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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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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福不受 暫不接稿 / 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

第57章 成佛:泥胎與金身,仙子低頭

本章第 1 / 2 頁

千佛窟。

蘇白趕到這裡的時候,就看到石壁邊緣扒著一隻滿是血污與刮痕的手掌。

章雅男咬著牙硬生生從深坑里爬了出來。

她背後還用衣物布條綁著昏迷的妙空空。

章雅男手臂一用力,翻出了坑口,抬手抹掉糊住眼皮的污血,正好撞上趕來的蘇白。

章雅男嘴角扯出一絲猙獰的弧度,沒有多餘的寒暄,「小白,你來得正好。」

她嘴裡吐出一口血沫,伸手指向身後的深坑:「魔佛的真身本體就在底下,那裡有一座屍壁,我解決不了,交給你。」

「我帶空空去烈士陵園,哪裡有和華夏國運相連的風水陣,不解決這個,魔佛就有源源不斷的願力,要是能逆轉風水,說不定能借國運壓制魔佛,而且...」

章雅男的眼裡非常的平靜,但卻冷的讓人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還有一筆賬沒有算!」

蘇白點了點頭也不再廢話。

從懷中摸出兩張回春符,分別拍在章雅男與妙空空的身上。

符紙化作溫熱流光鑽入體內,肉眼可見地修復著她們的傷勢。

「注意安全。」

蘇白言簡意賅,轉身走到洞口直接躍下,身形徑直墜入黑漆漆的千佛窟之中!

