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等待老婆約會

晚上七點二十五分。

海淀後廠村，某頭部互聯網大廠研發總部。

開放式辦公區內依然亮如白晝，鍵盤敲擊聲宛如驟雨般密集成片。

核心組長工位前，陳墨伸手乾脆利落地合上手頭的筆記本電腦，將電源線隨手卷進背包里。

陳墨拉好背包拉鍊，剛站起身將工卡塞進衛衣口袋，準備快步穿過過道——

「喲，陳組，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才七點半就撤了？」

一陣腳步聲停駐在工位隔斷外。

業務總監老張端著一隻紫砂保溫杯，眼神銳利地打量著他，似笑非笑地半開玩笑道：

「最近看你開早會總有點心不在焉的，眼神飄忽，沒出甚麼岔子吧？」

心虛！

陳墨指節死死摳著背包帶，後頸瞬間滲出一層薄汗，嘴角勉強擠出毫無破綻的大廠職業假笑：

「張總放心，底稿下午四點就全綠封板了。主要這幾天連軸轉胃炎老毛病犯了，隱隱發疼，想早點回去喝點熱粥歇歇。」

「行，身體是本錢，注意節奏。」老張點點頭放了行。

陳墨如釋重負般快步穿過走廊，走出大廈旋轉門，被深秋冰冷的夜風一吹，才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快步走向地庫，坐進自己那輛黑色電車的駕駛位。

在狹窄昏暗的車廂內，陳墨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額角青筋微跳。

腦海深處，不受控制地轟然炸開了一個極其荒謬、極度病態的衝動——要不要問問林沁到底在哪個私人影院？

如果自己現在開車趕過去潛伏在門外偷看……

「操……」

陳墨猛地閉上眼，雙手用力搓了一把滾燙的臉頰，強行掐滅了這個瘋狂的念頭。

……

晚上七點五十分。

車流在北四環與望京立交橋交界處被死死堵住，紅色的剎車尾燈漫延成一條望不到頭的火龍。

雨刮器偶爾刮過擋風玻璃上的微塵，車廂內只剩下車載導航機械冰冷的電子提示音。

時間已經過去整整兩個小時了。

從林沁下班答應周銳的邀約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小時！

陳墨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裡滿是黏膩的冷汗，喉嚨乾澀發緊，胸腔里的心跳持續以超過一百二十次的速度狂暴撞擊著肋骨。

等紅燈的間隙，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翻江倒海的煎熬，抓起右手邊的手機，滑開屏幕，點開了置頂的妻子頭像。

大拇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下一行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滿含試探的文字：

【老婆，我加完班正開車回家呢。你那邊怎麼樣了？】

點擊發送。

「嗖。」

綠色的信息氣泡躍入白底背景之中。

隨後。

屏幕陷入了令人絕望的死寂。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十分鐘過去了！

沒有任何彈窗提示，沒有輸入狀態跳動，石沈大海！

陳墨整個人癱在駕駛座椅背上，呼吸粗重，大拇指煩躁而機械地在光滑的鋼化膜上來回摩挲。

私人影院……情侶雙人榻……

孤男寡女關在帶門鎖的房間里整整十分鐘不回消息，現實究竟在以怎樣的速度狂飆突進？！

就在車子駛下主路、即將拐入望京公寓地庫入口坡道的千分之一秒——

「嗡！」

靜音模式下的手機，在陳墨的手心裡毫無徵兆地短促震顫了一下！

屏幕驟然亮起！

陳墨瞳孔劇烈收縮，甚至顧不上看前方的減速帶，猛地一腳剎車踩死在坡道邊緣，死死盯向屏幕中央！

對話框里，只有簡短、平靜，卻字字如千鈞巨石般的四個字：

【他親我了。】

……

「轟——！！！！」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配上末尾那個冰冷乾脆的句號，如同一枚超高當量的核彈，瞬間在陳墨混沌狂亂的大腦深處轟然引爆！

渾身每一寸肌肉在零點一秒內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血液狂暴倒灌，耳膜深處轟鳴作響，太陽穴旁的青筋劇烈狂跳！

