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上）

對於她，我總是有難辭其咎的虧欠。

只因比逢花晚一步坦露自己的心意，就莫名被安上了第三者的標籤，即便逢花無私的接受她的存在，但左擁右抱的齊人之福實在太虛幻，畢竟……一加一怎樣都不會變成三。

「吶阿燁，既然這麼難得，你來幫我們三個人拍張照吧，三個前女友，噗……。」這麼多年過去了，逢花還是不改其樂天且愛開玩笑的性格。

她手上憑空變出一支手機遞給我：「好，交給我吧！」瞅著鏡頭對準的屏幕，三個人都各有各的美，不禁感慨，我是何其有幸能曾經擁有她們，「要拍囉，笑一個……逢花別搞怪啦！」按下快門鍵，點開相簿，三個頂級正妹的合照是何等的賞心悅目呀。

就在心中悄然浮現一絲絲虛榮時，像片中的笑臉一點一滴地起了變幻，逐漸變得模糊不清，像……像是水面反射光波那樣。

我這才赫然驚覺，這不就是「小星星」那傢伙嗎？還是三等分的！

思及於此，我猛地一抬頭就看見已經笑到不行的那傢伙！

即使沒有五官，但祂的笑聲卻實實在在的從那層水波中發了出來：「哈哈哈！好好玩唷，你還哭了，哈哈……太感動了對吧！」笑彎腰的祂顫微微的走到我面前，「早跟你說了，我可以變成你想要的任何人，而且還不只一個唷。」

被耍的不爽悶在胸口，我冷聲回：「但禰始終不會是她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

「欸！你真的很不解風情耶，算了。」祂不以為意的丟出下一個話題，「所以，這次回去有找到‘願望’是甚麼嗎？」不知道有沒有聽錯，祂似乎哼著不明的曲調。

本來不想講，轉念一想，這傢伙連讀心都辦得到，那也沒啥好藏了：「沒有，不過……」想起辣妹明希，唇際還是自然流露了笑意。

果然——小星星雙手背負在後，興致盎然邊踱步邊把我回到過去時的所作所為和盤托出。

「你的明希媽媽穿學生服的模樣真的蠻可愛的，那這樣呢？」祂賊賊的笑，一轉身，場景再度變換，然而我的目光完全聚焦在她的身上，因為這次祂又變成了在我心中留下重要過往的人。

「佳、佳奈……」咽了咽口水，即使是老招了，但見到「佳奈」穿著我從未見她穿過的水手服，還是令我目不轉睛的仔細端詳。

注意到我移不開的目光，小星星趁勝追擊，將雙手握拳托在下巴，語調跟著賣萌：「可愛嗎？燁くん。」

縱使心裡吶喊了千百遍，「這不是佳奈！」但甫一接觸那張容貌，一切都變得徒勞。

「嗯，可愛……」

首次取得勝利的小星星，開心得手舞足蹈：「看來這個女人對你來說，‘意義非凡’呢，嘿嘿。」

「呿！少講屁話。」口是心非的我只能故作不屑，「好啦，現在還有其它方法可以查到‘願望’到底是甚麼嗎？」

我可不想跟禰這……一直耗下去；祂訕笑著，卻沒為此多說甚麼。

知道了佳奈「很有效」，她倒沒變回去：「那個……你忽略掉一個重點，雖然願望跟她有關，但許願的可是你呀。」

乍聽之下我還不太明瞭祂想表達甚麼：「對啊，是我許願……」忽而瞥見祂一閃而過的譏笑，我猛的驚覺，「靠——辣妹明希的時代，我應該還是個小嬰兒吧。」

「恭喜最上真燁先生回答正確，獲得的獎品是再一次的穿越！」她故作賣萌的比ya，嗯……若是真的佳奈，這等的萌力也算是一種獎品了吧。

深呼吸，索性閉上眼不看祂：「那……這次穿越到甚麼時代，總不可能是明希媽媽更年輕的時候吧？而且我在這裡待這麼久，原本的時間點也不知道怎樣了。」

這類穿越時空的附加設定，不是都會跟原先的時空有不一樣的時間流逝嗎，該不會我千辛萬苦的回去之後，結果我認識的每一個人，我所熟知的世界，全都……

聽到一聲不輕不重的嘆息，我睜開眼和小星星的眼神對上，準確來說……是祂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我。

