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彌素現身

「撒謊也不打草稿！」

彌素冷哼道：「要是你說你父親是瓜亞、聖文森或聖多明的酋長，我還相信；說你父親是伊索洛齒長，那真是可笑至極。利比爾人不知道伊索洛的酋長安德烈亞是女人，但我知道！」

「難道你不知道我父親發動了政變，成為伊索洛的齒長嗎？」

「你越解釋，我就越不相信！快說出你的真實身份，否則……」

這時門突然被打開，艾莉麗絲謀作門邊，笑著問道：「你們兩個在玩甚麼遊戲？怎麼不找我呢？」

「你把我的手下怎麼了？」

「只是讓他們好好睡上一覺而已。趕了這麼多天的路，多累啊！」

艾莉蜜絲走進房間，皺眉道：「看來雅庫茨人都是蠻夷之輩啊！不懂得招待客人就算了，還把劍架在王子殿下的脖子上，要是傳出去了，成何體統呢？」

「我最討厭撒謊的人！你們再不說出自己的身份，我立刻殺了他！」

「彌素，你確定你殺得了我？」拉里的臉和身材瞬間扭曲變形，趁彌素恍神之際，他躲開抵著脖子的劍，站在艾莉蜜絲前面。

看著恢復真面目的拉里，彌素乾笑道：「我還以為你逃到了塔隆，沒想到是跑到布加斯，還說自己是甚麼斯蘭坦王子。」

「彌素，記得這枚戒指嗎？」拉里反過手。

「那個女孩身上的魔器？沒想到在你手裡，看來她是死了，這就是出賣靈魂給墮落神祇的可悲下場！」彌素大笑道。

「謝謝你的關心，她還沒死。」

「不可能！她如果沒死，這魔器怎麼可能會和你訂下血約？」

「待會我會和你好好解釋。」

拉里吻了龍戒一下，眼神驟冷，道：「要不是你揮兵攻打克拉西亞要塞，我就不會動用魔器的力量，我的身份也就不會暴露，安娜更不會為了救我而差點沒命！現在……彌素。雅庫茨，我要你的肉體和靈魂都隨著我的吟唱而墮落，今生今世乃至永生永世，都成為我拉里。阿爾頓的玩物！」

「不要！」這時，一聲巨響，尤萊卡大力推開門，神色十分慌張。

「尤萊卡！」

「路易莎？」

拉里和彌素同時叫出聲。雖然都是稱呼同一個人，但名字完全不同。

「尤萊卡？」拉里一愣，心徬彿被針刺到一樣。

「抱歉，拉里，我其實是雅庫茨的二公主，我叫尤萊卡，並不是路易莎，但……但我願意一直做你的好妹妹路易莎，只要你放了我姐姐。」

「尤萊卡，你在說甚麼？」

尤萊卡的話讓彌素震驚不已。

此時，她隱約猜到了尤萊卡消失的那幾天是和誰在一起，更猜到尤萊卡是為了誰而改變了冷若冰霜的性格。

可是，彌素實在搞不懂，為甚麼拉里能讓尤萊卡改變得這麼大？

「路易莎，你是尤萊卡？」拉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

「當初你為甚麼要接近我？」

「那時候我被弒月惡魔的人攻擊，掉下懸崖，頭部受到重創，記憶全失。後來被海龍抓走，你為了救我而受了重傷，你的血讓我恢復了記憶，但……但我不想失去你的溫暖，除了彌素姐姐，你是第二個讓我感覺到溫暖的人。而且我一直記得你那句『就算賭上我的靈魂，也不會讓你出事』，我一直把這句話當作是你對我的表白。那時候看到你和安娜姐姐那麼親熱，我覺得我該離開，所以就去尋找被弒月惡魔偷走的賁薨劍，可我不知道拉里你回到了克拉西亞要塞，更不知道我姐姐率領著大軍來攻打克拉西亞要塞。」

頓了頓，哽咽的尤萊卡繼續道：「我擔心你會死，擔心再也見不到你，所以我就潛入克拉西亞要塞，將自己的第一……對……對不起，我不該奢望那麼多的，我不應該再出現在你面前的。」

