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不小心打翻醋缸（加料）

「錢長老為何會來我玄醫門，莫非有恙在身？」香萱看向錢雅蓉，問道。

她知曉方凌只請了止殺聖主前來，因而有此推測。

錢雅蓉看向那消散於風中的屍骨齏粉，說道：「我得到消息，有人在這一帶看見我師姐，所以我便親自前來查探一番。」

「一切都晚了，沒想到她的下場如此悲慘，竟被域外天魔煉製成了藥人。」

香萱亦是眉眼一傷，沈默不言，暗自替她禱念。

「事情已了，諸位，我先走一步！」她朝眾人拱了拱手，隨後便立馬飛離不見。

錢雅蓉走得如此著急，這讓香萱倍感遺憾。

她轉而看向止殺聖主，說道：「此次除魔，聖主出力最多，還請在我玄醫門做客一段時間。」

「錢長老走得如此著急，我來不及輓留招待，還請聖主務必給我這個面子！」

「這……好吧！」止殺聖主點了點頭。

「門內還有一些小魔頭，且待我清理之後，再與聖主暢談！」香萱又說。

止殺：「我與你一道！」

先前她脫戰之後，注意力主要放在門內弟子身上。

這幾位域外天魔的頭目被斬之際，哪些人有異樣舉動，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還有哪些人暗自溜到陣法邊界，準備開溜，她也一一記住。

此刻，場中就只剩下方凌和何蓮二人。

剛才雖然倉促，但香萱也提了一嘴，何蓮仙子也知曉方凌的身份。

此刻她觀察一二，更是確定香萱所說。

她和方凌的胖師父青梅竹馬在一起幾十萬年了。

方凌是否得他真傳，她自然能辨得出來，天瘟鼎的氣息她一靠近就知道。

見她朝自己看來，方凌連忙施禮問候：「方凌見過師娘！」

「你師父還好嗎？」何蓮立馬問道。

方凌：「師父安好，只是暫時脫不開身。」

「師娘放心，我早晚會破了那地方的陣法，讓師父師娘團聚的。」

何蓮笑道：「真是個孝順的孩子，你說他是被陣法所困……」

「哎！要是能找到我那好姐妹就好了。」

「我有一好姐妹，名為施雨萱，曾是百陣門門主。」

「她精通天下萬般陣法，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陣法師，若請她出手，或許……」

「可惜她出了些意外，脫離百陣門不知去向。」

「當年我正想去尋她之時，你師父他也出了意外。」

「我迫於無奈只能帶著萬毒聖教遷至香萱師妹這裡，全然不知她的下落。」

方凌：「弟子前些年碰到過施前輩！她如今也安好。」

「也曾問過她破陣之事，但她其實對困住師父的陣法也無對策。」

「哦？你還見過她？」何蓮大感意外，「她沒事就好………」

……………………

入夜，玄醫門也已經恢復秩序，香萱也重新掌握了大權。

如今天魔賊首被誅，大部分天魔也被鏟除，剩下可能還有一小部分隱藏，但都不足為慮。

香萱大擺宴席，宴請方凌和止殺聖主等人，一直喝到半夜。

竇琴和嫣語也在席上，此次香萱能重獲新生，撥亂反正，她們的功勞也很大。

不過在座的都是身份高貴的頂級強者，她們姐妹二人略微有些放不開。

「都是難得一見的佳餚，好好嘗嘗！」方凌見她們二人放不開，立馬給她們夾菜。

碗里有東西以後，她們也有事可做，便不那麼尷尬了。

坐在方凌對面的止殺聖主默默放下了筷子。

她看著碗里的佳餚頓時沒了食慾，心裡不屑得「切」了一聲。

這時，香萱起身，笑盈盈得看向竇琴二人。

「你們兩人此次功勞甚大。」

「又天資絕佳，一個是天丹道體，一個是藥靈聖體。」

「我意收你們為弟子，今後繼續在我玄醫門修煉，不知你們意下如何？」香萱忽然說道。

方凌聞言，笑道：「你們還不趕緊見過師父？」

竇琴和嫣語相視一眼，立馬起身行禮。

她們白天也見識了香萱的手段，十分敬仰。

眼下能拜她為師，她們也十分歡喜。

「哈哈，好！我如今就你們兩個弟子了，今後定將畢生絕學傳授給你們二人。」香萱滿面笑容，開心極了。

「恭喜師妹喜得高徒！」何蓮道喜。

正在吃花生的止殺抬起頭來，也噥噥得一並道喜。

「凌兒，你倒是好福氣。」何蓮看向方凌，又說。

「這兩個娘子如此美麗，又溫婉大方，竟還同時跟你，你今後可要對她們好。」

「兩個丫頭，這傢伙要是敢欺負你們，只管來找師娘，師娘我一定替你們做主！」

竇琴和嫣語聞言，盡都笑了起來：「多謝師娘！」

「香門主，何仙子，我略感疲倦，就先下去休息了！」這時，止殺忽然起身說道。

「也好，客房早已備好，聖主只管隨門口的弟子去就是。」香萱點了點頭。

一場宴席有人退場後，往往很快也要結束。

沒過多久，眾人也各自散了。

……………………

一束月光透過窗子，照映在地上，把房間里的陳設都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銀輝。

安靜的房間里，時而響起嘎吱嘎吱的聲音，那是有人在床上輾轉反側所致。

止殺躺在柔軟的床鋪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寢衣，衣料隨著她的動作貼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線。