「想太多了啦，你就算在這裡待上一輩子，原先世界的時間流動也只有一分鐘左右而已唷。」

既然無後顧之憂了，我登即鬥志滿滿：「好！那就再來一次穿越吧，能……能快點離開這裡才是我想要的。」

「呿，待在這裡陪我有甚麼不好？」聽不清小星星的喃喃自語，此時她拉起本就超短的水手裙，但我顧不得看露出的內褲，因為知道祂又想踢我了。

連忙揮手阻止：「欸欸等一下－－可以不要每次都這麼暴力嗎？難道沒有其它的穿越方式？」

祂一聽，大大的點頭說有，便徑直走來我面前，微眯雙眸，嘟起畫了好看口紅的唇：「親一下就可以穿越了，來吧。」

即便這張臉是毫無破綻的「佳奈」，但我還是放不下心中的疙瘩－－隨著她的一步步進逼，我也一步步往後退，忽然－－腳下一空，重心不穩直往下掉。

此時此刻耳邊除了穿越時的噪音，還有越來越遠的，小星星的叫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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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穿梭空間的異狀感再度襲來，我熟練的緊閉雙眼外加捂住耳朵，倏忽之間，即便緊閉雙眼仍感受到刺目的不舒服……緩緩睜開眼皮，驚訝發現視野是一片的廣闊藍天，太陽正懸掛在正中央，難怪如此刺眼了。

起身將周遭梭巡一遍，感到有些驚奇，這次穿越過來的地點是在一處公園內，而身下躺著的是常見的大象溜滑梯；唔……又是這種看不出年代的地點呀。

滑下大象的鼻子，再仔細瞧了瞧四周，不要說可以問路的大人了，望眼所及連一個玩耍的小屁孩都沒有。

走出公園，發現路上還是有三三兩兩的行人，這讓我提著的心稍稍放鬆，至少不是被穿越到甚麼世紀末之類的時代；走在路上，心裡盤算著，既然上次直接讓我遇見辣妹明希，代表小星星是真的有辦法「定位」的。

有鑒於此，我不時注意著路上的每個行人，冀望從中發現明希媽媽的身影。

只是走了好幾條街，卻都一無所獲，正當我一籌莫展，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時，耳邊傳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稱呼拉走了我的注意。

循著聲源看去，是一名年輕女孩正牽著一個小男孩，聲音便是男孩所發出的：「優阿姨，今天晚餐你會煮甚麼呀？」稚嫩的童音喊出的稱呼讓我尤為在意。

被稱呼優阿姨的年輕女孩，蹲在小男孩面前，捏了捏他的小臉蛋：「阿姨不像姊姊那麼會煮飯，不過……阿姨可以帶你吃麥當勞哦，開不開心！」一聽見麥當勞，小男孩登即高舉短短的雙手，小小的臉蛋滿溢大大的期待。

這一幕超越了熟悉，直接將我的童年記憶給勾了起來；小時候明希媽媽總是要忙工作，導致我經常一個人在家，雖然她沒限制我回老家住，但我明白她是在意的，基於顧慮她的心情，即便跟姊姊們見面，都是偷偷的約在外面。

直到明希媽媽的妹妹，優阿姨大學畢業，也來東京工作之後，明希媽媽更放心在她工作之余交由優阿姨來照顧我；而不擅廚藝卻很懂哄小孩的優阿姨總會偷偷買我愛吃的食物跟玩具來滿足我，興許是這樣，徹底拉抬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吧。

「噗……」想起小時候美好的點點滴滴，我忍俊不禁。

而這個笑聲也引起兩人的注意，蹲著的女孩站起來轉過身，當見到她的臉時，我驚呼出聲：「優阿姨！」女孩的容貌和童年記憶中的優阿姨竟然完全吻合！

聽見我脫口而出的稱呼，她的不滿直接寫在臉上：「阿姨？你也太沒禮貌吧，況且大叔－－你起碼比我大十歲以上呀！」呃……這張生氣的臭臉也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等等－－我猛然驚覺，既然眼前的女孩是年輕時的優阿姨，那這個小鬼不、不就是－－我不敢置信的看著緊牽著優阿姨的手，一臉怯生生的小男孩。

小星星，禰這個定位也太准了吧？直接就讓我遇到小時候的自己！

「那個你是……」下意識，我伸手就要往小時候的自己走去。

優阿姨反應很快，將小男孩護在身後並怒斥道：「你這傢伙要乾嘛！走開！」優阿姨的劇烈反應讓我愣了愣，「快走開，不然我報警了……救命啊，有人要綁架小孩啊，救命啊！」她一高呼，周遭路人的目光紛紛朝我看來。

