走的都沒看清楚。」

絕色女俠聽完，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唉……可惜，真是可惜啊。」

江玉鳳不解地看著師父，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