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跳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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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廊出來之後,我們沿著江邊走了一段。
室外的環境讓媽媽放鬆了一些——有風,有江水的聲音,有遠處船隻的汽笛聲,有其他行人的說話聲。
這些環境噪音像一層保護罩,讓媽媽不用再那麼緊繃地控制自己的每一個反應。
一檔的跳蛋在媽媽體內持續震動著,但在室外走路的狀態下,這種刺激變成了一種可以忍受的、持續的、低烈度的騷擾。
像背景音樂一樣,你知道它在那裡,你能感覺到它,但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忽略它,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
但你沒辦法完全忽略。
因為每走一步,跳蛋就會在媽媽體內微微移動一下。
每一次移動都會帶來一次微小的刺激波動,像平靜的湖面上不斷落下的小石子,一圈一圈的漣漪永遠不會完全消散。
我注意到媽媽走路的姿態在發生變化。
剛出門的時候,她走路是小心翼翼的,每一步都在試探,像踩在薄冰上。
但走了一段之後,媽媽的步伐變得……說放鬆也談不上,更像適應了。
她找到了一種走路的方式——步幅不大不小,速度不快不慢,胯部的擺動幅度剛好控制在一個不會讓跳蛋大幅移位的範圍內。
媽媽在學習和體內的跳蛋共處。
學習在持續的刺激中維持正常的外表。
學習在快感的暗流中保持平衡。
這種適應本身就是一種臣服。
它不走對抗的路,也不走逃避的路,只是一步步接受,身體里有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那東西的開關在別人手裡,媽媽能做的只有適應。
江邊有一排長椅。我們在其中一張上坐下來。
坐下的瞬間,媽媽的身體又繃緊了,坐姿改變了跳蛋在體內的角度,從竪直變成了水平,震動的焦點從穴壁的側面轉移到了前壁。
前壁。
那裡有一個所有女性都知道但很少被精確刺激到的區域。
「嗯,」
一聲極短的、被咬斷的呻吟從媽媽的鼻腔里溢出來。媽媽立刻咬住了嘴唇,眼睛微微睜大,身體僵在長椅上一動不動。
旁邊的長椅上坐著一對老年夫婦,正在餵鴿子。
媽媽的手在身側找到了我的手,十指緊緊地扣住。媽媽的手心是濕的,天氣不熱,是緊張和持續的生理喚起讓她的掌心沁出了一層薄汗。
「……坐著……比走路……更……」媽媽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每個字之間都有不自然的停頓。
「更甚麼?」
「……更明顯。」
我把媽媽的手握在掌心裡,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那就坐一會兒。」
「……」
媽媽沒有反駁。
我們就那樣坐在江邊的長椅上,像一對普通的情侶。
陽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
遠處有一座橋,橋上有車流經過,發出持續的、低沈的轟鳴聲。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淡淡的腥味,吹動了媽媽耳畔的流蘇耳環,銀色的流蘇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媽媽坐在那裡,脊背挺直,雙腿併攏,旗袍的裙擺整齊地覆蓋著她的膝蓋。從任何角度看,都是一個端莊優雅的女人在江邊休息。
但媽媽的手在發抖。
扣著我的手指在微微地、持續地顫抖。
媽媽的大腿夾得很緊——緊到旗袍的面料在她大腿之間形成了細密的褶皺。
媽媽的呼吸很淺,胸口的起伏快而細碎,像一隻被捧在手心裡的小鳥的心跳。
一檔的跳蛋,在坐姿下,剛好抵著她的前壁。
持續的、不間斷的、低頻的震動,精確地作用在那個最敏感的區域上。
不夠強烈,不會讓她高潮。但足夠持續,足夠精准,讓她的身體一直維持在一個被喚起的、渴望的、卻得不到釋放的狀態。
像一壺水被放在小火上,永遠在將沸未沸的溫度上煎熬。
「……小峰。」媽媽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江風吹散。
