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肉體交易

此時，拉里正坐在營帳里看著軍事地圖，美女犬雪拉則趴在他腳上睡得正香，她的皮褲有一個小洞，人工狗尾巴從那裡伸出來，狗尾巴偶爾輕輕拍打著地面，似乎正在做著美夢。

「卡莉到了，現在將她帶進來嗎？」

「嗯，叫外面的人都退下。」

「是。」鞠躬後，亞恆退了出去。

卡莉走進營帳，一見真的是拉里，千頭萬緒，根本不知道從哪說起，許久後才開口問道：「古蕾芙還好嗎？」

「挺好的。」拉里搬來椅子。「她也在這裡嗎？」

「她和尤萊卡出去散步了。」

「尤萊卡？」正欲坐下的卡莉像被針扎了般站起來，問道：「你和魔族聯合來攻打克拉西亞要塞？」

「不是。」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只是要讓某些人付出代價！」

見拉里一臉冰冷，卡莉完全沒有見到他的喜悅，後退兩步，道：「城裡有你的同學，有你的老師，還有你的族人！」

「我是魔族！我是拉蕾娜的兒子！」

「但在我心裡，你始終是我的孩子。」

「如果你是我媽媽，你就留在這裡，不要回克拉西亞要塞了。」

「然後看著你攻打克拉西亞要塞？」

「也可以不看。」

「不行！你絕對不能攻打克拉西亞要塞！」卡莉走到拉裡面前，叫道：「要是你敢攻打克拉西亞要塞，我絕對會在戰場中將你殺死！」

「媽媽……」拉里摸著卡莉的臉，那分細滑傳入心田，卡莉卻揮開了他的手。「要是你記得我養育你十七年的恩德，你就給我退兵！」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別無選擇。」

拉里舉起手臂，道：「這是亞伯汗之臂，魔器；這是昔拉之戒，魔器；這是吞噬之核，魔器；這是慾望權杖，魔器；這是瑪伊雅彌之鏈，還是魔器。媽媽，你懂嗎？我身上已經有了五個魔器，還差四個就全部在我手裡了。」

「你……你……你到底是甚麼怪物？」卡莉連連後退，差點暈倒。

「如果我是怪物，也是被某些人逼出來的！」

「我真不該將你撫養成人！」

「這種覺悟應該早在十七年前就出現。」

「拉里，我最後問你一句，你是不是下定決心要攻打克拉西亞要塞？」

拉里嘴角揚起，道：「如果媽媽願意將身體交給我，也許我可以考慮退兵。」

「神經病！」罵了一句，卡莉轉身就走。

「汪汪。」被吵醒的雪拉學著狗叫。

卡莉停住腳步，轉過身。

她本以為趴在地上的是條狗，可很明顯是個人，而且聲音很熟悉，卡莉總覺得在哪裡聽過，仔細一看，卡莉眼神凌厲，歇斯底里道：「你這混賬東西！你到底對雪拉公主做了甚麼？」

「雪拉？雪拉在哪裡？」

拉里踢了踢雪拉，笑道：「原來你指的是這條狗啊？好像……她以前的名字確實是叫雪拉。她當狗已經很久了，所以我一時半刻真想不起她原來的名字。」

「放了雪拉！」卡莉舉起紫晶石魔法杖。「如果這條狗願意跟你走，我完全沒有意見。」

拉里讓到了一邊。

就算心裡再恨雪拉，卡莉也不希望身為比亞尼大公主的她像狗一樣活著，就走過去將她的面罩摘下，道：「雪拉公主，跟我回去，大家都在等你！」

雪拉吐著舌頭，忽又齜牙咧嘴，對著卡莉狂吠，然後爬到拉里身後。拉里撫摸著雪拉的腦袋，道：「看樣子她還是選擇留在這裡。」

「你入魔了。」卡莉的心都在滴血。

「媽媽，要是雪拉沒有逼我，我不會走上這條路，雪拉也不會變成一條狗，所以你要怪就怪雪拉，怪這世界的不公。」

「讓雪拉跟我走。」

「她已經不是雪拉了，是一條狗，你帶她回去也沒有用。」

「至少我不會讓她再在你這裡受辱！」

「可以，那你將她牽走吧！」

卡莉還沒有走近，雪拉就齜牙咧嘴，對著她狂吠。

見卡莉沒有止步的意思，雪拉吠得更凶，「汪」的一聲撲向她，卡莉急忙避開，否則大腿絕對會被雪拉咬中。

「小狗，不能對客人這麼無理。」

聽到拉里的聲音，雪拉搖著尾巴跑過去，臉在拉里的腿上贈著。「很明顯，她喜歡待在我身邊。」

「拉里……」卡莉快被拉里氣到吐血，轉身就走。

「媽媽，以你的身體作為交換，我也許可以考慮不攻打克拉西亞要塞。」

「你這瘋子！」

「給你三天，三天後，要是你沒有出現，我就率軍攻打克拉西亞要塞。泰坦巨人和樹精是你們不可能戰勝的力量，而且我還有五大魔器，只要我一許願，整座克拉西亞要塞會在一瞬間毀滅。」

