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一作更健康

今天誰又陰陽怪氣了，哪個領導開會說了甚麼廢話，食堂的菜又漲價了，他聽得津津有味，有時候還追問：「後來呢？」

飛遙沒說後面鬥嘴，只說自己挺身而出的事，問：「我是不是很厲害啊？」

雲行遠說是，誇她熱心又獨立，甚麼都乾得好，他誇得很具體，說她「知道替別人說話」，「分得清是非」，「在那種地方還能保持自己」，誇得飛遙飄飄然了，指揮他：「你去給我倒杯水。」

雲行遠就去給她倒水。水杯遞給飛遙，她拿起來喝了一口，又說不要溫的要熱的，他就端回去又兌了點熱的。

飛遙覺得自己只是有點小作，她又不壞，心很好的，雲行遠愛她也是應該的。

她好像讀書的時候就作，但人緣也不差，她只是愛美了點，又沒做小太妹。

誰忘帶飯卡了她會借，誰被男生起哄了她也會幫著罵回去。

作一點又怎麼了。

雲行遠最知道這點，高中的時候他和飛遙談戀愛，怕被人知道了就被拆散，誰也沒敢說，他在男生堆里，知道有好幾個男生暗戀她，她脾氣有點嬌，但人漂亮心也好，還是挺討人喜歡的。

有時他還會聽到男生聊她，說飛遙今天穿了甚麼，頭髮扎起來好看還是放下來好看，他坐在旁邊，臉上沒甚麼表情，牙都要咬碎了。

他氣得牙癢癢，他想飛遙應該再壞一點，再作一點，再嬌氣個十倍，除了自己沒人受得了她。

高考後，他故意在班裡聚會的時候拉著飛遙的手，和她同進同出，看別人一臉詫異地看著他們，就覺得心裡痛快多了，尤其那幾個暗戀飛遙的男生，他盯著人家笑，很欠揍。

飛遙渾然不覺，坐在他旁邊，她喝了一點啤酒，嫌難喝，推給雲行遠喝，繼續喝她的橙汁，雲行遠在一旁給她剝蝦蟹這種菜的殼。

「甚麼時候在一起的啊？」他們班主任端著酒杯過來問，臉上帶著那種半是好奇半是看熱鬧的表情。

飛遙不好意思說是高一，顯得他們倆很不愛學習。

「剛在一起。」雲行遠接了話。

「看不出來啊。」班主任感慨一聲，也不知道說的是看不出他們剛在一起，還是看不出他倆居然能談上戀愛，「希望你們長遠。」

雲行遠一臉正色地回答他：「謝謝老師。」

後來他們倆結婚，發朋友圈，班主任還點贊說「恭喜」，還有高中同學們也排著隊說「恭喜，祝福」，他們心裡是真的這麼想，還是在覺得他們胡鬧，雲行遠覺得不太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