「嗯?」
「……你是故意的。」
那是陳述。
「嗯。」
媽媽閉上眼睛,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讓媽媽的身體角度又變了一下,跳蛋在體內微微滑動,她的肩膀顫了一顫。
但媽媽沒有把頭抬起來。
她就那樣靠著我,閉著眼睛,在江風裡,在陽光里,在持續的、無法逃避的震動里,安靜地忍耐著。
流蘇耳環垂在她的脖頸側面,隨著風輕輕搖晃。
我低頭看她。
媽媽的睫毛在微微顫動,嘴唇抿得很緊,下唇上有一個淺淺的牙印,是她自己咬的。
臉頰上的紅暈一直沒有退,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顯,像腮紅,但比任何腮紅都更自然、更生動。
媽媽很美。
櫥窗里那種精心佈置的美和眼前這個不搭界。
此刻媽媽的美是活的,正被慾望灼燒著,帶著溫度和顫抖。
旗袍裹著她的身體,跳蛋藏在她的體內,而媽媽坐在公共的長椅上,靠著她兒子的肩膀,在所有人的目光可以觸及的地方,獨自承受著這一切。
這種畫面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色情。
這色情藏在水面之下,克制、隱秘,只有當事人知道。
表面上的端莊和內裡的淫靡之間的巨大落差,製造了一種比任何露骨畫面都更強烈的張力。
我在口袋里按了一下遙控器。
關掉了。
媽媽的身體猛地松了一下,像一根繃了很久的弦突然被松開。
媽媽的呼吸變深了,變慢了,靠在我肩膀上的頭微微蹭了蹭,像一隻終於被放下來的貓。
「……關了?」
「關了。休息一下。」
「……」
媽媽沈默了一會兒。
「……謝謝。」
又是這個詞。
媽媽又在感謝我了。感謝我關掉了折磨媽媽的東西。而那個東西是我放進去的,開關也在我手裡。她感謝的對象和折磨她的對象是同一個人。
這種矛盾她自己意識到了嗎?
也許意識到了。也許正是因為意識到了,才更加羞恥,更加無法自拔。
下午一點半,我們去了一家餐廳。
沒有選藝術區里那些文藝範的小館子,去的是江對岸的一家高端中餐廳,開在一棟寫字樓的頂層,落地窗正對著江景。
需要提前預約,我昨晚訂的位子。
電梯到頂層,門一開,是一個安靜的、燈光柔和的接待區。
深色的木質裝潢,牆上掛著水墨畫,空氣里有淡淡的沈香。
接待的女孩穿著黑色的職業裝,看到媽媽的旗袍,眼睛亮了一下,大概是覺得這身打扮和餐廳的氛圍很搭。
「李先生,您的包間在這邊,請跟我來。」
包間。
我特意訂的包間。沒有選大廳的散座,訂的是有門的、相對封閉的、隔音效果不錯的包間。
包間不大,一張四人桌,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整條江和對岸的天際線。
燈光是暖黃色的,從頭頂的一盞紙質吊燈里灑下來,把所有東西都籠罩在一層柔和的、曖昧的光暈里。
媽媽坐下來的時候,又是那個反應——坐姿改變跳蛋角度,身體微微一僵。
但跳蛋現在是關著的,只是一個安靜的、有重量的異物待在她體內,不震動,不刺激,只是讓她時刻記得它的存在。
服務員送上菜單和茶水,然後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包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門關上的瞬間,媽媽的肩膀明顯地松了下來。
在外面——在街上,在畫廊里,在江邊的長椅上,媽媽一直繃著。
繃著表情,繃著姿態,繃著身體的每一塊肌肉,努力維持著一個正常的、體面的、不會被任何人看出異樣的外殼。
這種持續的緊繃比跳蛋本身的刺激更消耗她的精力。
現在,在這個封閉的、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空間里,媽媽終於可以不用繃著了。
媽媽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累死了。」媽媽說。
聲音里有疲憊,有如釋重負,還有一絲——很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意猶未盡。
我給她倒了一杯茶。龍井,淡綠色的茶湯,清香。
媽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還在微微發抖,茶杯的邊緣在她的嘴唇上輕輕磕了一下。
「……從出門到現在,」媽媽放下茶杯,看著我,「你一共開了幾次?」
「兩次。一檔開了大概四十分鐘,二檔開了不到兩分鐘。」