見蘇白跳了進去。

章雅男背著妙空空順著階梯狂奔起來。

背後的妙空空小腦袋軟趴趴耷拉在章雅男肩頭,聲音虛弱:「男姐...你的腿還沒好...放我下來自己走吧...」

「閉嘴,給老娘抓緊了。」

章雅男腳步不停,她現在可是一腔怒氣無處發洩,別說是腿被打斷,哪怕是被砍了,她都要爬回去咬死那些王八蛋。

妙空空看著近在咫尺那張滿是血污的堅毅側臉。

相識這麼多年,她太清楚章雅男這副神情意味著甚麼。

章雅男一旦露出這種毫無溫度的冷厲神態,代表心頭的殺意已經燒到了極點。

在小時候,有一天她們跑出門去玩,結果遇到了一群惡犬,還被追堵在了死衚衕。

那時候章雅男為了保護她,她的表情就跟現在的一模一樣。

那一天,僅有10歲的章雅男一人直接徒手打死了三條惡犬。

當大人趕到的時候,她渾身是血,手臂都被咬爛了,但她還是站著,雙拳滴著血,將哭個不停的妙空空護在身後,沒有受一點傷。

在烈士陵園大門。

站著兩個身影。

他們是白日里圍攻章雅男的武僧之一。

「這是那個瘋子,居然翻火燒山。」

看著山頂的火光,一人有些驚訝道。

「管他是誰,你沒看到那盤旋吐火的金烏嗎?那可不是我們能招惹的,現在我們只要守在這裡,不用去面對那個怪物,也不用去滅火,多悠哉啊。」

一個高個的武僧無所謂道。

他們可對成佛寺沒太多的感情,說白了他們也就是一群雇傭兵,不少之前還是凶惡的罪犯。

只不過是釋永醒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藉口把他們歸攏在一起,當打手用的。

雖然礙於釋永醒的淫威和金錢的誘惑,他們不得不為釋永醒拼命,當有的選時,肯定是保全自身重要。

高個武僧赤膊光頭,手裡正掂量著兩柄沈重的八稜青銅鐧。

手腕翻轉,銅鐧發出嗚嗚的破空沈鳴。

「山上那些事咱們管不著,但這雙鐧還真他娘的是個好寶貝。」

高個武僧咧開滿口黃牙:「少說有個八十斤左右,純精銅慘了一些破魔材料鍛造而成,落在那些小娘皮手裡真是暴殄天物,歸了佛爺我正合適。」

旁邊靠在門柱上的矮壯武僧吐掉嘴裡叼著的野草,滿臉猥瑣地嗤笑一聲:「一把破鐵有甚麼好稀罕的,佛爺我心疼的是剛才被扔進後山地窟的那倆小娘們。」

高個武僧橫了一眼:「心疼個卵子,方丈做事甚麼時候留過活口?」

矮壯武僧揉了揉褲襠,滿臉淫邪與遺憾:「那個雙馬尾小個子看著就嫩,還有那個使雙鐧的娘們,性子夠烈,這種玩起來才有意思,不過可惜了,就這麼直接餵了魔佛當血食,簡直暴殄天物!方丈咋就不發發善心,讓咱們哥倆先快活上一宿再丟進去啊...」

高個武僧:「你他娘的少精蟲上腦,上星期那個丈夫得了胃癌晚期,跑來寺里求佛祖救她丈夫的漂亮少婦,不全讓給你一個人快活了,你在禪房裡折騰了人家大半宿,還不知足?」

矮壯武僧砸吧著嘴,眼中滿是回味。

「那少婦騷是夠騷,可生過兩個娃,下頭松垮得很,哪裡比得上今天這倆練家子的小雛鳥?不用試就知道緊的很。」

「哦...」

一道聲音忽然在黑暗中響起,「緊不緊的,不試試怎麼知道?」

兩名武僧收起淫笑,抬頭望向通往陵園的道路。

一道修長染血的身影自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章雅男渾身浴血,黑色鴨舌帽早已不知去向,滿頭碎發被血水打濕貼在頰側,雙手隨意垂在身側,朝著兩人走來。

身邊跟著已經下來自己走的妙空空。

高個武僧先是一愣,然後發出一陣誇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佛祖當真顯靈了!師弟你瞅瞅,這叫甚麼?這就叫地獄無門你自投!」

矮壯武僧滿臉狂喜,提著齊眉銅棍跳下台階:「剛才還在念叨浪費,沒想到這騷蹄子居然從後山爬回來了!」

「師兄,老規矩,小個子歸我,這個長腿烈馬歸你!」

章雅男沒有停步,面無表情,徑直朝著兩人走去,鞋底在台階上印下一串血腳印。

高個武僧舉起手裡屬於章雅男的雙鐧,用力交擊,發出了清脆震耳的聲響。

「小姑娘,想不想拿回去啊,你要是跪在地上把佛爺褲襠里這根金剛降魔杵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佛爺高興了,就還給你如何?」

章雅男腳步頓住。

兩人之間相距不足五步。

章雅男雙臂微微外張,嘴角咧開冷笑道:「不就是肉棒嘛,伺候你舒服那簡單,但你褲襠里的繡花,真的能滿足得了姑奶奶嗎?」

「呦...」

矮壯武僧靠著大門柱子,調笑道:「師兄,她說你鳥小,滿足不了她啊。」

男人最忌諱別人說他小,尤其還是一個女人說他小。

高個武僧立即被激怒了。

正所謂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因為他真的挺小的...

「臭婊子!我不會那麼輕易殺了你的,等我把你抓住,我就讓全寺的和尚排隊上你。」

獰笑聲中,高個武僧大步向前,右手抬起銅鐧就要往章雅男的腦袋打去。

他控制了力道,這一下足夠打暈章雅男,不至於打死。

章雅男見來襲的攻擊縱然不懼,她面帶譏諷。

右手猛地探出,化作鐵鉗,精准地扣住高個武僧的手腕關節,然後猛然向外一擰!

「咔嚓!!」

腕骨當場被擰碎!

高個武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的銅鐧脫手。

章雅男奪回自己的武器,然後腰馬合一,旋身借力,對著高個武僧的腦袋就來了一招橫掃千軍!

「砰!!」

一顆上好的頭顱在八十斤重鐧的蠻橫巨力下,當場就如被打爛的西瓜般,被一鐧打得稀爛。

高個武僧的身體被打飛,重重摔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一擊秒殺!