看著臉蛋脹紅的尤萊卡，拉里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

剛剛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他還以為她是魔族派來的奸細，但聽她這麼一說，他明白了很多事，比如她頭部為甚麼會受傷？

自己背部受了重傷，為甚麼還能活下來？

她又為甚麼要在那夜將第一次獻給自己……

然而，拉里曾聽撒斯姆說過，墮落神祗賁薨非常狂暴，這使賁薨劍的持有者也會變得非常狂暴，而且殺人如麻，但眼前的尤萊卡怎麼看都不像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所以，只要尤萊卡沒有持著賁薨劍，就不會變得冷酷無情？

對於這個大膽的猜測拉里深信不疑，畢竟昔日尤萊卡的冷血是出了名的，但如今的她卻像個純情少女，在愛情和親情間徘徊著。

見拉里一點動靜都沒有，原本興致高昂的艾莉蜜絲頓時洩了氣，問道：「拉里，現在要怎麼辦？」

拉里看著尤萊卡，問道：「如果我放了你姐姐，你就要永遠陪在我身邊，不能再回到雅庫茨，也不能再擁有賁薨劍；就算找到賁薨劍，你也要將它無條件交給我，你願不願意？」

「這……」有了一絲希望，尤萊卡應該高興才對，可她臉上還是愁雲密布。

拉里這番話，擺明瞭是不讓她再見到自己的姐姐，她又怎麼會願意呢？

「這是我和你的契約，只要你點頭，這個契約就成立。」拉里補充道。

「拉里，你和彌素姐姐都是我在乎的人，別讓我在你們之間做選擇好嗎？」

尤萊卡乞求道。

「好，我修改一下契約內容。我放了你姐姐，而你永遠陪在我身邊，偶爾可以回雅庫茨看你姐姐，但你今生今世都不能再擁有賁薨劍。」

「可以！」尤萊卡點頭如搗蒜。

拉里背對著彌素，道：「你可以走了。」

「拉里，你為甚麼會來到利比爾？」收起劍的彌素問道。

「呵呵，你提醒了我一件事。」拉里轉身直視彌素，道：「我要你馬上回雅庫茨，不去阿里卡，你和利比爾王子的婚約立即取消。」

「嫁入利比爾皇室是我的使命，就算你殺了我，這點也不可能改變。」

「我現在是斯蘭坦的聯盟長，領導著四個部落，我不會讓雅庫茨和利比爾聯盟。如果你們聯盟，斯蘭坦將是第一個倒霉的國家。」

「既然如此，拉里，就算你說你是斯蘭坦國王也不過分。」

「我太年輕了。」

「年齡不是限制身份的條件，只要你有實力，再年輕也可以成為一國之主。」

「這不是重點，彌素，我不想重復我剛剛說過的話。」

「我也不想重復我的話。」

「那麼，看來是沒有再談的必要了。」

「姐姐，求你答應拉里吧！」

尤萊卡跑過去抓住彌素的雙手，淚眼婆娑道：「知道你要嫁到利比爾，我都快發瘋了，就從莫尼克趕來，希望能攔下你；現在有這機會，我是不會放棄的，就算拉里不說，我也不同意你嫁給那個甚麼王子。」

「我的傻妹妹。」彌素抱緊尤萊卡，呢喃道：「這是父王的命令，我怎麼能違抗呢？」

「父王？別再提父王了！我恨他，從小恨到大！他現在還把你當作套交情的禮物送給利比爾，我就更恨他了，恨不得他馬上死掉！」

「但我們身上都流著他的血，這點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

彌素看著拉里，道：「拉里，就像你身上流著拉蕾娜的血，這點也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所以，不管你為人族做了多大的貢獻，當他們知道了你的身份，他們還是會趕盡殺絕。」

「那是曾經，現在我不會再給他們這種機會，我要將死神的鐮刀握在手裡，掌握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比如我？」

