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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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刺激只來源於陰蒂與耳道,高潮來得猛烈卻不盡興,腔道空虛地收收縮縮,劇烈的痙攣後遺留下若有若無的瘙癢。
乳尖更是被高潮激得愈加敏感,每一次呼吸間,尖尖兒處的神經舒展震動,帶來無窮無盡的酸癢。
但是好累,累得甚麼都無所謂了……希雅疲憊地闔上眼睛,腦袋一歪差點直接睡過去。
「休息吧,我也要繼續工作了。」布蘭克拍拍希雅的背說道。
「嗯……」希雅癱在他的膝蓋上輕聲哼哼。她的腿壓得發麻,但疲乏得都不願換個姿勢。
布蘭克將少女四肢上的魔力束帶解開,重新給她戴上貞操帶,再輕手輕腳地將她的身子擺正,讓她能睡得舒服些。
希雅小憩了幾分鐘,她一睜眼,看到布蘭克的褲襠仍鼓鼓囊囊的,心下有些不安,「忍著不難受嗎?真的不需要我幫忙?」
布蘭克放下剛看完的文書,順手捋了捋希雅的發梢,「不用管它,你好好休息吧。」
希雅試著抬了抬手,剛把手移到布蘭克的褲襠處就不樂意動了,她皺著臉道:「對不起啦,我好累,下次我一定幫你弄出來……下次一定……」
說完又闔上了眼皮。
她的手掌無力地落下,指尖蹭過布蘭克腿間的布料,爽得他渾身一激靈。
不只是肉體的刺激,更多的是心靈上的滿足。
沒有用人質脅迫,沒有再三強調他人的拋棄,希雅就一再地願意為他去付出,也許是因為希雅已完全接受了他——這個認知讓布蘭克爽得頭皮發麻。
他注視著少女嬌憨的睡顏,心底綿軟得不成樣子,手懸在半空久久不能移動,既想抱緊她,又怕吵醒了她。
「咚」,「咚」——
就在此刻,房門被敲響。
希雅立刻警覺地抬起眼睛,身子下意識地往布蘭克懷裡縮了縮,恨不得藏到他的衣服裡面去——雖然性感帶都被金屬覆蓋著,實際上她還是不著片縷呀。
她看看門,再看看布蘭克,眼中有著無聲的疑惑與不安:怎麼會有人敲門?
「別怕,沒事的。」
布蘭克摸摸少女的腦袋,顯出翅膀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隨後面向房門叫道:「進來。」
近侍推開門,利落地向布蘭克行了個禮,從懷中掏出厚厚一疊奏章,「陛下,這是新送來的文書。」
希雅在布蘭克的懷中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一絲聲音。不管能不能被看到,光是現場存在著第三者,就讓她快崩潰了。
「放到桌子上吧。」
「是。」
近侍一步一步朝布蘭克走來,靴子踏在地毯上,發出輕微但沈悶的聲響,每走近一步,希雅就抖得更為厲害,抖得布蘭克的翅膀都跟著微微顫動。
侍衛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被翅膀覆蓋的小小人形上。
萊斯時代,城堡內的所有人類都是公有物,他絲毫不覺得直視魔王懷中的女人有甚麼冒犯的。
布蘭克注意到了近侍的視線,他理應喝止近侍的,但他張了張嘴,甚麼都沒說。
黑色羽翼下,希雅抖得那樣劇烈,光是想象就知道她有多害怕。她緊緊摟著布蘭克的腰,力道之大幾乎要將自己嵌進他的身體中去。
全然的恐懼,全然的信任。
布蘭克心中忽然冒出一股奇異的衝動。
若是將希雅從自己的庇護中拖出來,赤身裸體的扔到部下面前,她會露出甚麼表情呢?
想也知道,她會驚慌失措,會哭得淚流滿臉……但其實最想看到的,是她不敢置信的眼神吧。
就像是,在手心中放上食物,日日夜夜地向恐懼生人的野貓示好,到它終於願意向你翻起肚皮時,難道不會有那麼一瞬間,會有著扼住它柔軟脖頸的衝動,會想要看它眼中的信任如何一點一點轉為恐懼嗎?
就像是,手握世界上最昂貴最脆弱的寶石,傾盡心力戰戰兢兢地守護它,難道不會有那麼一瞬間,會有著將其摔碎的衝動,會想要看它破碎時綻放的光彩嗎?
