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水好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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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二十八分,我左手提著那只塞得方方正正的深棕色軟皮公文包,右手拎著已經在設計院茶水間衝刷過一遍的雙層304不鏽鋼保溫桶,准點推開了瑞華花藝的玻璃店門。門楣上的銅風鈴晃出兩聲清脆的叮噹響,立式保鮮冷櫃壓縮機低沈的嗡鳴聲混著滿屋子鐵炮百合與香檳玫瑰的潮潤水汽,一下子撲到了我臉上。今天是解封第十四天,早上六點一刻我趕在去設計院上班前下樓換掉的那十幾桶隔夜花水,這會兒還在塑料桶里泛著清亮的涼氣;中午在單位食堂連湯帶面吃得乾乾淨淨的排骨拆骨燜芸豆面,還在肚子裡頭暖烘烘地墊著底。前堂這會兒沒客人,只有操作台邊散落著幾截剛剪下來的翠綠花莖,我熟門熟路地繞過擺滿洋桔梗的木頭花架,抬手掀開了通往後屋的那道藍粗布門簾。
後屋窄小的過道上方亮著一盞白生生的節能燈,剛進門的牆根底下新碼著兩只還沒拆掉外層物流瓦楞紙箱皮的深灰色大號塑料桶,桶口密密麻麻簇擁著一水兒帶露珠的紅玫瑰。媽正背對著藍粗布門簾,站在那張掉了漆的木頭操作台前歸置花材。她那一頭濃密蓬松的深棕色捲髮,這會兒拿半截削尖了頭的中華鉛筆隨手輓在腦後,幾縷沒輓住的微卷碎發垂在飽滿的耳垂邊,襯著常年戴著的那對小金耳釘,把底下一截利落白淨的後頸窩顯露了出來;她上半身穿著一件貼身的淺米色短袖針織衫,腰身收得勻實,底下配了一條藏青色的包臀半身裙,將九十六釐米那兩瓣渾圓厚實的臀肉兜出飽滿上翹的弧度,裙擺下方兩條佔了身量一多半的修長小腿,嚴絲合縫地裹在15D淺肉色蟬翼連褲襪里,腳底下踩著那雙常穿的三釐米黑低跟軟皮鞋。她乾活站著的時候還是老習慣,全身重心壓在左腿上,右胯隨著手裡剪刀咔嚓咔嚓斜剪玫瑰根的動作往外送出一截,白皮帶點暖黃的側臉在燈光下看不出半點四十四歲的疲態。
聽見身後粗布門簾晃動的聲響,她連頭都沒回,手裡那把綠色塑料柄的不鏽鋼花剪利索地鉸掉一截發木的老花枝,敞亮的嗓門在後屋裡響了起來:「卡著點兒進門,還挺準時,保溫桶在單位衝乾淨沒?門口牆根那兩桶剛從物流拉來的紅玫瑰沈得要命,媽留著沒動彈,你去把白襯衫換下來,搭把手往裡頭冷櫃邊上歸置一下。」
「洗得裡外都能照見人影兒,媽親自交代的差事我哪敢糊弄。」我笑著應了一句,順手把深棕色公文包和空保溫桶一塊兒擱在一米寬的折疊單人小床床沿上,也沒急著去拿掛在牆釘上的舊T恤,直接邁開大步走到操作台邊,作勢要彎腰去提門邊那兩只大花桶。後屋地方本來就窄,我高大的身子往她斜後方一錯身,鼻尖立刻撞上了她身上那股白瓷瓶綠蓋雪花膏混著鮮切玫瑰汁液的濃香。借著木頭操作台擋住前堂視線的死角,我垂在身側的右手順著她藏青色包臀半身裙的下擺,不聲不響地直接探了進去。
