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溫泉

沈淵從被子里坐起來，穿好校服，拉開門。

走廊里飄著烤麵包的甜味。他走到客廳，母親正在玄關換鞋。淺灰的職業套裝裹著她，頭髮盤得很低，露出後頸那一截冷白色的皮膚。她彎腰去勾鞋跟，西裝裙往上滑了一點，絲襪包著的大腿繃出一道弧線。

「媽。」

沈清鳶背脊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沒回頭，指尖在鞋扣上多停了一秒。

「醒了？早餐在桌上。」她的聲音和平時一樣，平得沒有起伏。

「今天幾點回來？」

「要晚一點。公司有事。」她直起身，拎起包。手捏著包柄，指節有點發白。「你放學回來自己熱飯，冰箱里有菜。」

沈淵看著她。她的臉和平時沒甚麼不同，金絲眼鏡後面的丹鳳眼平靜地掃過來。口紅塗得很均勻，唇線清晰。可他知道那雙腿昨晚是怎樣在床上絞緊的。他知道今天早上她擦過哪些字。

「知道了。」他說。

沈清鳶點了點頭，轉身去開門。門開到一半，她又停下來，側過半邊臉。

「別遲到。」

門關上了。玄關的燈還亮著。沈淵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聽見電梯在走廊盡頭叮地響了一聲。

他回房間，拿起手機。

【暗夜君王】：今天帶一根假雞巴去公司。

幾秒後。

【冰蝶】：假雞巴？

【暗夜君王】：嗯。尺寸跟我差不多。

【冰蝶】：母狗記得主人的尺寸。

【暗夜君王】：帶著它。約你的上司去泡溫泉，下班以後。帶上它一起去。

【冰蝶】：溫泉？

【暗夜君王】：泡溫泉的時候，找機會用上。地點你挑，要私密一點的單間。

【冰蝶】：主人，母狗的上司……帶假雞巴去見她，太冒險了。

【暗夜君王】：你不用一見面就拿出來。先約她，帶到溫泉再說。你不是一直想找機會接近她嗎，這就是機會。

沈清鳶那頭停了一小會兒。她正站在電梯里，數字往下掉。手機屏幕的冷光照在她臉上。她想到顧明姝，想到辦公室里那張明艷逼人的臉，又想到包里那根主人指定尺寸的東西。

【冰蝶】：母狗知道了。

【冰蝶】：母狗會想辦法帶上。藏在包里，或者衣服下面。主人想讓母狗在溫泉里做甚麼？

【暗夜君王】：先約到再說。帶上了，我自然會告訴你下一步。

【冰蝶】：是，主人。

沈淵切到另一個對話框。

【暗夜君王】：昨晚的汗洗乾淨了沒有？

消息還停在那裡，夜未央沒有回復。他也不急，把手機塞進口袋，拎起書包出門。

沈清鳶到公司的時候比平時早了十幾分鐘。辦公室里燈還沒全亮，秘書在茶水間洗杯子。她把包放在桌上，先去洗手間。隔間的門反鎖，她拉開包，把那個裹在防塵袋里的東西取出來看了一眼。

硅膠的，肉色，很沈。她把它往自己小腹前比了比，又飛快塞回去。心跳得很快。她對著鏡子把頭髮重新盤了一遍，耳根還是熱的。冷水洗手的時候她想，顧明姝如果問起來，這個尺寸的事情她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上午十點多，她拿著文件去顧明姝辦公室。

顧明姝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穿一件墨綠色的襯衫，領口解開一顆。胸前的弧度把襯衫料子撐得緊緊的，她正低頭看一份報表，長髮從肩上滑下來，遮住半張臉。

「沈總有事？」

沈清鳶把文件遞過去，站在那裡等顧明姝翻了幾頁。

「顧董，今晚有空嗎？我知道一個溫泉會所，環境不錯。最近壓力大，想約您去放鬆一下。」

顧明姝抬起眼。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帶著一點很淡的審視。

「怎麼突然想起約我泡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