站在三步開外的矮壯武僧臉上的猥瑣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這才清醒過來,當時他們有十幾人圍攻章雅男都被打死好幾人,現在只有他們二個,這麼敢去招惹這個殺神的。

矮壯武僧見勢不妙,乾脆把手裡的銅棍一丟,撒腿就往山頂的成佛寺跑。

章雅男沒有追。

她低頭踩住地上另一柄銅鐧,腳掌輕輕一碾,鐧身便滑到腳尖,腳腕順勢一挑,銅鐧「錚」地翻上半空,鐧尖朝前,握柄朝後。

章雅男擰腰抬腿,長腿驟然彈出,一腳正中銅鐧的握柄末端。

銅鐧頓時像出鏜的炮彈一般,沿著山道筆直激射。

尖銳的破空聲炸響,音爆掀起的氣浪在石板路上捲起一道碎石龍卷,眨眼間便追上了狂奔的矮壯武僧。

「噗嗤!!」

矮壯武僧的腦袋驟然炸開。

銅鐧貫穿而過,余勢不減,死死釘進山道旁的一塊巨石里,鐧身兀自顫動,發出「嗡嗡」的輕響。

而矮壯武僧已經成了一具無頭屍體,往前撲倒。

從章雅男現身到兩人腦袋被打爆,前後不過三秒

章雅男面無表情上前,抬腳踩住石頭,單手握住鐧柄,狠狠一抽,將染血的銅鐧拔了出來。

甩開銅鐧上的血污碎肉,章雅男看向躲在後面的妙空空。

「接下來就看你了,有我在,沒人能進來打擾你。」

妙空空用力點了點頭,衝向烈士陵園深處。

章雅男轉過身,將兩柄沈重的銅鐧交叉橫在身前。

如同一尊浴血的修羅門神,守在這唯一的入口,神鬼辟易。

.....

在山腳另側水灣處,海苦的茅草屋裡。

趙日炎與顧月宵並排躺著,雙目緊閉,呼吸急促,額角青筋如蚯蚓般劇烈跳動,正陷入夢境之中苦苦掙扎。

海苦和尚盤坐在蒲團上,雙手合十,不斷誦念著經文,在竭力得幫助兩人穩住自己對夢境的控制。

但他維持不了多久了。

白天他逃跑後,還是內心難安,終究還是做不到坐視不管,於是就折返了回來,恰好就遇到了卯兔。

卯兔亮明官方身份,兩人合力將昏迷的兩人抬回了海苦的茅草屋。

留海苦在這裡拖延時間,卯兔去找蘇白尋求幫助。

「兔施主在不回來,貧僧就要頂不住了...」

海苦滿頭大汗,他本就一多念了幾年經的野和尚,讓他去對抗魔佛的夢境,還是太難了。

就在這時。

虛空之中突兀泛起水波。

卯兔憑空邁出步法。

「我回來了,法師辛苦。」

卯兔立馬掏出蘇白交給他的兩張符籙,直接貼在了趙日炎與顧月宵的眉心天靈之上!

「破!」

卯兔低喝一聲。

金色符光大盛,如溫水融冰般瞬間掃蕩了兩人面龐上的青黑死氣。

「呃啊!!」

趙日炎猛然自床上暴彈而起,鐵塔般的身軀肌肉虯結,雙拳本能地朝著前方狂轟而出,帶起呼嘯氣爆!