哇靠－－優阿姨你反應也太過激烈了吧？這下我真是啞巴吃黃連－－連解釋都無法解釋，只能先行離開再作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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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皇又狼狽的跑出好幾條街之後，確定後方沒追來見義勇為的路人甚至是警察，我才敢停下腳步：「呵……呵、呼……優阿姨的反應，呼……咳咳……」好久沒這樣大跑步了，一時之間還緩不過氣，只能趴在欄桿，稍作喘息。

被優阿姨這麼一鬧，害得我頓時失去下一步的方向：「媽呀……現在要去哪裡找人呀？」

但事情既然演變成這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況且樂觀的想，這裡肯定是「我」的生活圈，不然怎麼會看到優阿姨帶我出來？

雖然想往好的方向想，但腦袋還是亂糟糟，視線隨意在偌大的街道上亂瞥，驀然間－－對街的一道身影闖入了我的視野。

最外層罩著絨灰色大衣，內裡穿著黃色短版洋裝再配上黑色長裙，這一身穿著我是無比眼熟，因為就是明希媽媽平時會穿的啊；此時，遠比衣物更吸引我注意的是她臉上的愁容，無精打採的惆悵給我帶來震撼。

因為從小到大，明希媽媽總是用最純真最溫暖的笑容面對我，從沒讓我見到她也是有不開心的時候……

我就這麼怔怔地看她從眼前走過，她此刻的落寞讓我好想好想趕快衝過去給她一個擁抱，只是剛剛優阿姨的反應足以作為前車之鑒……就在我猶豫不決的當口，見到明希媽媽走過轉角，當即只能先跟上去。

跟著過了轉角，眼前的一幕讓我震驚萬分，張著老大的嘴卻吐不出半個字，只能在心裡狂罵出生以來到現在所學會的各種髒話。

「我乾……等等，媽……你不要進去啊！」我著急的大喊，結果卻阻止不了明希媽媽走進了一間風俗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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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頭一次體會到甚麼叫無力感，還是深到地心的無力……頹然倚在欄桿邊，視線死死盯著那間風俗店的門口。

儘管我對風俗娘沒有絲毫輕視的想法，但眼睜睜看著最愛的明希媽媽走進風俗店的這一刻，說甚麼能坦然接受都是騙人的；從小只知道明希媽媽為了養育我，一直都是拼命的工作，但我都不明白她的職業是甚麼，現在想來，是她為了顧及我的感受才特意對我隱瞞的。

等等……為了我？乾－－是我害了她呀！要不是帶著我這個拖油瓶，明希媽媽根本不需要踏足那種地方，我害的我害的我害的……

一想到明希媽媽是因為我才淪為風俗娘，我整個人都慌了－－腦海裡思緒紛雜，但都在想著同一件事情，那就是先把明希媽媽帶出來，剩下的……啊－－不管啦，先把人救出來再說。

想要一意孤行的我立即遇上難題：「唔……身上沒有錢進不去呀……」總不能跟店家說我是她兒子吧……

雖然沒照到鏡子，不過這次穿越過來的年紀就算沒比她大，大概也跟她同齡吧，不然剛才優阿姨也不會那樣說。

就在我焦頭爛額，在原地來回踱步卻苦無辦法時，口袋忽地多了一股很明顯的沈重感，伸手一掏，是熟悉的觸感，當我將口袋中的東西拿出來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這這……」反復將手上厚厚好幾疊的鈔票看了又看，百般確認手上拿著的竟是貨真價實的鈔票。

手上這五疊面額全是一萬元的新鈔，粗估有個五百萬吧；這麼神奇的事情，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小星星的傑作！