「……才兩分鐘?」媽媽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我以為……至少有十分鐘。」
「兩分鐘。在畫廊里。」
媽媽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端茶杯的手。手指還在抖。
「……兩分鐘就那樣了。」媽媽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如果……如果你一直開著二檔……」
媽媽沒有說完。
但我們都知道她想說甚麼。
如果一直開著二檔,她會在畫廊里,在那些攝影作品前面,在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旁邊,控制不住自己。
這個認知讓媽媽的臉又紅了。
我拿起菜單,翻開。
「吃甚麼?」
媽媽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轉換話題。但媽媽還是接過了菜單,開始看。
點菜的過程很正常。
媽媽點了一道清蒸鱸魚,一道蟹粉豆腐,一道時蔬。
我加了一道東坡肉和一份湯。
服務員進來記菜單的時候,媽媽的狀態已經恢復了大半,坐姿端正,表情從容,聲音平穩地報出菜名,末了還加了一句「鱸魚少放鹽」。
完全是一個優雅得體的女人在高檔餐廳點餐的樣子。
服務員退出去了。
門重新關上。
媽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眼睛看著窗外的江景。
午後的陽光照在江面上,碎金一樣。
媽媽的側臉被窗外的光勾出一條柔和的輪廓線,從額頭到鼻尖到嘴唇到下巴,每一段弧度都恰到好處。
流蘇耳環在她耳畔靜靜地垂著,不再晃動,因為她終於不用走路了,不用顫抖了,不用在每一次跳蛋震動的時候偏頭躲避了。
媽媽以為可以休息了。
我把手伸進口袋。
二檔。
「——!」
茶杯差點從媽媽手裡滑落。
媽媽在最後一刻攥住了杯壁,茶水晃了一下,有幾滴濺在桌面上。媽媽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在椅子上。
「你——」
「包間隔音不錯。」我說,「不用忍著。」
媽媽瞪著我。
眼睛里有驚訝,有控訴,有一絲惱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突襲之後的慌亂。
媽媽剛剛才放鬆下來,身體的防線剛剛才撤掉,所有的感官都處於一種敞開的、毫無防備的狀態。
在這個狀態下被突然打開二檔,就像在一個人脫掉盔甲的瞬間朝他射箭——每一分刺激都被毫無保留地接收了。
「關……關掉……」媽媽的聲音發顫,手指攥著茶杯,指節泛白。
「為甚麼?」
「服務員……隨時會進來……」
「上菜至少要十五分鐘。」
「……」
媽媽咬住了下唇。
二檔的震動在安靜的包間里依然聽不到,隔著她的身體、連褲襪和旗袍的層層包裹,聲音被完全吸收了。
但她自己能感覺到。
在坐姿下,跳蛋抵著前壁,二檔的震動頻率比一檔高了將近一倍,那種刺激再談不上甚麼小火慢燉,更像一隻手直接探進去,用指腹快速地、持續地、不留間隙地按著她最敏感的那個點。
媽媽的身體開始出現明顯的反應。
先是呼吸。
從正常的頻率驟然加快,變成短促的、淺淺的喘息。
媽媽努力用鼻子呼吸,不張嘴,但鼻翼的翕動出賣了她,每一次吸氣都急促而貪婪,像溺水的人在搶空氣。
然後是臉色。紅暈從臉頰蔓延到整張臉,蔓延到耳朵,蔓延到脖頸。旗袍的立領上方,那一小截露出來的皮膚變成了深粉色,像被燙過一樣。
然後是汗。
媽媽的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鼻尖上也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亮晶晶的。
媽媽的鎖骨窩里積了一小窪汗,旗袍的領口邊緣被汗水洇濕了一小片,面料的顏色從正紅變成了深紅。
然後是腿。
媽媽的雙腿在桌子下面夾得死緊。
旗袍的裙擺被她併攏的大腿繃成了一個緊致的筒狀,面料上出現了細密的橫向褶皺,那是她大腿內側肌肉持續收縮造成的。
媽媽在夾。
用力地、本能地、不受控制地夾緊雙腿,試圖用大腿的壓力來對抗,或者說加強,體內那顆跳蛋的刺激。
夾緊雙腿這個動作是矛盾的。
一方面,它是一種防禦——試圖通過肌肉的收縮來減少跳蛋的移動空間,降低刺激的強度。
但另一方面,夾緊雙腿會讓連褲襪的面料更緊地貼合媽媽的私處,把跳蛋更牢固地壓在前壁上,反而讓震動的傳導更加直接、更加精准。
所以媽媽越夾越難受。越難受越夾。