「我操!」

卯兔看著那沙包大的拳頭,對著他的臉就砸了過來,頓時嚇得連忙瞬移了好幾米。

「師兄!」

旁邊同樣清醒過來的顧月宵眼眸血色消退,連忙伸手拉住趙日炎的鐵臂。

趙日炎喘著粗氣,眼裡的驚恐還沒消散,他見師妹沒事,身上狂暴的氣血猛然收斂。

「師妹!你沒事真的太好了...不對,這裡真的是現實嗎?」

趙日炎先是狂喜,然後立即又警惕了起來。

「是我...」

顧月宵看著師兄,眼裡的血芒閃爍,安撫著他內心的恐懼。

趙日炎恐懼的不是魔佛,而是顧月宵的安慰。

他在夢里經歷地獄般的時光,魔佛利用他對顧月宵的感情,在夢境里百般折磨他。

要不是海苦,他的夢境早就失守易主了。

「炎先生,你現在已經回到現實了,最好的驗證辦法就是看看你們頭上的符籙。」

海苦癱坐在地上,用袖口擦額頭上汗珠,對兩人說道。

趙日炎伸手一模,將頭上的符籙摘了下來。

「這是...小白的符籙!」

顧月宵同樣在自己的頭上發現了一張符籙,上面有熟悉,屬於蘇白的氣息。

卯兔也沒工夫怪趙日炎剛剛差點一拳把他兔頭給打爆,連忙說了自己的身份和當下的處境。

「蘇先生的意思是,你和宵小姐還有海苦大師、麥克留在求佛鎮,務必保護香客的安全,不能再讓魔佛殺下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還要去找趙小姐,你們趕快動身去求佛鎮。」

卯兔三言兩語將當前局勢解釋清楚後,就消失在了原地。

趙日炎翻身下床,「既然如此,我們動身吧,可不能拖小白的後腿。」

顧月宵一言不發,緊緊跟在趙日炎身側。

海苦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神色有些猶豫,但當他的實現落在屋內被他供奉了多年的泥菩薩上時。

他忽然就不在那麼迷茫了。

走到供桌前,雙手合十對著那尊粗糙的泥塑菩薩深深一拜。

「菩薩,對不住了。」

隨即一把泥菩薩扛在肩上,追了上去。

一行三人快步殺回求佛鎮中心廣場。

此時的求佛鎮早已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

山上的沖天火光與刺鼻焦味早已將所有睡夢中的遊客與鎮民驚醒。

而且還有一個個恐怖駭人的木魔佛在小鎮外虎視眈眈,沒有絲毫要隱藏的意思。

「救命啊,那是甚麼怪物!」

「媽媽...媽媽...你在哪裡啊...嗚嗚嗚...」

「快跑...該死,怎麼出不去啊!」

面對如此混亂的一幕,趙日炎運氣周身法力,如巨靈神降世般在廣場中央仰天長嘯,滾滾聲浪壓下了群眾的哭喊吵鬧。

他的聲音洪亮,穿透了每個人的耳膜。

「大家不要慌亂,都聚集在廣場上,其餘的交給我們!」

海苦也跑了過來。

他在求佛鎮生活多年,很多人都認識他,海苦將泥菩薩安頓在在廣場正中的石台上。

「諸位,求佛鎮有邪魔擾事,不過諸位放心,貧僧和這幾位俠士會保護你們的,你們不要亂,等待國家的救援。」

海苦的話比趙日炎有用得多,真有許多人冷靜了下來。

那些鎮民甚至還自發的去引導和安撫受驚的遊客。

這時麥克和卯兔也趕了過來。

海苦對他們點了點頭,然後苦盤膝坐於泥菩薩身前,雙目緊閉,雙手結無畏印,洪亮深沈的誦經之聲自喉間滾滾蕩開:

「願我得菩提時,身如琉璃,內外明澈,淨無瑕穢...」

伴隨著這尊被海苦日夜參拜,凝聚了最純粹善念的泥菩薩共鳴,一道看似單薄卻溫潤純正的淡金色佛光屏障,如倒扣的碗般將整座求佛鎮廣場籠罩在內!

幾乎在佛光屏障閉合的同一瞬間。

「咔嚓!咔嚓!」

求佛鎮外圍所有的樹木劇烈搖晃起來。

樹皮外翻,腐肉滋生。

成百上千具木化魔佛分身自樹幹中瘋狂掙脫而出,黑洞洞的眼眶流淌著漆黑黏液,如黑色的潮水般撲向求佛鎮!