她翻了個身，面朝里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半張臉。

可沒過一會兒，她又煩躁地翻回來，仰面躺著，睜大眼睛盯著床頂的帷幔。

月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正好落在她臉上，她抬手擋了擋，那光卻像是有生命似的，固執地透過指縫鑽進她眼睛里。

床頭上，止殺猛地坐起身來，寢衣的領口因為她劇烈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溝壑。

她看起來有些煩悶，胸口隨著呼吸起伏著，一隻手無意識地揪住了身下的床單，把那光滑的綢緞面料攥得皺成一團。

她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反復回放著剛才宴席上的畫面——方凌坐在那裡，左邊是竇琴，右邊是嫣語。

他給竇琴夾了一筷子靈菇，又轉頭對嫣語低聲說了句甚麼，惹得嫣語掩唇輕笑，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竇琴則微微側身，幾乎要靠在方凌肩上，手裡端著酒杯，小口小口地抿著，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方凌的手就那樣自然地搭在竇琴腰側，指尖若有若無地摩挲著衣料，偶爾還會滑到嫣語的背上，輕輕拍撫。

想起剛才在飯桌上，方凌和他兩個娘子你儂我儂的恩愛場景，她就渾身難受。

那種難受說不清道不明，像是心口堵了一團濕棉花，又悶又脹，還帶著點酸溜溜的澀意。

她明明早就知道方凌身邊不止一個女人，也親眼見過他和別人親近，可今晚不知為何，那畫面格外刺眼。

或許是因為宴席上所有人都其樂融融，香萱收了徒弟喜氣洋洋，何蓮看著方凌滿眼慈愛，連那五毒護法都對方凌恭敬有加，只有她……只有她像個局外人，坐在那裡，看著他們歡聲笑語，自己卻連筷子都拿不穩。

她甚至能回憶起方凌給竇琴夾菜時，指尖擦過碗沿的細微聲響，能想起他低頭對嫣語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對方耳畔的樣子。

竇琴那時微微紅了臉，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嫣語則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伸手輕輕推了方凌一下，那動作與其說是推拒，不如說是撒嬌。

止殺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原本整齊束起的長髮被她弄得有些凌亂，幾縷發絲垂落在頰邊。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運轉功法平復心緒，可靈力在經脈里轉了一圈，非但沒有靜心，反而讓那股莫名的燥熱更明顯了。

小腹深處像是燃起了一小簇火苗，燒得她坐立不安。

她忍不住又想起更早之前，在戰場上，方凌擋在她身前，硬生生接下了域外天魔頭目一擊的樣子。

那時他後背的衣袍被震裂，露出結實緊繃的肌肉線條，汗水順著脊溝滑落，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銳利如刀，卻又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關切。

就是那一眼，讓她當時心跳漏了一拍。

還有他叫她「止殺」時的語氣，不是恭敬的「聖主」，也不是疏離的「閣下」，就是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徬彿帶著某種獨特的親暱，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舌尖繞了一圈才吐出來。

「該死……」止殺低聲咒罵了一句，不知是在罵方凌，還是在罵自己這不爭氣的反應。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玄醫門後山草木的清新氣息，稍稍驅散了些許燥熱。

她靠在窗框上，抬頭看向夜空。

月亮很圓，很亮，孤零零地掛在天上，周圍連一顆星星都沒有。

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這輪月亮，看著皎潔明亮，高高在上，實則清冷孤寂，無人相伴。

而方凌……方凌就像那宴席上的燭火，溫暖，明亮，吸引著飛蛾撲上去，他自己卻渾然不覺，依舊照耀著身邊所有的人。

這個念頭讓她更加煩躁。

她猛地轉身，不再看月亮，而是將目光投向方凌所在院落的方向。

雖然隔著重重殿宇和陣法，但她知道他在哪裡。

宴席散後，她親眼看見方凌一手牽著竇琴，一手攬著嫣語的腰，三人有說有笑地往那個方向去了。

她咬了咬下唇，心裡有個聲音在叫囂著，慫恿著。

理智告訴她不應該這麼做，可那股憋悶和燥熱讓她幾乎失去了平日的冷靜。

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絲極淡的靈力，在眼前輕輕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