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蛻變

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拉里急忙閉上眼，雖覺得周圍燥熱異常，但卻知道自己還沒有上天堂或者下地獄。

睜開眼，眼前已沒了蘭斯菲奇。

「啊！我親愛的母龍！」

已變成巴掌大小的蘭斯菲奇，正淚眼奔向被烤得還在冒煙的雌性迅猛龍。

拉里長舒了一口氣，喃喃道：「幸好變回來了，要不然我的肉體和靈魂都會被燒毀。」

「艾琳娜。」

奧斯卡抱著頭跪在地上，全身都在顫抖：「艾琳娜，告訴我甚麼是對是錯……」

看著奧斯卡，拉里道：「奧斯卡，艾琳娜希望你能活下來，一輩子開開心心的。」

「我辦不到！」

奧斯卡喊出聲。

「我聽說一旦墮落為暗黑龍騎士就很難再變回來，要是過了三天，你就再也不可能回復，你現在被黑化的只是外表，靈魂還是純潔的，回到大家身邊，好嗎？」

「艾琳娜！」

奧斯卡咬緊牙關，眼淚滴到地上，額頭的龍頭血印正間歇發出血色光芒：「艾琳娜，為甚麼要離開我？明明我們還可以在一起，明明不需要選擇死亡，我愛的不只是你的身體，更是你的靈魂，我無時無刻都想把你娶回家！為甚麼？這是為甚麼？」

看著奧斯卡心碎至極的模樣，拉里的心裡也有些痛。

一想到索菲亞還在弒月惡魔的手裡，拉里就很不安，弒月惡魔的人敢輪姦艾琳娜，也就可能會輪姦索菲亞，要是……

拉里已經不敢再往下想，只得繼續安慰奧斯卡：「告慰死者最好的辦法就是好好活著，奧斯卡，艾琳娜希望你能堅強面對未來。」

「閉嘴！」

奧斯卡抬起頭，眼神象要吃人，眼裡卻噙滿淚水，以前那個充滿歡樂，成天調侃同伴的奧斯卡已消失了。

「我知道怎麼辦了。」

拉里拿起風小涼的佩劍，在地上畫著暗黑魔法陣。

畫好後，拉里就道：「奧斯卡，認得這個嗎？」

「六芒星魔法陣，你到底想乾嘛？」

奧斯卡惡狠狠地道。

「想見到艾琳娜嗎？你只要敢站上去，我就讓你見到她。」

「真的？」

拉里含笑道：「我曾經用這個實現了艾琳娜的願望，她死的最後一刻我正在她身邊。」

「她有甚麼願望？」

奧斯卡急忙問道。

拉里微微嘆氣，道：「和你結婚，替你生孩子，和你白頭到老，看著你和她的孩子走進婚宴殿堂。」

奧斯卡心痛如刀絞，捂著胸口劇烈喘息著，一步步走向暗黑魔法陣。

奧斯卡站入陣中後，拉里迅速抽出了慾望權杖，「撒斯姆！賜予我力量！」

暗元素湧起，將奧斯卡包裹在其中，他的靈魂正被慾望權杖帶到另一個世界。

在那個世界里，拉里與奧斯卡面對面站在一起。

見奧斯卡靈魂的龍頭血印顏色非常淡，拉里知道他的靈魂還沒有完全墮落：「奧斯卡，你想要甚麼？」

「艾琳娜。」

奧斯卡叫道。「你的最終願望又是甚麼？」

「和她的願望一樣。」

知道了奧斯卡的最終願望，拉里明白自己不能讓他實現，否則奧斯卡的靈魂也會像艾琳娜那樣從這世界永遠消失。

這可不是拉里想要的，拉里只希望奧斯卡能變回去。

拉里後退數步，人已隱入黑暗中。

「餵，人呢？」

奧斯卡趕忙跑過去，卻進入了一片黑暗中。

「奧斯卡。」

奧斯卡耳邊響起艾琳娜那讓他心碎的聲音。

奧斯卡急忙轉過身，看到一襲白裙的艾琳娜正抿嘴而笑，長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帶著幾分淘氣的艾琳娜走向奧斯卡，拉住他的手，呢喃道：「奧斯卡，可別選擇墮落哦。」

「艾琳娜！」

奧斯卡吼了一聲，將她抱在懷裡。

站於暗處的拉里正用自己的意念改變著他們周圍的世界。

藍天白雲、沙灘、白鷗、海風、椰子樹，構建如此複雜的世界讓拉里覺得胸口有點痛，但為了讓奧斯卡變回去，拉里也只能如此了，他希望奧斯卡能有個最美好的回憶。

奧斯卡撇開艾琳娜嬌羞臉蛋上的發絲，道：「我不許你再離開我了！」

「奧斯卡。」

艾琳娜顯得有些落寞，拉著奧斯卡的手走在沙灘上，舉目望著空中一行行的白鷗，呢喃道：「答應我，好好活下去。」

「嗯？」

「我已經死了。」

「不對！」

奧斯卡握緊艾琳娜的手，叫道：「我可以感覺得到你的溫度，感覺到你對我的愛，你還沒有死！」

艾琳娜淺淺一笑，道：「奧斯卡，這只是我的思念碎片，我擔心你會做傻事，所以回來看你了，但我不能留在這裡太久。答應我，就算你的世界再也沒有我，也別選擇墮落。我們龍騎士是為了扞衛國家而活著，我們要保護的還有太多太多，親人、朋友、平民、貴族，成為龍騎士的那天，榮耀與我們終身相伴，我們無時無刻都在尋找那份只屬於龍騎士的榮耀。所以請別傻得去玷污這份來之不易的光榮，好嗎？」