我抬頭對天空喊：「謝啦！」想不到祂也會有乾正經事的時候。

一走進店內，我表明是第一次來消費在聽完櫃台解說後，直接選擇了最高價位，隨即有專門的服務人員領著我走進包廂。

坐在沙發上，等待服務人員的出現，他送上酒跟水果，但我最在意的還是他手上那本「花名冊」，而他也察覺到我的目光，旋即以半跪的姿態將那本冊子攤開在我眼前。

「先生您好，請您過目，今天想要哪位小姐替您服務？」

當冊子一攤開，第一頁上頭大大標示著本月新星，而在標題之下便是明希媽媽的照片，這讓我有些不滿：「你們……小姐都不會遮臉的嗎？」

我忽然壓低的語調讓服務人員一頓：「嗯……是這樣的，選擇一般消費的客人是看不到小姐的樣貌，只有像您選擇最高級價位的貴賓才有提供這樣的服務。」

聽了他的解說我也無可奈何，畢竟是人家店裡的規矩……幸好，上頭用的還是化名；指名了明希媽媽後，腦海裡莫名想起以前看過的AV，也有這種去找風俗娘，結果出現的是自己媽媽的狗血題材。

看AV時覺得這題材有股說不上來的惡趣味，等到這種事情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卻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感受呀。

選擇明希媽媽這位「本月新星」之後，服務人員領著我進了包廂：「這位貴賓，麻煩請移駕到這邊。」按照服務人員的指示，我來到一處布幕前。

隨著服務人員將布幕拉開，出現在布幕之後的，果然真是明希媽媽：「非常感謝您的指名，我是今天替您服務的沙月，唔啊……」明希媽媽一見著我，笑容驟失，登即捂嘴驚呼，她異常的舉動也招來服務人員的疑問：「沙月小姐，請問怎麼了嗎？」

明希媽媽的眼神透出無比的驚慌，我馬上開口：「沒事，是之前我在其它店有經常指名沙……月小姐，所以她看到我才會比較驚訝。」雖然這個說詞漏洞百出，但服務人員也不多作表示，直接行禮後退出了包廂。

見到服務人員離開後，明希媽媽連忙跑到我面前：「燁……先生，你是燁先生吧？」她一臉愁容，有些怯生生地想接近我卻躊躇不前。

她會感到震驚自然不是因為我是她兒子，而是在上一次的穿越中，我們以情侶的方式相處好了好一陣子，在她和「那個人」確定將關係結束從而投奔我的懷抱時，我的警報器卻響了……

凝睇她慌亂不已的美眸，心裡真是萬般的不捨，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擁入懷中，緊緊的抱著：「媽……」這稱呼我只敢放在心裡吶喊，「明希，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的關係，你也不用、不用……」想起明希媽媽總是無時無刻給我的笑容與溫暖，鼻頭一酸，我再也控制不了的挨在她肩頭放聲大哭！

面對我突然潰堤的情緒宣洩，明希媽媽有些慌亂：「等等，燁先生，你在說甚麼？你沒害我啊，啊你……乖，別哭別哭。」經過了好一陣的安撫，我才終於止住了眼淚。

明希媽媽將我領到了包廂內的小隔間後，就先去做些事情準備，趁這空檔，我極力平復情緒。

不一會明希媽媽便提著裝有濕紙巾、熱毛巾、潤滑液的小籃子回來了，然而這些「小工具」無不提醒著我，眼前的全是事實。

在我身旁坐下的明希媽媽，漾著最熟悉的溫暖笑靨，手指溫柔拂過我的眼角，莞爾道：「愛哭鬼，嘻嘻。」她此刻的笑與在路上見到的愁容形成強烈對比，登時讓我感到心頭酸酸的。

氣氛變得有點尷尬，思來想去，我還是開了口。

「你做——」

「我——」

這個小插曲讓彼此都笑了，笑聲也緩衝了些尷尬。

「燁先生，你是想問我做這個多久了，還有為甚麼要做這個吧？」我只能付以乾笑的撓撓頭。

「能做這種工作的，還會為了甚麼，就是為了錢呀！為了我的‘寶貝兒子’。」提到「我」時，她唇沿微微揚起，「雖然他不是我的親生兒子，但我好愛好愛他，為了他，我做出甚麼犧牲都是值得的，包括這個。」

她指了指身上性感的透明睡衣，「哈……說到他，也是一種緣份吧，他名字裡也和你一樣，有個‘燁’唷。」當然呀，因為那個你口中的兒子就是我啊！

接下來她也說了自己和前夫也就是我那個死鬼老爸的相識過程，一直到為了「兒子」而願意淪落風塵的故事，故事情節的普遍程度幾乎是每個風俗嬢都會來上一段的爛俗，只是知曉實情的我，完全相信她說的全是真的。

說完故事後她瞥了我一眼，眼神多了些複雜：「燁先生，和你多年未見，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地方遇見你……」

