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交易進行中

藍天說完那番話之後，石廳里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八位長老誰也不開口，有的捏著木牌低頭沈思，有的端著茶碗慢慢啜著，目光在桌面上來回掃。

藍天站在那兒，手心都攥出汗了，面上還得撐著不露怯。

過了好一陣子，大長老才把木牌往桌上一擱，抬眼看向他：「你說幫我們掙地位，這話聽著不錯，可空口白牙的，誰不會說？你得拿出個章程來。具體怎麼掙，從哪兒下手，先辦哪件後辦哪件，你說清楚了，我們才好掂量。」

藍天早有準備，清了清嗓子開始講：「第一步，丐幫眼線多，消息靈通，這是別家比不了的。我想請幫里先替我盯三件事：京城裡幾個大糧商囤貨的底細、城防營換防的規律、還有幾家跟戶部走得近的商號往來的路子。這些消息我拿到手，用在朝堂上，辦成一件就是一件功勞。等我在父皇面前立住了腳，再替丐幫請一個朝廷認可的‘義民’名分，往後你們護著百姓、救濟窮苦的事，就都能擺在明面上說。第二步，等名分下來，丐幫就可以在京城設幾個固定的堂口，專門收留流民、施粥施藥，官府那邊我去打招呼，沒人敢來找麻煩。到那時候，誰還叫你們臭要飯的？都得叫一聲義士。」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六長老說的留血脈那件事，我也可以應。但我有個條件，孩子生下來得好好養，不能當籌碼使。丐幫要往上走，靠的是堂堂正正的名分和功勞，不是靠一個孩子去爭甚麼皇位。」

這話說完，石廳里又靜了一會兒。

大長老和八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

八長老是個面容清瘦的老太太，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她慢條斯理地開了口：「這話聽著還算實在。設堂口、請名分，這兩樣要是真辦成了，我們丐幫在江湖上的地位確實不一樣了。」她看了一眼大長老，「我投一票。」

大長老點了點頭：「我也投。」

和易派那邊，六長老笑呵呵地把木牌翻了個面：「留血脈的事你應了，堂口名分的事也說了，我沒意見。」

四長老和七長老跟著翻了牌子。

二長老沈著臉坐了半天，最後重重地哼了一聲：「我還是覺得跟皇族攪和在一塊兒不踏實。不過……設堂口收流民這事，確實是給百姓辦好事。這一票，我投了，但你記著，你要是敢耍花樣，我第一個不饒你。」

三長老和五長老對視一眼，也跟著點了頭。

八票全過。

藍天站在那兒愣了兩秒，隨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差點軟下去。

姜南北掀簾子進來的時候，看見桌上八塊木牌全翻成了正面，眉毛一挑，轉頭衝藍天咧嘴笑了：「行啊你，還真談下來了。」

六長老已經站起身來，笑呵呵地走到藍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血脈的事你也應了，那就別耽擱。來，我帶你去挑人。幫里年輕姑娘多的是，身板好的也不少，你挑幾個合眼緣的。」

藍天跟著六長老和四長老、七長老往石洞深處走，拐了好幾個彎，越走越寬敞。

最後進了一個挺大的石廳，裡頭亮堂堂的，幾十個年輕女人正在裡頭練功，有的對打，有的扎馬步，有的舉石鎖。

一個個身形結實，胸口鼓鼓囊囊的，動作之間那兩團肉跟著晃來晃去，看得藍天眼花。

他咽了口唾沫，忽然捂著肚子彎下腰：「那個……幾位長老，我能不能先上個廁所？憋了一路了。」

六長老擺擺手：「去吧去吧，那邊拐角有茅坑。」

藍天直起身來，衝旁邊那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四長老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