「艾琳娜，我不能沒有你，你知道的，你是我的一切。我若是那疾馳的箭，你就是我翎旁的風聲；我若是那負傷的雄鷹，你就是撫慰我的月光，我絕對不能失去你。」

「親愛的艾琳娜，你是我的女神！」

說著，奧斯卡緊緊抱住了艾琳娜。

艾琳娜捧住奧斯卡的臉頰，吻住他的嘴唇。

奧斯卡急忙將舌頭探進艾琳娜的嘴裡用力親吻著她，―手?住她堅挺的乳房用力搓揉。

知道奧斯卡想要佔有艾琳娜的身體，拉里不禁有點鬱悶，他發動慾望權杖的目的可不是讓奧斯卡和艾琳娜行魚水之歡，所以他用意念控制著虛構出的艾琳娜。

艾琳娜急忙推開奧斯卡，臉蛋潮紅，道：「奧斯卡，剛剛我說的你都有聽進去嗎？」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聽，寶貝。」

「好好活著，為龍騎士的榮耀而戰鬥，我絕對不允許你再變成暗黑龍騎士了！」

艾琳娜雙峰劇烈起伏。

奧斯卡單膝跪地，手撫著胸膛，莊嚴道：「我奧斯卡。布侖頓以龍騎士的名譽發誓，我會永遠遵守今天的約定，永遠做一名合格的龍騎±，我的女王艾琳娜。貝爾奇，我是您永遠的僕人。」

「霜信你。」

艾琳娜伸出了手。

在艾琳娜手背上吻了一下，奧斯卡便站起身再次擁住她的身體。

當奧斯卡回過神時，他又出現在山洞里，拉里站在他對面，而他額頭上的龍頭血印已完全消失，趴在他身後的兩頭金龍也轉為亮金色。

看著拉里，奧斯卡忽然單膝跪地，就如向艾琳娜宣誓那般，鄭重道：「我奧斯卡。布侖頓將終生效命於你！」

拉里被奧斯卡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有點不知所措，忙將他扶起來：「你應該效命於弗郎西絲才是。」

「你輓救了我。」

奧斯卡神色黯淡：「我知道艾琳娜已經死了，她不可能再回來，剛剛那個根本不是她，但……謝謝你給了我一分美好回憶，你將成為我的主人，我會完全效忠於你，龍騎士的榮耀與我同在！」

「呵呵。」

拉里想了一下，眼睛一亮：「好，那你會完全聽我的命令，是不是？」

「是的。」

「我以拉里。亞晉之名命令你，永遠效忠於弗朗西斯。布拉巴姆，這沒問題吧？」

奧斯卡淺淺一笑，揚起眉毛握住拉里的手，道，「當然沒有問題，不—的主人。以後你有任何困難，我都將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邊！」