「沒錯。」

「呵呵，你已經擁有了三件魔器，要是再繼續增加下去，你一定會引來諸神的追殺。」

「也許那正是我的渴望。」

聽著拉里和彌素的對話，艾莉蜜絲開始打呵欠，呢喃道：「無聊、無趣、無語！我去看安娜醒來了沒有，順便問問她幾歲了。」

艾莉蜜絲離開後，拉里問道：「你還要堅持嗎？」

「至死都不會改變。」

「比我還頑固。」頓了頓，拉里繼續道：「路易莎，我還是叫你這個名字吧！你替我說服你姐姐，日落之前，我希望聽到好消息。」

「好的。」

笑了笑，拉里轉身走出房間。

「姐姐，回莫尼克好不好？」尤萊卡雙眸充滿了盼望。

「我做不到。」

「姐姐，平時尤萊卡都聽你的，這次你就聽尤萊卡一次，就一次，好嗎？」

「傻妹妹，你怎麼會變了這麼多？」

「你不喜歡嗎？」

「喜歡，姐姐一直都希望你變回原來的自己，可一直沒有辦法，那把劍改變你太多了，沒想到拉里做到了這點，我實在不知道我該感到高興還是悲哀。」

「姐姐為甚麼這麼說？」

「你變回了自己，我當然高興，但是拉里讓我感到害怕。要是他得到賁薨劍，他就要和劍訂下條約，到時他變得凶殘了怎麼辦？」

「這個我倒是沒想過……」

「或許是我想太多了吧！」彌素抹去尤萊卡眼角的淚水，道：「別哭了，又不是小孩子。先讓姐姐安靜一下，傍晚我再給你答案，好嗎？」

「現在就給嘛！我等不及。」

「深思熟慮的答案會比石頭還堅硬，懂嗎？」

「好。」尤萊卡點了點頭。

「你先回去，將我的話帶給拉里。」

「好的。」讓彌素在自己臉上親了一下，尤萊卡才走出房間。

彌素微微嘆氣，道：「傻妹妹，我可能要讓你失望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改變我的立場，哪怕是萬劫不復。」

如同先前說好的，到了中午，彌素、拉里、安娜、艾莉蜜絲、尤萊卡、希瑞莉等人共進午餐，布加斯的城主湯姆自然也在場。

由於彌素的出現，湯姆更加相信拉里是斯蘭坦王子，這為拉里在利比爾的行動打下了一定的基礎。

午飯後，拉里帶著記憶還停留在十一歲的安娜到街上散步。

兩人走遠後，隸屬於吸血鬼獵人隊的羅德里克走出拐角，看著拉里的背影，自言自語道：「終於發現了拉里的行蹤。真希望能早點抓到他，就可以早點離開這鬼地方了。」

走在街上，安娜滿臉好奇，只要看到沒見過的東西，她都要上去摸一摸、聞一聞。

看到一隻供人騎乘的黑鴕鳥，安娜吵著要騎，拉里只好支付了五枚金幣將黑鴕鳥租下，然後就像騎馬那樣騎著黑鴕鳥在街上亂逛。

「好馬兒，駕駕駕！好馬兒，駕駕駕！好馬兒……」安娜興奮地揮舞著手腳。

坐在安娜身後的拉里有點無奈，提醒道：「這不是馬兒，這是黑鴕鳥，你好歹也說『黑鴕鳥，駕駕駕』啊！」

「我給它取名為好馬兒，我是在叫它的名字！」白了拉里一眼，安娜繼續喊叫著。

在街上跑了好幾圈，安娜終於累了，拉里就驅使著黑鴕鳥往回走。

「站住！快給我站住！你要是不回去，我怎麼交代？」

「我絕對不會回去的，金剛大叔！」

一名穿著一襲白衣，頭戴布帽，模樣清秀的少年在前面狂奔著，而他後面跟著一個長著絡腮胡，扛著大斧頭的壯漢。

「快給我站住！否則我就要動武了！要是讓你跑出利比爾，我就算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