就像是,腳踩在萬丈懸崖之際,難道不會有那麼一瞬間,會有著一躍而下的衝動嗎?
因為好奇結果,因為本能地追求毀滅。
因為只要想做,就能做到。
侍衛心驚膽戰地盯著桌角,嚇得腿都要軟了。
他將文書擺到桌子上後,不知怎麼的,魔王沒有叫他離開,而是用莫名其妙的目光凝視著他,同時翅膀微動,手臂抬到翅膀覆蓋著的人形上方,似是要將掩藏在其中的寶物展露出來。
終於要把那個總是藏在屋子里的美人兒給大家分享分享了?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魔王的動作就停了下來,轉而用一種陰森森的,恐怖到了極點的眼神瞪向他。
懸在半空中的手掌握緊成拳,不放下,也不繼續剛才的行動,手背青筋鼓得似是要刺透皮膚,五官都因用力過度而稍稍扭曲了。
如果眼神有能量,侍衛的身上怕是已經被捅得千瘡百孔,但魔王沒有下令,他不敢離開,被這麼駭人的目光注視著,他也不敢說話,更不敢和魔王對視,只得盯住了桌角。
魔王也不說話,於是書房中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詭異得徬彿在同甚麼東西進行無聲的角力。
如果侍衛有足夠的勇氣與魔王對視,恐怕會發現,那瘮人的目光並不是針對他的,或許,更多的是針對魔王自己。
一分鐘,兩分鐘,時間慢慢流逝,沈重而危險的氣氛卻毫無改變,侍衛實在受不了這種拷問般的沈默了,他艱難地開口道:「屬下……屬下臉上有甚麼東西嗎?」
「……」
布蘭克徬彿如夢初醒,他洩出一口氣,軟軟癱在椅子上,書房中迫人的壓力頓時消散。他看向同樣松口氣的侍衛,低聲道:「下去吧。」
「是!」
侍衛撐著疲軟的雙腿,以盡量體面的姿態挪到房門口。
待他走出房門後,布蘭克又深吸了幾口氣,閉眼,睜眼,再閉眼,彎起嘴角,耷拉嘴角,再彎起嘴角,如此反復。
他在尋找平日里布蘭克應有的表情,他怕現在把希雅從翅膀里撈出來,她會被自己的眼神嚇到。
數次嘗試後,布蘭克臉上逐漸掛上平和溫柔的笑意,但心中的陰霾沒有衰減分毫——他能感受到,剛才那莫名的惡意並非來自於萊斯的殘魂,而是來自於他自己。
更可怕的是,他並不完全為希雅的安全感到慶幸,他竟有種隱約的懊惱與期待:如果真的做了,會怎麼樣呢?
對於希雅來說,自己或許才是最危險的存在……布蘭克恍然生起這個念頭。
他呆滯地望了會兒牆壁,松開翅膀,伸手把希雅抱到懷裡。少女早已不再顫抖,不知是習慣了,還是其他甚麼原因。
「只是送個文書而已,沒甚麼好害怕的呀。」布蘭克扯起嘴角,一邊揉著少女的顱頂,一邊以盡量明快的語氣說道。
「……嗯。」
希雅腦袋頂著布蘭克的胸膛,悶悶地回應道。
許久,她張開雙臂,重新抱住布蘭克,「我知道。」
她沒有抬頭。
手臂上傳來滾燙的觸感,很快轉為冰涼。
布蘭克猛然驚醒,恍如做了場噩夢。
房間靜寂無聲,床鋪柔軟溫暖,希雅蜷在布蘭克的懷裡,雙手握住他的手腕,頭枕著他的臂彎,安穩地睡著。
溫熱的呼吸均勻地灑在布蘭克的皮膚上,酥酥癢癢的,無論怎麼想,都是平靜祥和的,令人感到幸福的一夜。
可那濕漉漉的感覺卻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布蘭克用空閒的另一隻手摸了摸希雅的臉頰,同樣濕漉漉的。
「希雅……?」
布蘭克輕喚希雅的名字,將背對著他的少女輕輕掰過身。
寂靜的黑暗中,他看到希雅閉著眼,無聲地淌著淚。
一串串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龐滑落,落到他的手臂上,落到枕頭上,悄無聲息地被布料吸收,甚麼痕跡也沒有留下,徬彿徑直融入了黑暗。
布蘭克怔然望著希雅,他原以為希雅做了噩夢,但除了不斷滴落的淚珠外,她的表情可說得上是平靜,平靜得如同沈入深水的雕像,他一時陷入了迷茫,不知該不該喚醒她。
淚水划過的地方隱隱作痛,皮膚,骨骼,還有最深處的心臟,都被灼燒得發痛。
布蘭克伸出手,想拭去希雅眼角的淚水,他的意識恍惚了一瞬,清醒過來時,手指已搭在了少女的脖子上。
其實這才是最安定的,能夠一了百了的方法啊。
更何況,這樣柔弱不堪的,哭哭啼啼的樣子,和最初的她相差得也太遠了……戀愛遊戲,也該玩夠了吧?