一個無法逃脫的循環。
我坐在媽媽對面,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龍井的清香在口腔里散開。很好喝。
「……你……」媽媽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斷續,「……你在看甚麼……」
「看你。」
「……別看了……」
「為甚麼?」
媽媽沒有回答。因為她回答不了。
媽媽的身體正在經歷一場她無法控制的、從內部發起的叛變。
跳蛋的震動是持續的、不間斷的、沒有任何波動的,它不會突然變強,也不會突然變弱,就是那個頻率,那個強度,一秒一秒地、精確地、機械地刺激著同一個位置。
這種刺激方式比任何變化的節奏都更折磨人。
因為身體無法適應。
如果震動是有節奏的——強弱交替,快慢交替——身體會在弱的間隙里喘息,會在慢的間隙里恢復。
但持續的、不變的刺激不給你任何喘息的機會。
它就在那裡,不增不減,像一條永遠不會斷流的河,把你的感官一點一點地淹沒。
媽媽的手離開了茶杯,扶住了桌沿。
十根手指扣著桌子的邊緣,指甲在木質桌面上留下了淺淺的白痕。
媽媽的上半身微微前傾,像是胃痛的人會做的那個姿勢——縮著肩,把身體蜷起來。
但旗袍的剪裁不允許媽媽大幅度地彎腰——收腰的設計在她彎腰的時候會勒住她的腰部和腹部,反而給下腹施加了額外的壓力,把跳蛋往更深處推了一點。
「嗯……!」
一聲沒能完全咽下去的呻吟。
不大,但在安靜的包間里很清晰。
媽媽立刻用手背捂住了嘴,眼睛里有一瞬間的驚慌。
讓她驚慌的事情里沒有我,只有她自己,她沒能控制住自己。
在外面的時候,媽媽一直在控制。
在畫廊里,在江邊,在所有有其他人的地方,她把每一聲呻吟都咽了回去,把每一次顫抖都壓了下去。
她做到了。
她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做到。
但包間的門一關,那個「有人在看」的緊張感消失了,她的控制力也跟著松懈了。
就像一個人在外面淋了一天的雨都沒有感冒,回到家裡暖和的房間里反而開始發燒,跟冷暖無關,是身體終於不需要硬撐了。
「不用捂。」我說,「這裡沒有別人。」
媽媽的手從嘴上移開了一點,但沒有完全放下。手指還搭在嘴唇上,像一道最後的防線。
我看著媽媽。
紅色旗袍裹著她的身體,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緞面特有的柔和光澤。
立領下方,她的鎖骨隨著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胸前的盤扣之間,因為她蜷著的姿勢而微微張開,露出一線白皙的、汗濕的肌膚。
媽媽的臉上全是紅暈和薄汗,口紅被她自己咬得有些花了,下唇上有一道深深的齒痕。
流蘇耳環在她耳畔輕輕晃動,因為媽媽的頭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顫抖。
媽媽現在的樣子,和一個小時前在畫廊里的樣子判若兩人。
畫廊里的媽媽是克制的、隱忍的、把所有反應都壓縮在最小幅度里的。
而現在,在這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包間里,那些被壓縮的反應正在一個一個地釋放出來,像被搖晃過的汽水瓶,擰開蓋子的瞬間,所有的氣泡都湧了出來。
「小峰……」媽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和喘息,「……我快……」
媽媽沒有說完。
但我知道她要說甚麼。
媽媽快到了。
二檔的持續刺激,加上坐姿下跳蛋精確地抵在前壁上,加上之前一整個上午的累積,從出門到現在將近三個小時,媽媽的身體一直處於被喚起的狀態,一直在那個「將沸未沸」的溫度上煎熬。
現在,那壺水終於要沸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距離上菜還有大約八分鐘。
夠了。
我在口袋里按下了三檔。
媽媽的反應是即時的。
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椅子上提起來了一樣——腰部猛地挺起,臀部離開了椅面大約兩釐米,然後又重重地坐回去。
這個動作讓跳蛋在她體內猛地移了一下位,從前壁滑到了更深處,然後又被穴肉的收縮推回來,抵在了一個新的、更敏感的角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