溫熱的掌心先貼上她裹著15D超薄肉絲的大腿內側,順著滑膩緊實的軟肉一路往上摸到腿根深處。那裡沒有普通棉內褲的寬包邊,只有一根勒進臀縫里的冰絲細繩。我食指和中指併攏,隔著蟬翼連褲襪的薄棉襠與那一指寬的冰絲丁字褲底襠,結結實實地按在了她飽滿的陰阜上。昨天下午也是在這個鐘點、這張操作台前,她因為頭天夜裡自己拿小剪刀橫著剪短了毛、留下的硬茬子扎肉,背對著門偷偷隔著裙子揪底襠,把大腿根都磨出了兩片粉紅印子;這會兒我的指腹隔著薄滑的布料在她腿心輕輕往返蹭了兩下,底下的毛叢經過我昨晚墊著深藍毛巾、拿眉梳一撮一撮斜著修剪打薄,摸上去蓬松、綿軟、順溜得像一團上好的黑絨,再也摸不到半根扎手的硬茬子。這片服服帖帖的形狀,是我昨晚掰低了床頭台燈親手修出來的。
媽握著紅玫瑰花莖的左手指節猛地松了半寸,原本挺得筆直的腰背順著我指腹按揉的力道往下輕輕塌了一瞬,鼻腔裡頭沒防備地漏出了半聲又輕又軟的:「嗯……」
我喉頭往下重重一滾,趁她身子發軟的空當,低頭湊到她輓著鉛筆的發髻旁邊,壓低了嗓門在她耳根後頭壞笑:「媽,今兒還穿著這根黑細繩在店裡站了一整天呢?我昨晚那手藝到底咋樣,今天在店裡迎客走道兒,還磨不磨大腿根了?」
話音還沒落地,媽像是猛地醒過神來,右手手腕子往後一翻,手裡攥著的那把綠色塑料柄花剪「啪」的一聲脆響,不輕不重地敲在我探進她裙底的手背骨節上:「大白天的往裙子底下摸啥摸!順溜了行了吧?算你小子沒白吹牛,趕緊把外頭那兩桶玫瑰歸置了,少在後屋動手動腳!」
手背上被塑料剪刀柄敲得麻酥酥的,可剛才指腹底下那團溫熱綿軟的觸感和她頭半秒沒忍住的那聲軟哼,已經把我的褲襠勾得發了緊。我嘿嘿笑著把手從她溫熱的裙底抽出來,轉身彎腰,雙手一把抄起牆根那只還裹著物流瓦楞紙箱皮的紅玫瑰大桶,穩穩當當地提到冷櫃邊卡好位置,嘴裡順著她的竿子往上爬:「得令!太后老佛爺都親口誇順溜了,那小的這修腳匠兼理髮師算是正式轉正了,等晚上回了家還有別的伺候活兒,媽洗乾淨腳等著驗收就行。」
媽重新從桶里抽出一枝紅玫瑰,咔嚓咔嚓地拿打刺鉗刮著花莖上的硬刺,眼皮子都沒往上抬一下,只有左邊嘴角往上翹起了一個壓不住的小弧度:「就你這張嘴一天到晚沒把門的,把那桶也挪過來就趕緊鎖門回家,早上出門前我把凍排骨拿出來化上了,回去晚了夜裡燉不爛。」
我三兩下把第二隻沈甸甸的花桶也歸置妥當,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腰時,目光又順著她微低下去的側臉往後飄了一眼——她垂著小金耳釘的耳根子直到脖子根那塊皮肉,正泛著一層還沒退下去的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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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十點出頭,窗外綠化帶里飄來初秋斷斷續續的秋蟲鳴叫聲。我端著洗腳盆去衛生間把微涼的洗腳水倒進下水道,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身推開了主臥虛掩著的房門。主臥里只擰亮了床頭櫃上那盞鵝頸小台燈,一圈昏黃溫軟的光暈攏在雙人床沿邊上。媽剛在衛生間衝完熱水澡出來,身上套著那件洗過好幾個夏天、棉料發軟的淺藍碎花睡裙,寬大的圓領口松松垮垮地垂在鎖骨窩下頭,半乾的深棕色捲髮披散在肩頭,把肩窩那塊的淺藍碎花布洇出了幾團深色的濕印;她臉上洗去了白天的脂粉和豆沙色口紅,素淨的鵝蛋臉在暖黃台燈下透著剛蒸過熱水的白淨與紅潤,眉尾淡淡的,偏薄的嘴唇呈現出天然的淡粉色。她這會兒正曲著一條腿坐在床沿上,睡裙下擺滑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肉,手裡擰開那只白瓷瓶綠蓋的老牌雪花膏抹完了臉,正用右手食指從瓶里挖出一小塊白膏體,低著頭往自己右腳後跟的乾紋上蹭。