「奧斯卡。」

「嗯？」

「能不能替我保密，我不希望有人知道我會暗魔法。」

「呵呵，拉里。亞晉，其實我聽過關於你的傳說，據說你是一個零魔法力的亡靈法師，今天看來並非如此，不過我會替你保密，就算要流盡最後一滴血。」

「謝謝！」

「把母龍還給我！」

被煙薰得黑乎乎的蘭斯菲奇衝了過來，張嘴就咬住奧斯卡的小腿。

「啊！」

拉里一腳踢開蘭斯菲奇，威脅道：「再亂來，我就把你拆了餵狗！」

「它是骨龍？」

奧斯卡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介紹它，反正它是一個很棘手的傢伙。」

拉里聳了聳肩膀：「好像它的終身目標就是找母龍，剛剛你把它好不容易找到的母龍烤焦了。」

「噢！」

奧斯卡笑出聲，道：「其實我和艾琳娜的坐騎都是雌性。」

一聽這話，重組完畢的蘭斯菲奇興奮地跑向烈火和金耳環：「兩頭母龍！做我蘭斯菲奇的女友吧。」

金耳環一看到蘭斯菲奇，張嘴就噴一小股火焰，蘭斯菲奇卻不畏懼，跳起落在金耳環雙瞳間，緊緊抱著它：「母龍啊母龍，我可是全大陸最厲害的骨龍蘭斯菲奇！」

金耳環使勁甩了甩腦袋，可憐的蘭斯菲奇就被摔到岩壁上。

咚！

骨頭散得到處都是，接著又是重組，再度跑向金耳環，結果被一腳踩入地面，金耳環還使勁碾了好幾下，顯然是在報仇。

不死心的蘭斯菲奇再次重組跑向金耳環。

看著蘭斯菲奇，奧斯卡忍不住笑出聲，道：「變身之後真的完全不一樣。」

想起蘭斯菲奇變身的恐怖畫面，拉里點頭道：「是我也不能控制的。」

「奧斯卡！」

外面傳來佛能的喊聲。

「蘭斯菲奇，回來，要不然你要被狗咬了！」

被摔得骨頭四散的蘭斯菲奇急忙重組跑向拉里，可拉里下面只剩內褲，上半身的襯衫又沒有口袋。

「來我這裡吧。」

奧斯卡伸出了手。

蘭斯菲奇雖然很不喜歡奧斯卡，但為了不被狗咬，它還是跳到奧斯卡手上。

「把它拆了放到口袋里。」

按照拉里吩咐，奧斯卡有點笨拙地拆掉蘭斯菲奇，將骨頭裝進口袋里。

片刻，弗郎西絲等人已走了過來。

見奧斯卡安然無恙，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兩頭金龍都表現得很溫馴，弗郎西絲十分驚訝，確定奧斯卡額頭沒有暗黑龍騎士的標記後，她才松了口氣，道：「奧斯卡，歡迎你回來。」

「這兩天精神失常，抱歉。」

「兄弟，我好想念你！」

佛能一個箭步撲向奧斯卡，險些撲倒他。

緊緊抱住奧斯卡，佛能半帶哭腔地道，「奧斯卡，我都快想死你了。」

「餵，餵，餵，別象個娘們！」

奧斯卡喊道。

「你這個死傢伙！」

佛能惡狠狠地用拳頭壓住奧斯卡的太陽穴使勁轉著：「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紅燒了，你還差點害死小呆瓜，回去罰你給我兩瓶葡萄酒。」

這時，弗郎西絲已將風小涼抱起來，確定她呼吸平穩後才松了口氣，道：「你們別吵了，真是的，先出去再說。」

亞爾斯蘭抬起頭看著這個大洞口，問道：「弗郎西絲，這是甚麼東西造成的？」

「管不了那麼多了，走吧。」

說完，弗郎西絲已走在最前面。

「走吧，拉里。」

亞爾斯蘭笑道。

兩頭金龍走在最前面，弗郎西絲緊跟其後，後面依次是奧斯卡、佛能、拉里、亞爾斯蘭和海倫。

「我的褲子呢？」

「扔了。」

弗郎西絲頭也不回地道：「下次記得買一條牢固點的皮帶，要不然你還會掉下來的。」

「才沒有下次呢！」

拉里哼道。

這時，拉里正上方突然飄下一股泥灰，他本能地抬起頭。

「小心！」

亞爾斯蘭一把推開拉里，一隻和人差不多大的巨型蛤蟆突然從高空跳下，肥大的身軀壓住亞爾斯蘭，帶著黏液的舌頭如箭一般刺向他的腦門。

亞爾斯蘭急忙避開，蛤蟆的舌頭竟然打穿了石頭，剛想再次進攻亞爾斯蘭時，劍光閃過，一臉怒意的海倫直接將蛤蟆切成兩半，碎肉飛得到處都是。

「主人！」

海倫喊出聲。

亞爾斯蘭站起身，甩了艱手上的肉沫：「沒事。」

「謝謝你。」

拉里道。

「小事一樁。」

亞爾斯蘭眯眼笑道。

「走吧，這裡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

弗郎西絲轉身繼續往前走。

剛邁開腳步，亞爾斯蘭卻癱軟在地。

佛能檢查了他的瞳孔，又看了一下耳垂，見那兒被蹭破了皮，皮膚已呈暗綠色，佛能趕忙將他背起來：「中毒了，要快點回去治療才行。」

拉里正想說話，卻也倒在地上。

「他也中毒了嗎？」

奧斯卡叫道。

「不知道，先背回去再說吧。」

奧斯卡只好將拉里背起來往外走。

「拉里。阿爾頓，我真想不通你怎麼會用慾望權杖做善事？」

拉里身邊響起撒斯姆的聲音：「我是影族神祗，是罪惡的化身，得到我力量的你卻在做善事，這不是與魔器的力量背道而馳嗎？而且我曾經警告過你，你是造物主，不是受縛者，你卻老是無意識的同時選擇造物主和受縛者兩種身分，你難道不知道締造世界的同時你的靈魂也會受到損傷嗎？拉里。阿爾頓，你要做的應該是引導別人，用別人的靈魂力締造世界，讓他的靈魂滅亡！」

聽了一大段，拉里終於知道撒斯姆話中的重點，處於渾沌之中的他喊道：「我雖然得到了你的力量，但我不可能用這種力量殺死朋友！」

「朋友？呵呵，這個名詞我已經好幾百、幾千，甚至幾萬年都沒有聽過了，拉里。阿爾頓，我知道你是魔族，魔族是墮天使與人族交媾的結晶，雖說外表與人族無異，但魔族永生永世都受到光族的詛咒，而你現在竟然將人族當作朋友？」

「我從來不會以種族做為交朋友的前提，撒斯姆，我崇拜你，我尊重你，但這些觀點我完全不同意。力量現在是我的，該怎麼使用由我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