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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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她禮貌的說,「需要麻煩你輕一點。我有醫囑,不能承受太大的衝擊。」
「放心,」賀錚笑著,「我會很溫柔的。」
他向全場解說要領:重心下沈,抓住對手的衣領與手臂,借腰部發力,把對手整個人摔出去。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抓住了她的訓練服領口。
「放鬆。」他壓低聲音,只有她能聽見,「一,二——」
天旋地轉。
她只覺得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了起來,腳離開了地面,天空猛地翻轉,下一秒,後背重重撞在塑膠地面上。
悶響一聲,肺里的空氣被整個撞了出去。
沈知微張著嘴,一時發不出聲音,眼前一片發白。
「動作要領清楚了嗎?」
沈知微慢慢撐起手肘,坐起來。
「請注意力度。」她又說了一遍。
「好的。」
第二次,她被摔得更重。
第三次,手腕在落地時被壓住,一陣鑽心的疼,她的牙齒咬住了嘴唇,沒有出聲。
「報告教官!」宋晚的聲音從方陣里急促地響起,「沈同學身體不好,建議停止——」
「閉嘴。」崔中校的聲音冷得像鐵,「示範是訓練的一部分。」
但他的目光落在了場地中央。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那個瘦小的身影都被重重摔在地上,每一次,她都沈默地撐著手臂,一點一點爬起來。
第五次站起來的時候,她的左手腕已經腫了起來,輕輕垂在身側,微微發抖。
他發現這個沈默的女孩,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煩躁。
她不哭,不躲,不求饒。
每一次被摔倒,她都會抬起頭,用一種很安靜的眼神看他,像是在記甚麼。
「夠了。」
「只是示範,不是行刑。」他的目光落在賀錚臉上,「助教,你的發力是不是過了?」
賀錚的笑容僵了一下:「報告教官,我是按標準做的。」
「標準沒有這麼重。」崔中校說,「下去。」
賀錚咬了咬牙,立正,轉身離開場地。他的指節在身側收緊,沒有人注意到。
沈知微站在場地中央,搖晃了一下,勉強穩住身子。
「歸隊。」
「是。」
她走回方陣,宋晚紅著眼睛伸手想扶她,被她輕輕避開了。
「我沒事。」她笑了一下輕聲說,「還要你幫我拿一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