我邁步走過去,直接屈膝蹲在了床沿前的地板上,左手順手從她手裡把那只沈甸甸的白瓷瓶接了過來,右手一把握住她纖細清秀的右腳踝骨,將她剛用溫水泡透、拿乾毛巾擦得乾乾淨淨的37碼瘦腳捧了起來,穩穩當當地擱在我盤起的左大腿面上。她溫軟的小腿肚搭在我膝蓋內側,壓出一道柔和的軟肉弧線。
「我來給你揉吧媽,你自個兒彎著腰使不上勁兒。」我低頭擰下綠塑料蓋子,用右手大拇指從白瓷瓶里挖出一大坨乳白厚重的雪花膏,先按在自己左掌心裡使勁搓了兩下化開,那股濃沈又熟悉的香氣一下子撲進鼻子里——打我記事兒起,冬天在外頭瘋跑凍皴了臉,她也是這麼挖出一大塊按在我臉蛋子上胡亂抹開的。我左手托穩她的腳背,右手大拇指指腹帶著搓得滾燙的油脂,抵住她圓潤卻因為入秋乾燥起了幾道淺白乾紋的腳後跟,由輕到重地一圈一圈推揉起來;厚實的白膏體在我們娘倆的體溫擠壓下一點點融化吃進皮肉里,發出極細微的「滋滋」油潤聲,原本有些發乾起毛的腳跟底皮沒一會兒就變得油亮軟滑。
我大拇指順著她細窄的足弓一路往前滑,猛地加了三分力道,重重推過她微凹的足底心湧泉穴。媽靠在床頭靠枕上的身子輕輕一顫,呼吸滯了半拍,五根修得圓潤齊整的腳趾頭條件反射似地往腳心窩里蜷緊了一下,把薄薄的腳背繃出幾道細筋,過了兩三秒,才順著我放緩的拇指力道重新軟綿綿地舒展開;我緊接著換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腳趾根,順著溫熱滑膩的四道腳趾縫一根接一根地捻揉過去,把掌心殘留的雪花膏全揉進了她趾縫的嫩肉里。
等把左腳也照著同樣的力道揉透換回右腳時,我眼角余光往旁邊的梳妝台上一掃,瞥見最裡頭靠鏡子的角落里,立著半瓶她去年夏天買來塗過一回就閒置了的淡粉亮面指甲油。我保持著左手握住她右腳踝的姿勢,伸長右胳膊把那只透明小玻璃瓶夠了過來,拿在手裡輕輕晃了兩下,瓶底用來攪勻甲油的小鋼珠撞在玻璃壁上,「當啷、當啷」響了兩聲。
「媽,梳妝台角上這半瓶淡粉指甲油,打今年四月封控前擱到現在都沒動過一回吧?」我用指腹摩挲著黑色塑料瓶蓋轉了半圈,抬起眼看她,「反正腳後跟和腳趾頭都拿雪花膏揉軟和了,我順手給你把這十個腳趾甲塗上唄?」
媽原本正被我按得舒服,半眯著杏眼靠在床頭歇乏,聽見我這話眼皮子一掀,擱在我大腿上的右腳下意識往回縮了半寸,白了我一眼:「大老爺們兒家家的,學人家小姑娘塗啥指甲油!再說了,這都入秋轉涼了,大白天出門穿絲襪包在皮鞋裡頭,誰能瞅得見?白費那門子工夫。」
她小腿剛使勁往回抽,我左手虎口早就嚴嚴實實卡在她細窄的踝骨上沒撒手,右手大拇指指腹輕輕刮過她圓潤光滑的右腳大趾甲蓋,順著她平日里過日子最心疼錢的死穴死皮賴臉地往下哄:「你不讓我塗,這半瓶指甲油再放過一冬天就徹底乾成硬疙瘩只能扔垃圾桶了,專櫃好幾十塊錢買來的呢,白扔了多敗家?再說了,外頭人瞅不見,在咱自己家裡、在花店後屋小床上,不都是我天天捧在手裡看嘛——隔著你穿的那層蟬翼薄絲襪透出點水粉兒來才好看呢。你就當讓我拿刷子練練手,跟我在設計院拿CAD畫施工圖一樣,我保證一筆都不給你塗出界。」