「砰!砰!砰!」

無數乾枯的腐手狠狠砸在淡金色的佛光屏障上,激蕩起密密麻麻的火星與白煙,卻被純正的佛光死死阻擋在外,進不得分毫。

擠在廣場內部的遊客與鎮民嚇得擠作一團,哭爹喊娘。

有一些求佛鎮老街坊,滿臉憂心得看著海苦,問道:「海苦師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甚麼成佛寺上會跑下來這麼多的惡鬼。」

海苦緊閉著雙眼,不知如何作答。

他真的不忍心告訴這些靠佛吃了一輩子飯的人,他們平日里磕頭叩拜的慈悲佛陀,從始至終就是一頭由貪欲催生出來的吃人惡鬼。

就在所有人都在被恐懼籠罩,瀕臨崩潰的時候。

麥克這個時候卻站了出來。

他爬到廣場中央一個石佛頭頂,舉起雙手,大聲喊道:

「各位女士們先生們,請向我看齊,我在此宣佈,我偉大的恩主將會庇佑你們,這些來自地獄的惡鬼,很快就會被恩主的天使給消滅。」

「你們問我,恩主是誰...」

「迷途的羔羊,你聽說過上帝嗎?」

麥克本職就是牧師,佈道這活他那叫一個張嘴就來,得心應手。

當人感到恐懼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們希望,給他們一個信仰。

在麥克唱起的彌撒聖歌之下。

許多人都手牽手的跟著唱了起來,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求佛鎮就傳來了聖潔的歌聲。

但很可惜。

上帝祂老人家好像管不了華夏的事,雖然是一點效果都沒有,但也足夠安撫人群了。

卯兔見到這一幕,眉頭微皺。

這洋和尚是在華夏挖牆角啊,有一種趁火打劫,給他們教會增加信徒的意思。

但現在他也不好阻止,要是人群因為恐懼而發生暴亂,那才是大問題。

他現在只希望蘇白那邊能快點結束。

國家肯定已經察覺到了成佛寺的異樣,只是進不來,要是蘇白能成功,任由釋永醒有三頭六臂都翻不了天。

....

成佛寺上山的階梯上。

一道絕美冷艷的素白身影在階梯上拉開道道殘影,如驚鴻過隙,快得不可思議。

趙輕雪知道蘇白讓她過來乾嘛。

雖然卯兔的原話是讓她去找蘇白,但她不打算乖乖聽話,她明白蘇白想做甚麼,也知道自己該做甚麼。

想找到淺川也不難。

隨便將一個逃竄的武僧給削成人彘後,他就甚麼都交代了。

在一處偏殿。

趙輕雪走入,看著淺川正跪在一副巨大的日本神道教法陣上,不知在搗鼓著甚麼。

此時的淺川褪去了工裝,而是換上了一套日本戰國時期的武士甲胄,腰間還懸掛著一長一短兩柄武士刀。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淺川緩緩睜開雙眼,站起身,轉動脖子看著趙輕雪。

「趙小姐,你來得太遲了。」

淺川反手握住腰間太刀的刀銴,聲音狂熱:「這成佛寺的下面,埋葬了大日本帝國的英靈,在魔佛的怨氣滋潤下,早已經成為了帝國最強大的士兵,它們將再度歸來,拿回這一切!」

伴隨著淺川話音落下,成佛寺整座後山的土地開始瘋狂翻滾。

泥土翻湧之間,一隻只乾枯腐爛的手臂從地底探出。

當它們全部鑽地面,才看清,這是一個個頭戴鋼盔,身穿土黃色軍裝的日兵亡靈,它們帶著滔天的屍臭與黑氣,接二連三自地底爬出。

無邊無際的陰氣瞬間將成佛寺的上空染成了一片漆黑!

然而面對如此絕境,趙輕雪依舊風輕雲淡,看向淺川的眼睛沒有絲毫波動。

淺川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梢,上下打量著趙輕雪那凹凸有致的絕美身段,眼底悄然閃過一抹貪婪。

「華夏的女人,當真別有一番風味。」

「我爺爺就說過,華夏的女人看重貞操,玩起來讓人回味無窮,如今一看,果然沒說錯。」

淺川大拇指輕輕頂開太刀刀鐔,森白的刀鋒露出一截:「趙小姐,在下給你一個機會,效忠我大日本帝國,成為我的女人,等帝國再度踏平中原,到時候,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趙輕雪恥笑一聲。