被稱為金剛叔叔的壯漢濃眉一橫，幾乎想甩出大斧頭。

跑到拐彎處，少年也不減速，腳一滑，差點跌倒，搖晃數下，已跑過拐彎的他繼續往前狂奔，卻被迎面而來的黑鴕鳥嚇到，急忙剎住腳步。

「給我站住！」也差點滑倒的壯漢叫道。

少年見黑鴕鳥上是一對情侶模樣的青年男女，立即跑過去踩上鞍子，坐到拉里身後，道：「好人，我被壞人追殺，求你救救我吧！要我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看了拿著大斧頭的壯漢一眼，拉里也覺得他是壞人，遂揮動繮繩，從壯漢身邊跑了過去。

看著黑鴕鳥那搖來搖去的屁股，壯漢彎腰喘著粗氣，道：「要是你不回去……呼……國王絕對會把我剁成肉醬餵狗的……我一定要找到你……」

說罷，壯漢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前跑，頭頂上扎著的小辮子像野草一般搖來搖去。

拉里駕駭黑鴕鳥跑進小巷子，看到壯漢跑了過去。

「安全了，你可以下去了吧？」拉里道。

「真是謝謝你！」少年跳到地面，一枚玉佩從他口袋掉出，可他並沒有注意到。

向拉里連說了兩聲感謝，他就哼著歌跑開了。

拉里拾起玉佩，見上面刻著「利比爾王室」，他立即大叫道：「你東西掉了！」

少年跑回來，接過玉佩，道：「真是謝謝你！大好人。」

「你是利比爾的王室成員？」

「這不重要。」少年吐了吐舌頭，道：「我該走了，否則會連累你們。」

「這枚玉佩該不是你偷來的吧？」

「是我的呀！我是利比爾王子。」話一出口，少年忙搗住嘴巴，道：「剛剛我說的你就當沒聽到。呵呵，我先走了，再見！」

「要是你在街上到處跑，說不定還會被他碰上。要是不介意，你可以到我住的地方避難。」

「這多不好意思！」雖說如此，少年卻溜到了黑鴕鳥旁邊，道：「你先上，我坐後面。」

騎著鴕鳥往回趕，拉里和少年東拉西扯，已初步確定他就是利比爾王子。

拉里不知道，利比爾王子怎麼會跑到布加斯，還被人追殺，難道利比爾王室動亂了嗎？

擔心少年會在半路跑掉，拉里沒有問太多，而是將他帶到自己房間，並讓艾莉蜜絲領著安娜去午休。

聽到少年的肚子「咕嚕」作響，拉里叫了些宙斯旅店的拿手菜，旅店老闆還送上一瓶釀了十幾年的葡萄酒。

「我開動囉！」飢腸轆轆的少年根本沒有吃相可言，抓起雞腿就啃。由於吃得太快，少年喉嚨被雞肉堵住，拉里見狀，替少年斟了一小杯酒。

喝下葡萄酒，少年覺得舒暢許多。見桌上沒有湯，他連連要拉里斟酒，自己則抓起整只蜜汁烤雞狼吞虎嚥著。

「你也吃呀！別客氣。」

拉里笑道：「我剛吃過午飯，現在還不餓。」

「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少年又狼吞虎嚥起來。

十分鐘後，少年酒足飯飽，就想離開，可是酒勁發作，他連保持身體平衡都有點困難，更別說站穩步伐，搖晃數下，少年整個人趴在桌上，那身白衣被弄得髒兮兮的。

「快醒醒，快醒醒！」拉里拍了拍少年的肩。

「真好喝，再來一杯……」少年嘟噥著。

「真是麻煩。」拉里剛要扶起少年，眼睛卻落在少年左耳耳垂處，那裡有一個耳洞，而右邊也有。

「莫非……」拉里的手落在少年臀部，並沿著臀溝往下摸，他沒有摸到陰莖，而是摸到一團軟肉，稍下方還凹了進去，很顯然，她是女扮男裝，這說明她根本不是甚麼利比爾王子，玉佩也不屬於她。

但無論如何，她是個女人，而且那醉酒的模樣很讓拉里動心。

咽下口水，拉里嘀咕道：「送上門的女人，不上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