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打飛機

沈淵先回的家。

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他付了錢下車。夜風灌進衣領，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襠，那地方已經不硬了，但內褲上還有乾掉的精斑，貼著皮膚發緊。他拉好外套，刷卡進樓，坐電梯上樓，掏鑰匙開門。

家裡很靜。客廳的燈沒開，只有玄關的感應燈亮著。他換了鞋，沒有開大燈，就著那點光走進去，坐在沙發上。

他靠著沙發背，腦袋後仰，眼睛看著天花板。酒店裡的畫面一幀一幀從腦子里過。她跪在落地鏡前，奶子被撞得亂晃，陰唇里翻出來的白漿滴在地毯上。她的聲音，她叫他主人，她喊兒子的名字。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臉，手掌很燙。

過了很久，他直起身，把手機拿出來放在茶几上。屏幕黑著。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她還在酒店。他想象她此刻跪在地上擦那些精液，擦著擦著又漏出來，滴在腳背上。他抿了抿嘴，喉嚨動了一下，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

他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沒喝，又走回來坐下。

沈清鳶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半。

她開門的聲音很輕。鑰匙在鎖孔里轉了兩圈，門開了一條縫，人沒急著進來，先往裡面看了一眼。客廳的燈開著，沈淵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抬頭看過來。

她站在玄關，背對著門把門帶上。高領毛衣一直包到下巴，外面還披了件外套，領子竪著。她的頭髮還是濕的，貼在脖子上，幾縷從耳後滑下來，黏在臉頰邊。她的臉很紅，嘴唇也腫著。她換了鞋，把包放在鞋櫃上，轉過身來。

「還沒睡。」她說。

她的聲音有點啞。她往里走了兩步，步子發飄，小腿好像使不上力，走得很慢。

沈淵看著她，說：「等你。」

「這麼晚了，早點睡。」她走到沙發旁，沒有坐下，手搭在沙發靠背上。那只手的手腕從袖口露出來一截，上面有一圈紅痕，她很快把手縮回袖子里。

沈淵的目光從她手腕移開，往上掃過她高領的領口，停在她濕漉漉的頭髮上。

「媽，你頭髮怎麼是濕的？」

「出汗了。」她說，眼睛沒看他，看向茶几上的水杯，「今天出去走了一圈，回來路上出了很多汗。」

「出去走了？」沈淵問。

「嗯，散散步。」她說完，抬手把一縷頭髮別到耳後。耳朵很紅，耳垂上還留著半圈牙印，她自己沒察覺。

沈淵把手機放在沙發上，站起來。

「今天怎麼感覺不一樣。」他看著她，說。

沈清鳶抬眼看他，很快又把目光移開。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沈淵往她這邊走了一步，站定了，「臉很紅，嗓子也啞了。」

「吹了風。」她說，「太累了，今天走了很多路。」

她往後退了半步，腳跟碰到茶几邊緣，又站住。

「媽，你說晚上回復我的。」

沈清鳶愣了一下。她的手從耳邊放下來，插進外套口袋里，攥住了甚麼東西。過了幾秒，她抬起眼睛，但沒看他的臉，只看他領口的位置。

「我先去洗個澡。」她說，「身上黏糊糊的，回來再說。」

「行。」沈淵側過身，讓開路。

她從他身前走過去。兩個人錯開的時候，她的手臂輕輕擦過他的胸前。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忍著甚麼。沈淵回頭看她。她走到自己臥室門口，擰開門，進去，把門關上了。

門鎖「咔嗒」一聲。

沈淵站在原地，聽見裡面先是靜了幾秒，然後是衣櫃門開合的聲音，接著是床墊輕輕一響。他走回沙發，坐下，拿起手機。

過了不到半分鐘，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點亮屏幕。

【冰蝶】：主人，母狗到家了。

沈淵把屏幕亮度調低，打字。

【暗夜君王】：嗯。

過了幾秒。

【冰蝶】：母狗兒子問母狗，說好晚上回復他的，母狗要怎麼回復？他提的條件是每天幫他弄出來，考第一。

沈淵看著屏幕，指腹在邊緣蹭了蹭。

【暗夜君王】：可以。

沈清鳶看著這兩個字，心裡先是一松。她還沒來得及打字，那邊又發來一條。

【暗夜君王】：但是每周打一次。

她盯著這行字，胸口起伏了一下。主人同意，但把每天壓到了每週一次。她慢慢打字。

【冰蝶】：母狗知道了。母狗就這麼回復兒子？

【暗夜君王】：對。

【冰蝶】：謝謝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