男人,果然都是一樣的。

雲飛揚想要操她,蘇白這個混蛋不但想操她,還要喜歡羞辱她。

這個淺川也是如此。

她邁開蓮步,走到偏殿角落的一處。

那裡放著一把寺廟僧人用來清掃灰塵的掃把。

趙輕雪伸出手握住掃把木柄,手腕輕巧一折。

「咔嚓。」

把桿從中間斷開。

趙輕雪手中只留下一節長約兩尺的木棍。

握著這節再普通不過的木棍,趙輕雪施施然轉過身,重新立在淺川面前三米處,平平將木棍前指。

淺川先是一怔,隨即徬彿看到了這世間最為滑稽的表演,仰天發出一陣輕蔑至極的狂笑:「哈哈哈哈哈...有意思,還真是愚不可及的支那人!!」

驟然收聲!

淺川周身氣勢暴漲,身軀下壓,左手緊握刀鞘,右手反扣刀柄,擺出了拔刀居合斬的姿勢。

「居合,鬼哭斬!!」

淺川腳下發力,青磚寸寸爆碎,整個人瞬息拉近了與趙輕雪的距離。

右手猛地拔刀。

淒厲的刀光極速橫切而過!

趙輕雪同樣也動了。

她迎著刀光,不避不退,正面踏前。

手中的木棍,只是極為普通的往前一刺。

沒有漫天劍影,沒有炫目光華。

唯有一縷純粹到了極點,凝練到了骨髓的樸實無華的一刺。

「嗤!!」

兩道身影電光火石般交錯而過。

各自定格。

淺川維持著揮刀的下蹲姿態,雙手慢慢將武士刀反推回鞘。

他的嘴角還帶著得意的笑容,這一招他打磨了十幾年,從未失過手,當他收刀入鞘,就是人頭落地時。

「咔噠...」

武士刀徹底歸鞘,然後趙輕雪頭顱落地的場面沒有發生,淺川反而感覺自己胸口有些痛。

他皺眉低下頭,看了第一眼胸口。

頓時他瞳孔一說,原本還有些得意的表情立馬變得不可思議。

他的胸口多了一個洞。

甚至還能透過圓洞能看到趙輕雪的背影。

「不...不...不可能...怎麼可能!八嘎呀路!」

淺川嘴裡發出瘋狂的咆哮。

開甚麼玩笑。

一個女人,就用一根棍子,只用了一記再簡單不過的前刺,就連同他身上這件防彈級別的盔甲,還有血肉、骨頭、心臟同時給貫穿了!

同時被貫穿的還有他的野心和狂妄。

在他那驚駭、不甘、不解的目光中,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然後整個人向前倒下。

氣絕身亡,死不瞑目。

趙輕雪將滴著鮮血的木棍隨手丟在地上,他都沒去看淺川的屍體。

在她看來,手中有無劍並不重要,她自己就是這世間最鋒利的劍。

趙輕雪走出偏殿,看了一眼後山,稍作猶豫還是沒去找蘇白,而是往山腰的烈士陵園而去。

蘇白這個怪物,這裡的人全都死了,他都不會死。

所以還是去山腰和章雅男回合,解決這些破土而出的日本亡靈更加重要。

此時的成佛寺已經成了一片煉獄。

復蘇的日本士兵亡靈在山上展開了無差別屠殺,成佛寺的和尚幾乎被殺了個乾淨。

它們對活人的氣息格外的敏感,在感覺到山腰和山腳還有大量活人後,這些日本士兵亡靈全都衝下了山。

首當其衝的就是山腰的烈士陵園。

在烈士陵園大門前,章雅男看著這些駭人惡鬼撲面而來,她沒有害怕,也沒有後退。

雙手持鐧,一女當關,萬鬼莫開。

一人亦是千軍萬馬,何懼他萬馬千軍!

就在她打算玉石俱焚的時候,

「嘟嘟嘟!!」

在章雅男身後,從陵園之中突兀炸響一聲嘹亮高亢的衝鋒號角。

伴隨號角聲,一道純粹無瑕的金光自紀念碑頂端沖天而起,破開厚重夜幕。

一股煌煌浩瀚的大勢憑空降臨,那是華夏千年國運!

