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都知道

她答得很快。

那有沒有人……做了不該做的事？

聖曦璃終於抬起頭，甚麼叫不該做的事？

男人看著她的那雙眼太沈，沈得聖曦璃莫名其妙生出一絲警覺。

她的汗毛似乎已經悄然竪起。

沒有。

忒倫瑟看著她一臉平靜，聲線微揚，當真？

當真。

他便沒再說話。

聖曦璃被他看得莫名心驚，為了緩解心底那閃過的荒唐，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哥哥今天怎麼老問我怪怪的問題？

看著那雙眼睛，他握住她的手。

我只是忽然覺著，你好像有甚麼事情瞞著我。

這人第六感這麼靈敏的嗎?

聖曦璃心裡猶如萬馬過境，自覺應該沒在忒倫瑟面前露過餡才是。

聖曦璃眨了一下眼，……我能有甚麼事瞞你嘛……

想清楚再答。

……

難道她今天真的得死嗎?

可是……那件事沒人知道，至少就樓安和那倆當事人。

她很快穩住心神，將那點心底那股異樣壓了下去。

她是知道凌壹凌貳在梅恩赫神族的存在有怎樣的地位，她這一坦白，不得害了兩條命？

聖曦璃不知道的是，她這次沒說明白，不只害了那兩條，還要再搭一條她自己的。

於是她抬起臉，神情無辜清明，沒有。

這一次，男人安靜了很久。

然後笑了一聲，很輕。

聖曦璃心裡忽然咯噔一下，他到底幾個意思?

忒倫瑟低頭看著她，嗓音低沈，真的沒有？

……

那點原本被她壓下去的不安，又一點點冒了出來。

她面色不顯，但心底那壓力簡直如泰山壓頂。

那雙赤瞳稍稍挪開了視線，不愧是他的妹妹，即使面對他無意釋放的威壓，面色尤然從容。

根本看不出任何線索。

但他並不氣餒，反而驀然一笑。

他可不信帝翡洛恩的情報會錯，何況他手裡有證據，聖曦璃這逆著毛摸的舉動，他的心裡又澀又痛。

不過細想，她不也沒告訴帝翡洛恩嗎?

看來，他說得沒錯。

釣魚嘛，帝翡洛恩會的，他也會。

聖曦璃瞳孔一縮，誰？

只見忒倫瑟帶著笑看她，聖曦璃幾乎是在傾刻間抓到另一個重點，你知道甚麼？

我知道甚麼？他當然甚麼都不知道，這還是他的頭號情敵告訴他的。

他慢慢重復了一遍，語氣竟還算平靜，不如你告訴哥哥，我應該知道甚麼。

聖曦璃內心的警報器在這一刻狂響，不對……

這話不能接。

她閉嘴了。

見她死鴨子嘴硬，他壓著內心躁動的怒火，語氣裝作平淡，你知道他們對你存了甚麼心思。

聖曦璃的睫毛輕輕一顫。這一次，他用的甚至不是疑問句。

她沈默了一會兒，終於小聲開口，你到底怎麼知道的？

赤瞳閃爍了下，藏著聖曦璃不想看見的光，你覺得這是重點嗎?

從頭到尾，你都不肯說實話。

就這麼想保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