在日間,在人前,所吐露出的,連自己都快深信不疑的愛意,於夜深人靜之時,被不知來源的惡意浸染。
布蘭克指尖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
懷中的少女似有所覺,忽然緊緊抱住了布蘭克,滿臉的淚水都擦在了布蘭克的胸膛上,她的嘴角繃起,帶著哭腔呢喃道:「不要走……」
「……」
心臟又被燙了一下,布蘭克猛地縮回手,他直直地盯著自己發顫的手指,盯了許久許久,終於嘆了口氣,而後慢慢地蜷起手掌,聲音沙啞地回應道,「我沒有要走。」
他學著從前的模樣,將少女臉上被冷汗潤濕的碎發撩至她耳後,溫柔地輕吻她的側臉,「我不會走。」
「不要走……」
「我不會走。」
「不要離開我……」
「我不會離開你。」
「不要離開我……」希雅整個人都埋進了布蘭克懷裡,嗓中溢出壓抑的哭聲,「不要離開我,媽媽……」
布蘭克愣住了,懸在半空的手久久不曾落下。
布蘭克瞪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越思考心思越是混亂。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在無人的走廊來回走了幾趟,仍是靜不下心來。
他也不管天還未亮,正是人類生物鐘深眠之際,直接進到了希芙所在的房間。
希芙迷迷糊糊地打著瞌睡,被突然闖入的魔王嚇了一跳,驚訝道:「你幹甚麼?」
「我也不知道。」
布蘭克悶悶地回了一句,坐到床邊,雙手抱住低垂的腦袋,莫名給人一種頹然之感。
「……遇到甚麼麻煩了嗎?」希芙斟酌著問道。
漫長的沈默,長到希芙以為不會得到回復時,布蘭克幽幽嘆了口氣,說道:「能告訴我嗎,愛是甚麼?」
「啊?」希芙詫異地挑起眉毛,「前幾天,你口口聲聲對我說你愛希雅,現在你問我,愛是甚麼?」
「我以為我愛她,但也許我以為錯了。」布蘭克頓了頓,用更低的聲音說道,「我怕我以為錯了。」
說完,布蘭克揉了揉僵硬的嘴角,視線茫然地投向牆壁,他在黑暗中視物如白晝,此刻卻覺得白晝也如黑暗。
「我剛剛,想殺了希雅。」他喃喃說道,「我原本懷疑我是被……某樣東西蠱惑了,但怎麼想,那都是我自己的想法。」
希芙抓緊了床單,好不容易才保持住冷靜,問道:「為甚麼?」
「我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我就不會來找你了……不,不對,我知道的。」布蘭克痛苦地扶住額頭,理智叫他不能再繼續說下去,這會讓自己的弱點被更多人知曉,但他憋得太久了,迫切地想要與人傾訴。
反正這個女人也不一定能走出這個房間了,說出來也無所謂吧……
他捂著頭道:「因為我害怕,我好像太喜歡她了,我怕我失去自己,我怕我因她而毀滅……我追求了那麼久的,我的力量,我的地位,那些才是最重要的,可只要看到她的淚水,我就想……將一切都獻出去。」
「一開始,我只是想養一個……我只是想體驗愛的感覺。她是最完美的對象,漂亮,柔軟,惹人愛,只能依仗我而活,沒有背叛的資本……是最安全的對象。我騙她,也騙自己……也不全是騙,我確實為她而心動,但我不知道愛為何而生。她很漂亮,但不是最漂亮的,她很有魅力,但不是最有魅力的。如果說,是我的選擇,我投以的關注讓她變得特殊,那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承載我的愛意呢?這座城堡里的隨便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