瞅見她欲言又止的神情，自然明瞭她在擔心甚麼，輕輕握起她的手：「明希，我很感動，你是個好媽媽——是全天下最好、最偉大的媽媽！我這麼想，我相信你兒子也一定是這麼想的！」說罷，再給了她一個深深的擁抱。

「謝、謝謝你燁先生，我……」這次換我拭去她眼角噙著的淚滴，並吻了吻她的額頭。

「你會做這個是因為經濟因素吧，別擔心。」從口袋掏出全部的鈔票並全數塞給她，「這樣應該還不太夠，不過沒關係，我會再想辦法。」不知道小星星有沒有提款上限……

見到我忽然塞那麼多錢的她，忙不迭拒絕：「不……燁先生我怎麼可以收下你的錢。」

她的反應也在我預料之中，於是我換個說法：「這裡有五百萬，應該超過你今天營業額吧？你就當作是我把你‘包’下來囉！」雖然我不明白行情，但不夠的錢，小星星應該還會幫我的吧，應該……

我的說詞反令她破涕而笑：「噗……燁先生你還是這麼有趣。」她瞥了我手中的鈔票，「有這些錢我就可以不用做這個了，我只是因為臨時籌不出錢才打算來賺外快，今天……還是第一天上班呢。」

聽見這意外的驚喜，喜出望外的我高興得都要跳起來：「真的？」總算在明希媽媽被那些來路不明的陌生客人糟蹋之前，將她救出火坑了！

見我如此開心，明希媽媽也笑了，蹲在我面前緩緩解開皮帶：「現在……我只希望燁先生你不要嫌棄我就好了。」

「不嫌棄、不嫌棄，怎麼可能嫌棄？就算你真的……」話都喉頭卻說不出口，只因她吻上了我的唇，香舌極具侵略性的探入我的嘴中，而那雙徬佛會說話的美眸看著我的同時，我直接沈迷於其中。

「真的？我好開心唷，燁先生。」她邊吻邊撫著我的臉頰，而已經被褪去的褲子，也被她握上半勃起的肉棒，「哦……燁先生的肉棒，嘻嘻。」

只見她帶著笑意，逐漸退到了我的雙腿之間，不停擼動著越發勃起的肉棒：「真的好懷念呢，還是跟以前一樣呢……好害羞，呵呵呵。」她的笑聲也牽動起了我的。

邊擼動肉棒，邊用香舌與水唇不時滑弄、舔吸，在三方刺激下，肉棒很快達到完全充血：「呵呵呵，那我要享用囉。」明希媽媽眯起眼，賊賊一笑。

小嘴一張，徑自對肉棒來了個大深喉，含入過半的棒身讓明希媽媽眉頭緊蹙，持續了數秒，終究忍不住將肉棒從小嘴中吐出：「咳咳……這樣舒服嗎？燁先生。」雙唇不住的吸吮龜頭，雙眸仍緊緊凝視著我，似乎很期待我的響應。

