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心裡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顧明姝用拇指把聊天記錄往上翻，最後那一段還停在界面上，每一個字都像剛從身體里挖出來，還帶著溫度。她知道自己在等甚麼。等主人說話。等一個審判，或者一個回應。

消息進來的時候，手機短促地一震。

【暗夜君王】：母狗記住你自己說的，你的騷只對主人一個人。

她看到這句，喉頭就緊了。

【暗夜君王】：既然只對主人，那這些年你一個人憋著、沒處說、沒處洩的那些慾望，今天就全說給主人聽。一件一件，不許漏。

她靠著門板，腿心還濕著。屏幕上的字一句一句往眼裡鑽，每鑽進來一句，小腹就跟著縮一下。主人要她全說。不是挑幾樣，不是大概說說。是這些年，她一個人，在那些沒人看見的夜裡，偷偷想過、偷偷做過、偷偷熬著的全部。

她張了張嘴，嗓子像被甚麼堵著。

可沒堵多久。她把手機又往眼前湊了湊，指尖開始打字。起初很慢，打兩個字就停一下，像是要從身體深處把那些念頭一點一點摳出來。後來越打越快，消息一條接一條往外發。

【夜未央】：是，主人。

【夜未央】：母狗說。

她發完這兩句，換了個姿勢，兩條腿從身下抽出來，屈起來並著，臉半埋在膝蓋里。後背抵著門，門外是整棟房子死一樣的靜。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剩這一塊被手機光照亮的地方了。

【夜未央】：母狗這些年，白天在公司，就是主人知道的那個樣子。所有人都覺得母狗甚麼都能扛，甚麼都有，甚麼事都能解決。母狗自己也這麼逼自己。

【夜未央】：可到了晚上，回了家，脫了那身衣服，就甚麼都沒了。

她打到這裡，鼻子酸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這些話她從前沒對誰說過。不是不想說，是沒有人配聽，也沒有人敢聽。

【夜未央】：家裡很大。大得嚇人。母狗一個人坐在床邊，有時候坐很久，連燈都不想開。也沒有人跟母狗說話。手機響了，都是公司的事。後來母狗就習慣了，一個人洗澡，一個人躺下，一個人睡著。

【夜未央】：可母狗是人。母狗也有想要的時候。

她咬了下唇，手指停了一瞬，又繼續。

【夜未央】：母狗不敢跟任何人提。不敢讓任何人知道，顧明姝也會濕，也會想男人，也會在半夜醒過來，腿夾著被子，腦子里全是不堪的東西。

發完這條，她覺得自己像在往下墜。可下面不是深淵，是主人給的這片屏幕。她忽然不怕了。她甚至有點急著說下去。

【夜未央】：母狗只能自己解決。用那些冷冰冰的東西。有時候是手，有時候是買來的東西。母狗不敢開燈，不敢出聲，就在被子里咬著枕頭，把自己弄出來。弄完又覺得空。特別空。

腿根又濕了。剛才那陣沒乾透，新的水又滲出來，睡裙下面黏成一片。她也不去擦，任那股熱從腿間漫出來，順著腿根往下爬，像一條很細的線，從大腿內側一直爬到膝蓋彎。

【夜未央】：母狗腦子里想的東西，一次比一次不要臉。

【夜未央】：母狗想要被人狠狠佔有。不是客客氣氣的那種。是被人按著，被人命令，被人弄得一點體面都不剩。

她頓了一下，胸口起伏得厲害。

【夜未央】：母狗想跪在一個人面前，甚麼都不用扛。不用當董事長，不用拿主意，不用管公司明天會不會出問題。只要跪著，聽他的話，他就替母狗把甚麼都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