下腹深處，更是毫無防備地湧起了一陣觸電般的劇烈痙攣與酸脹！

親了！

真的親上了！

昨天在普通的公共影院放映廳里，大男孩還只是試探性地摟腰牽手，林沁在回家的床上坦承「本以為他會親我，但沒親」；

而今晚，剛進私人影院包廂不到一個小時，竟然就已經直接跨過了接吻的大關！

二十八年來除了自己從未被任何異性觸碰過的嬌艷紅唇，此時此刻，正在那間幽暗的包廂里，被一個二十六歲年輕力壯的大男孩肆意吮吸品嘗！

極度的背德、身為人夫的尊嚴撕裂，伴隨著滅頂的多巴胺狂潮，讓陳墨握著方向盤的五指用力到關節發白！

他大拇指劇烈發顫，甚至連車子都顧不上往前開，急促敲字追問：

【然後呢？！】

發送出去不到三秒，對面的林沁回復了：

【說了喜歡我之類的話。】

看著這行字，陳墨粗重地喘著粗氣，鼻翼翕動，急迫追問：

【那你怎麼回答的？！】

林沁回復極慢，停頓了將近半分鐘才彈回：

【不知道，當時腦子有點懵，沒說甚麼。】

沒說甚麼！

沒有嚴詞拒絕，沒有甩耳光推開，而是「腦子有點懵」！

這證明保守人妻在被年輕異性強吻表白的瞬間，神智同樣陷入了迷亂與沈淪！

陳墨體內的慾火徹底被潑上了一整桶航空煤油，指尖發燙地打下最後一句追問：

【那他還做了甚麼沒有？！】

……

這一次，對面再次陷入了長達兩三分鐘的停頓。

坡道後方傳來後車不耐煩的短促鳴笛聲，陳墨這才如夢初醒，強壓下體內翻江倒海的戰慄，踩下電門，將車子拐入地下二層地庫，一路滑行停進了自家的專屬車位。

「咔噠。」

熄火。

車廂內陷入了一片黑暗與死寂。

陳墨甚至顧不上解開安全帶，更顧不上拿背包下車，整個人僵坐在駕駛座上，一雙泛著滾燙血絲的眼睛死死黏在發光的屏幕上。

「嗡！」

屏幕微光一閃！

一張現場拍攝的高清原圖大圖，毫無預警地在對話框正中央跳了出來！

陳墨指尖發抖，猛地戳開了大圖！

「轟——！！」

視覺核彈轟然炸裂！

照片顯然是林沁坐在情侶榻邊緣，用單手悄悄舉起手機拍攝的角度——

背景是光線極其幽暗曖昧的私人影院包廂，暖黃色的微弱地燈將寬大柔軟的情侶雙人臥榻照得影影綽綽，榻前厚重的大理石茶几上，擺放著精緻切好的哈密瓜果盤、爆米花與幾袋拆開的零食；

而在照片的正中央！

林沁那只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的雪白玉手，正被一隻骨節分明、皮膚呈健康小麥色、青筋隱現的年輕大手死死包裹！

兩人的小臂緊緊貼在一處，毫無縫隙；

更為刺目的是——兩人的五指完全張開，修長的指節彼此穿插、深深交錯糾纏——

十指緊扣！！

整整十指相扣！

男人的手掌粗大有力，而人妻那只原本只屬於陳墨的嬌嫩柔荑，在鏡頭下順從柔順地任由對方死死攥在掌心裡！

看著這幅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實錘鐵證，陳墨只覺得整條脊椎骨像被數萬伏特的高壓電狠狠擊中，寸寸發酥發麻！

喉結劇烈上下滑動，下半身隔著休閒褲堅硬得發脹、發疼，粗壯的輪廓幾乎要將布料生生撐破！

他顫抖著在屏幕上瘋狂打字：

【除了牽手還做了甚麼？！】

發送！

不到十秒，林沁回復：

【還餵我吃水果零食，挺貼心的。】

陳墨呼吸粗重如鐵，言語徹底撕下了所有的遮羞布，露骨逼問：

【亂摸了沒？！】

林沁：

【不知道啊，就正常情侶的那種互動……摸了我的臉。】

……

摸了臉！

十指緊扣！

餵水果！

甚至剛剛完成了接吻！

看著屏幕上這些字眼，陳墨靠在駕駛座座椅背上，整個人近乎窒息。

現在的時間才剛剛走過八點零五分！

電影至少還有將近一個半小時才會結束！

孤男寡女關在帶門鎖、帶床榻的封閉包廂里，在昏暗的光影掩護下，按照這個進展勢頭，今夜勢必會跨過那道不可輓回的實質肉體防線！

而在這個臨界點上，陳墨骨子裡深植的導演欲與病態控制欲，在多巴胺的瘋狂驅使下轟然攀升到了全書最癲狂的頂點！

他不要事後的口頭轉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