陵園內部整齊排列的墓碑同時顫動。

金芒蒸騰翻滾,一道道挺拔的身軀自墓碑之中昂然邁出。

那是一張張年輕質樸卻滿是剛毅的面龐。

天穹之上,異象橫生。

陵園門坊之外,陰雲密布,暗無天日;陵園大門之內,金霞漫天,萬丈光芒。

兩片截然不同的天地在門坊一線分立,涇渭分明!

「男姐快進來,我成功了!」

妙空空站在紀念碑下,小臉憋得通紅,扯開嗓子呼喚章雅男快點進來。

章雅男嘴角含笑,她就知道妙空空可以的,她立即轉身狂奔,跨過門坊退入陵園。

在進入陵園後,剛好和一個渾身冒著金光的戰士擦肩而過。

戰士側過頭,對著章雅男微微點頭致意,隨即猛然轉頭面向門外狂湧而來的日軍亡靈,振臂高呼,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殺!!」

「嘟嘟嘟嘟!!」

激昂的衝鋒號再度響徹雲霄!

數百名渾身沐浴金光的英靈端起刺刀,舉起大刀,悍然發動了絕地衝鋒!

日軍亡靈群發出淒厲怪叫,同樣衝了上去。

兩片浪潮,一黑一金轟然對撞在了一起!

金芒與陰氣瘋狂絞殺,大刀過處,亡靈頭顱紛紛落地。

然而陰氣堅持不到三息,就被金光一邊倒的碾壓。

在華夏國運的加持下,華夏英靈展現了無可匹敵的力量,同樣的戰爭,但結果卻徹底改寫。

....

山腳,求佛鎮。

海苦看著那吞噬黑暗的金光,神情極為振奮。

「是華夏國運,日軍亡靈的威脅被解決了,蘇白小友他們還真的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現在只要能解決掉魔佛,那這場危機就算是結束了。

而且,還沒等海苦松一口氣。

那些在小鎮外上的數百具木化魔佛突然齊齊停下拍打佛光的動作。

一股香火味飄入佛光內,雖然很淡,但也瞬間將幾十人拉入了夢境,還沒等海苦等人有任何動作,眨眼睛這幾十人同時死亡。

海苦臉色一變,眼睛睜大的看向前方。

忽然天空下起了黑雨,黑雨滴滴答答的打在佛光上,頓時發出了「滋滋滋」的聲響。

佛光在被黑雨侵蝕!

然而海苦無暇顧及這些黑雨,在他面前,隔著一層薄薄的佛光,魔佛就在站在哪裡。

它的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接著四周無數木魔佛分身紛紛朝魔佛聚攏,爛肉與堅硬樹皮相互撕扯融合。

轉瞬間,一尊高達百米的龐大魔佛拔地而起,巍峨如山嶽,周身纏繞著惡臭污濁的黑色煞氣。

巨型魔佛俯瞰廣場,巨大的腐爛手臂揚起,伴隨著黑雨狠狠得拍向求佛鎮上空的佛光屏障!

「砰!!」

沈悶巨響震得整座廣場都晃動了起來。

佛光劇烈閃爍,明暗不定。

海苦面前的泥菩薩瞬間崩裂開一道細長的裂痕,直至蔓延到了深處。

「噗!」

海苦喉頭髮甜,張口噴出一股鮮血,但雙手還是死死地合十,面如死灰,對著其餘人大聲喊道。

「我快扛不住了,最多在再挨兩下,佛光就會破碎,想想辦法!」

趙日炎第一個站出來,他一把扯碎上身,露出如花崗岩般的肌肉。

周身氣血如滾油沸騰,皮下經絡根根凸起,整個人泛起濃郁刺目的赤紅血浪!

「我來阻擋它!」

趙日炎狂吼出聲,腳底踩爆石板,身形拔地而起三丈高,如同一顆赤紅炮彈筆直砸向百米魔佛的巨大身軀。

雙拳瘋狂交替掄動,狂暴的拳風化作連串殘影,重重砸在魔佛軀乾之上!