媽先是被那句「好幾十塊錢白扔了敗家」結結實實戳中了軟肋,緊接著又讓我那句「在家裡後屋天天捧在手裡看」臊得耳垂一熱,往回抽腳的力道當場散了個一乾二淨。她拿眼角剜了我一下,嘴上卻還硬撐著當媽的架子放狠話:「就你小子一天到晚歪理多!我可把醜話說前頭啊,要是塗得跟狗啃似的出界了,媽立馬拿洗甲水潑你臉上!」
罵歸罵,那只溫熱油潤的右腳已經穩穩當當地重新落回了我大腿面上,半寸都沒再往後挪。我心頭一熱,伸手從床頭櫃紙抽里抽出兩張白紙巾,雙手十指飛快地擰成四根緊實有韌勁的紙巾細條。我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開她的大腳趾和略長一截的二趾,把第一根白紙巾細條塞進溫熱的趾縫根部,接著塞進二趾與三趾、三趾與四趾、四趾與小趾之間——四道剛抹過雪花膏的乾淨腳趾縫被白色的紙巾條一根接一根硬生生撐開,五根圓潤的腳趾頭被迫張成了一把無法併攏的小扇子,趾縫最底下平日里不見光的粉嫩皮肉被撐得微微發白。我低頭盯著那五顆被紙條強行分開、動彈不得的飽滿趾頭,腦子里冷不丁炸開一個念頭:想含住。
我喉結上下狠狠滑動了一下,把嗓子眼裡冒出來的那點邪火死死按下去,擰開了指甲油的小黑瓶蓋。一股帶著點微衝香蕉水味兒的甜香散在暖黃的燈光里,我捏著連在瓶蓋上的細毛刷,在玻璃瓶口仔細刮掉多餘的甲油液滴,屏住呼吸一句話沒說,左手穩穩托住她的腳掌底板,右手捏著刷柄落在了她右腳大趾甲的月牙根部。細軟的刷毛順著圓潤的趾甲蓋往甲尖穩穩刷下第一筆,水潤透亮的淡粉色甲油均勻地鋪展開,在鵝頸台燈下立刻泛起了一層濕漉漉的亮面釉光;接著刷那根比大趾長出小半截的二趾,冰涼的刷毛尖不小心輕輕掃過她趾甲外側的嫩肉邊沿,媽搭在我膝頭的小腿肚極輕地顫了一下,我趕緊從牙縫里擠出半句低哄:「別動啊媽,就剩最後兩片小趾頭了。」
前前後後不到五分鐘,左右兩只腳十片修得圓潤的腳趾甲全刷滿了水潤透亮的淡粉,在暖光底下跟十瓣剛沾了夜露的粉桃花瓣似的。媽自己低下頭,雙手撐在身側床單上端詳了好半天,十根被紙條撐開的腳趾頭高高翹著不敢往下放,嘴硬地小聲咕噥:「還別說,塗上這層亮油是挺水靈……就是剛刷上去涼颼颼的,你趕緊給媽吹乾了,一會兒鑽被窩別蹭新換的床單上。」
我沒去擰瓶蓋,直接俯下上半身,雙手捧高她的腳踝,鼻尖一直湊到她被紙條撐開的五根腳趾頭正上方一寸遠的地方。我撮起嘴唇,對著那十片濕亮反光的淡粉甲面和四道敞開的趾縫,緩緩吹出了一口滾燙綿長的熱氣。溫熱的氣流順著白紙條的縫隙直接鑽進她最怕癢的趾縫嫩肉里,媽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腳背瞬間往上高高弓起繃緊,腳背下淡青色的細血管和五根趾骨的清秀輪廓一下子全凸了出來,五根腳趾頭死死發力,把夾在趾縫里的四根白紙條夾得扁扁的。
我盯著她弓成一道滿月弧線的白腳背和那十點晃眼的水粉亮光,後槽牙咬得發酸,胯下早就頂起了半截硬包,硬是忍著那股燥熱又對著她左腳吹了兩口長氣才直起腰來;等我抬起眼再去瞧她時,她已經把半邊鵝蛋臉別向了大衣櫃那頭的陰影里,只留給我一截紅到了衣領底下的脖子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