揚起一抹邪笑，捧起她的臉就吻了上去，毫無顧忌來了個濃情蜜意的法式舌吻：「你的小嘴是最舒服的。」赤裸裸的甜言倒是哄得明希媽媽嫣然一笑，嗔怪的瞥了我一眼。

重回雙腿之間，明希媽媽張嘴就將肉棒吞入，讓雙頰深深凹陷，造成一股絕強的真空吮吸感；極為強烈的酥麻登即席捲全身，我不由得緊繃渾身的肌肉，長出一口濁氣。

瞥見明希媽媽噙滿笑意的眼神，我有些害羞，下意識撒嬌般摸了摸她的手背，她眼裡蘊含的笑意也變得更為濃烈。

與此同時，她加快了吞吐肉棒的頻率，雙手也和我十指交扣。

「唔……這麼激烈會射出來的啊……」

「唔——射唔——哦射出來……」明希媽媽不停加快吞吐的速度，甚至連和我交扣的十指也愈發地出力。

「真、真的忍不住了媽——」渾身接連一抖，興奮感直湧上龜頭，就在明希媽媽的蜜腔內噴出一髮又一髮的滾滾白濁。

明希媽媽睜大美眸地瞅向我，眸光傳來滿滿的笑意。

靜待最初的瘋狂爆發過後，明希媽媽一如既往地進行掃除口交，這一幕讓思緒閃回了以往的日常。

「唔……呵呵，燁先生的精液射得好多好濃哦。」吐出白白的精液後，明希媽媽先用濕紙巾擦了擦肉棒，她的體貼總是這麼不著痕跡。

「真的好舒服啊明希。」重新握上她的手，仍舊撒嬌的用拇指蹭著她的手心。

「我知道呀，你都舒服到喊我‘媽’了，呵呵呵。」她像是被戳到笑點，笑得合不攏嘴。

這是自然反應嘛，不過我也懶得解釋其中緣由，撇開話題：「既然有這些錢，你也不用留在這裡，現在就去跟店家辦離職吧。」

瞅了眼那些錢，明希媽媽點點頭，旋即卻重新跨坐到我身上，雙臂輕扣到我的頸後，音調放軟地說：「吶，燁先生今天可是包下我的超級大客戶呢，真的不要多享受一下嗎？」還舔了舔我的耳朵，這誰頂得住啊！

「這間店是只能口交的粉紅沙龍，所以燁先生要盡量多射幾發呀。」

我連忙揮手搖頭說：「不用啦。」

「呵呵，雖然店裡是本番禁止，但……」她輕輕在我耳邊吹了口香風，「還是回我家，讓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跟以前一樣哦。」這句話真的完全打中我的心。

看見我的驚奇反應，明希媽媽大笑不止的同時，香吻亦不斷的落在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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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風俗店，發現已到了華燈初上的時刻，同樣倚靠在入店前的那個欄桿，目光亦同樣緊緊盯著風俗店的門口，所懷的心情卻大相徑庭。

在小包廂裡面陪著明希媽媽待了好久好久，除了都在聊過去我們以情侶方式相處的那一段短短的時光之外，更多的還是聊到她的兒子。

見到她說著「我」時，眼底閃耀的光芒與臉上藏不住的幸福感，更是無比觸動我的心弦，我完全明瞭她所說的都是真的，因為我總能無時無刻切身感受到她對我無比真切的愛。

又等了好一會，完成離職手續的明希媽媽終於走出店門，見著不遠處的我，歡快的朝我走來：「今天真的是太謝謝你了，燁先生！」她直接給我來了個九十度大鞠躬。

「別、別這樣，我只是盡我應該做的！」媽……你這樣，做兒子的我承受不起呀！

忽然，她略為緊張的捉緊了肩上的包包：「那個……燁先生。」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甚而重之的說，「我兒子今天托我妹妹照顧了，所以……你真的願意來我家坐坐嗎？我、我在店裡說的都是真的。」

經她這麼一提醒，我隱約感受耳朵被香風輕撫過的搔癢感。

雖然有點擔心，就這麼去了她家，會大量消耗我留在過去的時間，但看著她一副既期待又怕受傷的模樣，相當楚楚可憐。

我笑著，牽起她的手：「我在包廂里，說的每一句話也都是真的！」握緊了她的手，她臉上的擔憂跟著煙消雲散，喜逐顏開的朝我用力點頭。

一同回到了明希媽媽的家，一進大門，無比的懷念登即湧上心頭，我至今仍然記得，小學時剛和明希媽媽一起生活時，住的就是這間屋子；那時明希媽媽總時不時念叨著對不起我，只能跟著她一起吃苦，住這種簡陋的小屋子。

但我也總不厭其煩的回應她，只要能和她生活在一起，住哪裡都不重要啊！況且，這間房子也沒她認為的那麼差啦。

站在玄關，基本都能一眼望盡屋子深處了，使我不禁有感而發：「好懷念啊。」

「好懷念？」正在脫鞋的明希媽媽，隨口接了我的話。

「呃……我的意思是、是……哦！我的老家也是這種格局，對——格局，呵呵，所以才說很懷念，我都快二十年沒回老家了。」她對我的說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樣子沒放在心上。

在她的提醒下，我像往常一樣，飯前先洗手，乖乖的在客廳等候她將晚餐準備好。

廚房除了切切洗洗的聲響還傳來了她的聲音：「真的很抱歉呢燁先生，雖然我請你來作客，但因為我兒子今天不會在家，昨晚就沒買甚麼食材，只剩下比較多的高麗菜，因為我兒子愛吃……啊真抱歉，一直跟你提到他。」

