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兩分鐘不到，程佳秀重新給她調了一杯「心頭血」。

「嘿～寶貝，你的調酒技術真不錯。」金不吝贊美地誇了程佳秀一句，然後靠近他耳邊小聲說道，「我喝東西技術也很棒，不只是上面的嘴。」

面對金毫不掩飾的勾引，程佳秀倒是不為所動，「Yeah！是的，我見識過了，所以需要給你頒個獎嗎？而且你說的不是英語嗎？他們又沒人聽懂，乾嘛故意小聲。」

「Oh！你知道的，我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程佳秀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頭拿過媽媽已經喝完的空杯。

「乾嘛？我已經喝不少了。」黃縈歌警覺性很高，剛才雖然沒聽完整兒子和金的對話內容，但是從這兩人不正經的眼神里她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反正不是甚麼好事，條件反射般用手壓住杯口。

「沒事，這杯你肯定喝得下。」

黃縈歌半信半疑把手拿開，「你別給我整甚麼幺蛾子。」

「放一萬個心就行。」程佳秀邊說，從空中抓了一把空氣，又從空酒瓶里倒進去一些空氣，又拿著酒杯舀了一些空氣，然後推到媽媽面前。

「調好了，請慢用。」

「……甚麼玩意？裡面甚麼也沒有啊，怎麼著，你調的這杯叫‘一無所有’啊？」

「那倒不是，這杯叫‘空空如也’，它還有另一個名字，叫‘皇帝的新酒’，據說只有聰明的人才能看得到裡面的酒水。」

「你個笨蛋，留給你自己喝吧，我上樓洗澡去了。」黃縈歌說完起身，真的上樓去了。

既然媽媽都這麼說了，程佳秀也就不客氣，拿起媽媽用過的酒杯隨便倒了些果汁慢慢喝著，一邊聽金介紹她的故鄉冰島。

屋外夜色沈沈，院裡燈光暖黃。燒烤的余味散在空氣里，酒瓶橫七竪八地立在桌角，像一場熱鬧過後留下的證據。

因為沒有事先通知，家裡沒有收拾多餘客房騰出來給金，所以今晚她暫時還得和黃縈歌住一晚——也有可能是媽媽故意為之，誰知道呢？

入夜，程佳秀摸黑打開媽媽房門，房間內，一大一小兩具香艷誘人的嬌軀已經提前糾纏在一起。

「看看誰來了，喲～這不是我們的調酒大師嘛？」金打趣道。

見到眼前這幅活春宮，程佳秀再也忍不住衝動，一把撲到金的身上，「Yeah～你說的沒錯，調酒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輪到調制‘特製鮮奶’的時間了，你剛才不是吹自己喝東西的技術很厲害嗎？等會最好給我一滴不剩的全喝完，不然我就把你喝不完的（部分）從屁眼裡灌進去！」

「當然，我下面的嘴已經迫不及待要品嘗特製鮮奶了哈哈，我是說如果你可以餵飽它的話，前提是，來吧！寶貝，祈禱你明天不會倒著走出房門，今晚我們可是有兩個人，雖然前天晚上也是，別讓我失望，好吧？」

不久，旖旎聲響起，注定又是不平凡的一晚。

次日一早，程佳秀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客廳里擠滿了人，他徑直走到媽媽身邊坐下，「媽，你怎麼不叫我？」

黃縈歌和金正被幾個親戚圍著問工作的事，見到兒子下來，先是伸手溫柔幫他整了整稍顯凌亂的頭髮，然後才答道：「剛才準備讓你二表姐上去叫你來的，你外公聽說我們昨天趕了半天路，昨晚你又調酒到半夜，估計是累著了，所以不讓我們上去打攪你。怎麼樣，在外婆家睡得舒服嗎？」

「嗯，跟我們家差不多。」他借著打哈欠的動作在媽媽耳邊小聲補充一句，「就是腰還有點酸。」

「活該！誰讓你昨晚這麼賣命折騰？」黃縈歌余光掃一眼眾人，柔荑暗中掐了他一把，說完後溫柔替他揉起腰側。

舒服黏在媽媽身上，他轉頭又開始去找金搭話，「金，你昨晚休息得怎樣？」

「噢！簡直是好極了。我想也許可以的話，在這繼續住上一段時間，我也是樂意的。」

「如果你想的話完全可以，不過我可陪不了你們胡鬧，剛才收到公司通知，最遲後天，我可能就要返回S市忙工作上的事了。」黃縈歌先一步搶答道。

「啊？媽～你要提前回去上班嘛？」程佳秀原本還開心著，聽到媽媽這麼一說，頓時愁眉苦臉起來，「那我也跟你一起回去。」

「沒辦法呀，再說了你跟我一起回去能幹啥？還不是一個人待在家裡，」黃縈歌把手抽回來摸摸他的頭，「乖，別耍小孩子脾氣，你一年到頭難得回來一次，多陪陪外公外婆他們。」

「可是……」

「再說媽媽要生氣了。」

丁曉珂一直注意著二人對話，看到母子情深忍不住開口打趣程佳秀，「秀秀，這麼大了還喜歡黏著你媽媽呀？」

「我媽她工作很忙啊，要是能跟小舅媽你一樣，天天在家待著幫表姐她們帶孩子就好咯。」

「你個笨蛋，不上班拿西北風養你啊？我以後還指著你養老呢，現在不努力上班給你攢點老婆本和家底，以後老了只能進養老院……不對，我聽說養老院也是要花錢的。重點不是這個，你們看沒看過，養老院那些護工毆打老人的新聞，那些老人可慘了……」

黃縈歌巧妙將話題轉移，問題是防不住程佳秀「不開眼」又把話頭接了回來，「我以後不會把你送進養老院的，哪怕我手裡只有一個饅頭，我吃一半，分你一半。」

黃縈歌撓了撓頭，「……我忽然覺得養老院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一大家子人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氛圍里度過了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