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下藥

幾輪推杯換盞，桌上的白酒已經下去大半。

包廂密閉，空調溫度調得偏高，厚重的實木門板隔絕了外面所有的風聲與人聲，屋子里只剩下菜餚淡淡的油氣與酒水發酵的氣息。

我接連喝下好幾杯高度白酒，額頭漸漸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慢慢往下滑，我抬手隨意抹了一把，只覺得腦袋一陣陣發沈，酒意來得比預想中要猛烈得多。

按理來說我的酒量不算差，往日應酬這種度數的白酒，連喝數杯也只會微微上頭，不至於這麼快就有暈乎乎的感覺。

更不對勁的是身體的反應。

小腹位置，一股燥熱的慾火毫無徵兆地慢慢升騰起來，順著血脈往四肢百骸蔓延。那股衝動來得突兀又蠻橫，生理上的躁動越來越清晰。

我心裡暗自詫異，腦子里飛快回想，昨天晚上才和小姑、林臻放縱過，身體明明該處在平復的狀態，根本不該生出這麼強烈的慾望。

我端起茶杯猛灌一大口涼茶，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下身體里那股不斷翻湧的燥熱。

我下意識轉頭，視線落到坐在斜對面的吳語嫣身上。

暖黃色的包廂吊燈落在她身上，黑色連衣裙襯得皮膚白皙通透，長長的睫毛垂著，她指尖輕輕捏著空酒杯，脖頸線條柔和優美。原本就極為出眾的容貌，在此刻我的眼中，更是平添了數不盡的動人風情。

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一段幻象，浮現出她赤身裸體的模樣。肌膚細膩勻淨，肩頭線條圓潤，腰肢纖細，臀腿曲線飽滿流暢。明明我根本沒有親眼見過她的身體，不知道這副畫面從何而來，可那幻象無比清晰地在腦海盤旋揮之不去。

我的呼吸不自覺放粗，看向她的眼神也悄然發生變化。

往日里看待旁人那種冷靜審視的理智正在一點點退散，目光會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鎖骨、肩頭，再往下掠過裙擺遮掩的腿線。明明知道這是幻覺，可生理上的躁動欺騙了感官，每一次視線掃過，心底的悸動就加重一分。

我很清楚，這不是單純的酒精上頭，酒裡面被動過手腳。

我攥緊手掌，指甲掐進掌心，試圖靠痛感把渙散的神志拽回來。額頭的汗水越冒越多，順著下頜往下滴，就連耳根都燒得發燙。

我竭力維持表面的平靜，不想當場暴露出身體的異樣。

吳語嫣似乎察覺到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抬起眼看向我。四目相撞的瞬間，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眼神複雜難辨，有幾分窘迫，又藏著一絲身不由己的無奈。她微微側過臉，避開我的直視，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指尖握杯的力道微微加重。

坐在主位的吳東來，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我滿頭冒汗，看著我看向吳語嫣時那已經被藥物影響的眼神，嘴角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不過很快又掩飾過去，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圓滑客套的笑容。

「李少，看你滿頭是汗，這酒後勁是大了點，喝多也實屬正常。」 吳東來站起身，繞到我的身側，抬起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手掌落在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像是老友之間的關切，實則是確認我的精神狀態。藥物正在生效，我的腦子昏沈，連躲閃的反應都慢了半拍。

「包廂裡面的內套隔間就是休息室，裡面床、沙發一應俱全。」 吳東來抬手指向包廂內側一道虛掩的木門，門後就是這間私房菜館專門供客人醉酒休息的獨立休息室。

說完，他轉頭看向吳語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吩咐：「語嫣，李少喝多了，你留下來好好照顧李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