我不禁莞爾：「沒關係的，我只聽到一個媽媽的愛。」這馬屁拍得她樂呵呵直笑，「而且我也很喜歡吃高麗菜啦。」

一通嘻嘻哈哈閒聊間，門鈴聲乍然響起，我先是一愣，旋即起身：「我去開門吧。」走近玄關時，我自嘲地笑了，明明我現在是客人呀。

打開門，是一名年約六十的男子，一見到他的臉，我有說不上來的熟悉感，還是不好的那一種，但表面還是裝出和善的面孔：「你好，請問有甚麼事情嗎？」

見到是我開門，男子先是一驚，下意識抱緊懷中的酒瓶，乾笑兩聲：「呵呵……哦，我是來找佐佐木太太的，請問她在家嗎？」越看他的笑臉越感到猥瑣，然而這猥瑣感也促使著我的記憶逐漸清晰。

「哦，她在忙，如果你有甚麼事情，跟我說就可以了。」我橫在他面前，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式。

在他還未回話前，我身後就傳來明希媽媽的聲音：「燁……啊，是房東先生呀。」她掛起笑意接待這位房東，「真抱歉呢，今天回來的太趕，我打算明天就把房租送到您府上。」明希媽媽瞥了我一眼。

房東拉起惡心的笑臉：「嘿嘿，房租遲幾天交沒關係啦，你們孤兒寡母的，我總要給你們些方便嘛，嘿……」他色眯眯的看著明希媽媽，一雙手不安分的「摸」起了懷中揣著的酒瓶，這動作看得真令人倒胃口。

明希媽媽察覺到了，身體下意識向內縮了點，但也只能陪笑著說：「真是很感謝房東先生你的大恩大德，但以後都不用擔心了，我……」明希媽媽瞥了我一眼，「我們都會準時交房租的，還可以一次交三個月！」

接收到明希媽媽的暗示，我走到她身旁，狀似親密的摟著她的肩膀：「這樣就不用麻煩你老人家還要‘常常’跑來了。」

我帶有強烈宣示主權的舉止讓他眉頭一皺，折起更多皺紋：「佐佐木太太，這位先生是？」

在明希媽媽還沒回話前，我搶先答話：「初次見面你好，敝姓松下。」我很友善的伸出手，「我是明希的男朋友。」此話一出，房東愣了愣才和我握手。

大概是有我的存在，房東也沒多留，抱著他那始終揣在懷中的酒瓶，忿忿不平的離開了。

送走房東後，明希媽媽面露笑意的輓上我的手：「燁先生，這次真的謝謝你了，房東先生人是很好，但有時候他的舉止讓我蠻不舒服的，啊——不能叫你燁先生了，該稱你為‘松下先生’了，嘻。」

別過臉瞅著盈滿笑意的她，我有些歉疚：「抱歉明希，其實我不姓松下，但是我也沒辦法告訴你我真實的名字……」復上她輓著我的手，「可是請你不要再叫我燁先生了，改叫我小……阿燁好嗎，叫先生好生疏呀。」我搞怪的扭動著眉頭，語調裝得很無奈。

明希媽媽噗哧一笑：「噗，那有個交換條件。」我點點頭看著她，「那就是你也要叫我小希，阿——燁，呵呵呵。」

我還真沒想過有這樣稱呼明希媽媽的時候，倍感新鮮：「小希！」她登即羞紅了臉，樂呵呵的捂著臉說好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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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就寢時間，明希媽媽二話不說便將衣服脫去，享受過我睜大雙眼的贊嘆後，她心滿意足的依偎在我身旁，嬌軀緊貼著我沒辦法挪動，但手指卻調皮的在我胸膛游移著。

「吶阿燁，今天真的好謝謝你。」她吻了吻我的臉，「要不是你給的那些錢，我可能……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你，你真是大好人！」

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嘿嘿，小希，別這樣誇我，其實我很自私。」她撐起身子，不解地凝視我，「因為我想霸佔你，永永遠遠不讓任何人染指，你在我心裡就是最重要的。」再次將她擁入懷中，四唇相接，以此交換我倆的情意。

她聽了或許很感動，話音登時帶了些哽咽：「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哪裡好，根本不值得讓你這樣付出呀！」

瞅著她泫然欲泣的動人容貌，被觸動的心弦使我差點忍不住：「當然值得，因為你是我……」瞥見她的雙眸，我硬生生將提到喉嚨口的話給吞了回去，「是我最喜歡的小希呀，哈、哈哈……」

她嗔怪的打了我的胸膛：「沒個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