「砰!砰!砰!砰!」

大片大片的腐臭木屑混合著黑血不斷剝落。

此刻的趙日炎渾身赤紅,體型雖然遠遜於百米魔佛,狂暴剛猛的破壞力卻直逼電影里的綠巨人。

下方的顧月宵同樣出手了。

她周身的虛空之中,浮現出數十幾只由血紋勾畫而出的眼瞳。

顧月宵抬指輕點。

血瞳紅芒驟亮,齊刷刷射出一道道刺目激光,打在魔佛身上頓時血肉消融,焦黑一片。

然而魔佛並沒把兩人放在眼裡,巨掌再度高高揚起,朝著下方的佛光屏障第二次拍落!

「轟!」

海苦再次吐出一口鮮血,身前的泥菩薩半邊身子都已坍塌。

「師弟,何苦呢。」

就在這時,釋永醒卻不知何時站在了佛光外,看著眼前這尊泥菩薩,面露譏諷。

「泥做的菩薩,終歸只是一坨爛泥,洗盡鉛華也登不得大雅之堂。」

「你的佛錯了,真正的佛就該是萬丈金身,萬民跪拜,萬佛朝宗,師傅當年總是說我佛性不如你,一直看不起我,現在如何?」

「他死了,我成了方丈,而你也不過是一尊自身難保的泥菩薩。」

海苦睜開眼,看著釋永醒。

「師兄,你眼裡看到的只有金身與泥胎,佛陀卻從未住在金銀銅鐵之中。」

「惠能祖師雲:菩提自性,本自清淨,但用此心,直了成佛。心平何勞持戒,行直何用修禪?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自心頭。」

「眾生本具佛性,見自性本空,方見如來真身,而你,哪怕給自己渡了千層金箔,裡頭填的卻是吃人血肉的惡念,那不是佛,那是你心頭貪嗔痴化出來的修羅惡鬼。」

釋永醒聞言狂笑出聲,他看著海苦,收住笑聲,神情驟冷。

「少拿《六祖壇經》那些窮和尚的瘋話來壓我!惠能不過是一個不識字的樵夫,撞了大運得傳衣鉢,便自欺欺人扯甚麼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修行便如經商建廟,需要累世功德,需要千錘百鍊,需要無盡香火供奉滋養,循序漸進,方能築起通天金梯!」

釋永醒邁前半步,胖掌緊貼在淡金佛光屏障外側,眼底滿是自傲:

「凡夫俗子愚鈍貪婪,終日只知求財、求名、求壽、求消災解難,這便是滾滾紅塵的濁世本質!你不給他們塑一尊遮天蔽日的大佛供著,他們怎會心甘情願掏出腰包里的碎銀?」

「老衲順應眾生私慾,引八方朝拜,借他們願力,助老衲衝破凡軀,飛升成佛!待老衲成了佛,回過頭來再以無上法力普度這方天地,這才是大慈悲,大乘真義!」

「而你,日日誦經禮佛,可你得到了甚麼,清貧如洗的生活,連救人的力量,你的佛都不肯給你,看看現在的你,連自身都保不住,又有何資格與老衲論佛?」

海苦靜靜聽著釋永醒的狂言,面上不見半點動搖,反倒升起一抹悲憫,他低聲宣了一聲佛號,開口反駁道。

「祖師早有明示:迷聞經累劫,悟在剎那間。世人若識本心,見自本性,即得菩提。」

「你自命不凡,以為借著萬民貪念築金身,走捷徑便是通天大道,殊不知一念迷,佛是眾生;一念悟,眾生是佛!」

「眾生貪嗔痴,皆是因無明所障,非是生來本惡。你身為佛門方丈,不引眾生明心見性,反倒順水推舟挑起萬民妄念,甚至掠奪生魂養育邪魔!你執著於金身威嚴,執著於肉身飛升,執著於凌駕萬物之上,滿腹皆是掠奪與算計,早已背離自性,墮入阿鼻無間,金身再耀眼,終有崩塌潰爛的一日!」

海苦這一下直接掀開了釋永醒虛偽的面具,自戳他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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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成佛:泥胎與金身,仙子低頭本頁 0%進度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