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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無一用是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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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竟是烏龍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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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剛亮,他睜開眼第一件事便是伸手去探她的額頭。觸手溫涼,高熱已退了,他這才微微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這一覺他睡得淺,天光一透便醒了。

約莫未時前後,夫人悠悠轉醒。他早吩咐了人候著,見她眼睫輕顫,立刻命丫鬟將爐上溫著的粥端來。

令初確實餓了,昏睡了一日一夜,腹中空得厲害,粥喝得慢,卻一碗見了底。又乖乖用了藥,他才扶著她重新躺下,替她掖好被角。

他替她理了理鬢邊碎發,輕聲道:「可還要再睡一會兒?」

令初微微搖頭,聲音還帶著病後的啞意:「昏了一日一夜,睡不著了。」

「那為夫陪你說說話。」他在榻邊坐下。

夫人輕輕嗯了一聲,忽地想起甚麼,抬眼看他:「夫君今日……怎麼沒去學院?」

「前幾日大雪,去學院的路都封了,這幾日去不了了。」他笑了笑,「正好在家陪你。」

夫人哦了兩聲,眉眼松下來,像是才想起外頭下了雪這回事。

他忽地問:「你小時候,不怎麼出府?可是身子有甚麼不妥?」

夫人頓了頓,輕輕點了下頭。「是。」

她望著帳頂,聲音淡淡的:「娘胎里帶出來的毛病,打小就弱。」

「前幾年姐姐從外頭給我尋了味藥,吃了倒好了許多,如今不算要緊。」

「只是底子虧得狠,到底比旁人單薄些。」

說到最後,她聲音低下去,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被角。

他沒接話,只將她那只手攏進掌心裡,捏了捏。

心口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扎了一下,她那樣輕描淡寫地說著,他倒比她自己還難受。

陳未已沒打算瞞她。

他將大夫的話原原本本說與令初聽,末了低了頭,聲音啞得厲害:「那晚……是夫君孟浪了。」

「你身子那樣弱,我竟半分沒顧著,只由著自己的性子。」

「是我害你病了這一場。」

令初垂了眼睫,聲音輕輕柔柔的:「我……是喜歡的。」

「只是新婚第二日,夫君便再不肯親近我。」

「我惶惶的,只當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私下裡去問了嫂嫂。」

「嫂嫂教我,說不妨用些手段……蠱惑夫君。」

她說完,耳根紅透了,「這事原不怪你。」

陳未已怔住,隨即胸口有甚麼東西轟地炸開。

他的小娘子,竟是怕他嫌她、怕自己做錯了,才去討那些法子來引他。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攥得指尖都發燙,嗓音啞得不像話:「傻不傻……夫君自然是喜歡你的,喜歡得恨不得把人揉進骨血里去。」

他頓了頓,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手背:「可他們都講,頭一晚女子最是傷身。」

「第二日清早我瞧見寢被上的血,只當是你傷著了,哪還敢再碰你。」

後來才知那竟是……後一宿忍得比挨刀還難挨,哪裡是不想。

「夫人萬莫多心。」

「不過不急。」他替她掖好被角,「等你養好了,夫君哪兒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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