卡莉略微放慢腳步，一咬牙，大步走了出去。

卡莉離開後，拉里掏出肉棒讓雪拉舔。看著吸得津津有味的雪拉，拉里自言自語道：「卡莉的身體，應該很適合作為拉蕾娜的新身體。」

事實上，得到卡莉的身體是其次，拉里真正想要的是讓親生母親拉蕾娜在卡莉的身體里重生，因為拉里在她們身上找到了共同點——母性。

卡莉回到克拉西亞要塞，各隊隊長正在開會，她急忙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根據弗郎西絲的報告，我們現在可以確定利比爾軍隊有以下幾大主力：巨人、樹精、箭尾虎以及帝國騎士。其中，巨人和樹精的衝擊力最強，攻擊力最強，生命力也最強。要是南城門被他們攻破，我們的軍隊會被巨人和樹精衝散，局勢將會失控。」

斐杜希分析道。

「我再補充一點，除了利比爾軍隊，我們還得將魔族的軍隊也算上。要是那條可惡的蛇不合時宜地出現，就算巨人和樹精沒有衝進城，我們也將陣腳大亂。」

維托道。

「弗郎西絲，你有甚麼好建議？」

「這個月來，每當龍騎士出城打算攻擊魔族時，蟒蛇就會從地下鑽出，在克拉西亞要塞為非作歹，後來為了保護克拉西亞要塞，我們只在克拉西亞要塞巡邏，根本沒有出動過。這次要是我們出動了，蟒蛇再來搗亂，後果將不堪設想。」

「只可惜雪拉沒有成功，否則我們也不至於如此狼狽。」

「也許她現在就躲在利比爾逍遙呢！」法絲菲冷冷道。卡莉想說出實情，但又怕打擊了大家的士氣。

注意到卡莉表情的斐杜希問道：「卡莉院長，確定是他了嗎？」

卡莉點了點頭。

「沒想到我們遠徵軍最大的敵人不是魔族，竟然是拉里，這真是天大的諷刺。」斐杜希苦笑道。

「拉里？拉里怎麼了？」佛能忙問道。

「這次利比爾的最高指揮官就是拉里，那個曾經隸屬於你們小隊的拉里。」

「不可能吧？」

「是事實，我已經確定了。」

頓了頓，卡莉繼續道：「我試著勸說拉里，但完全沒有效果。他已經變了，不是原來的拉里，而且他現在有五件魔器……」

「五件魔器！卡莉院長，你確定嗎？」向來沈穩的亞歷克斯驚道。

「確定，五件魔器我都看到了。」

「竟然有人能拿到五件魔器……」

「總指揮，現在怎麼辦？」

斐杜希沈默良久，淡淡一笑，道：「沒關係，我們還有三天，我相信在這三天里我們會想出辦法的。好了，你們都回去準備準備，打起精神，不過是多打一場仗而已。」

半小時後，奧斯卡騎著烈火來到龍騎士駐紮地。見是奧斯卡，弗郎西絲問道：「為甚麼事態會變得這麼嚴重？」

「團長，事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只要你帶著風小涼他們離開這裡就行了。」

「笑話！我怎麼可能臨陣脫逃！」

「為了龍騎士團，這是最明智的選擇。或者你勸說斐杜希他們投降，拉里不會傷害克拉西亞要塞的任何一個人，只是希望你們讓出一條路，他要前往聖路易德堡。」

「奧斯卡，你和我相處了這麼多年，你還不我嗎？」

「，不過還是想嘗試一下。」

「既然已經嘗試過了，你可以回去了。三天後戰場見，各為其主，別手下留情，我想看看你這些日子進步多少。」弗郎西絲笑道。

「再見，團長。」朝躲在營帳後的風小涼打了個招呼，奧斯卡騎上烈火，飛向高空。

「奧斯卡現在是我們的敵人了嗎？」羅里問道。

「怎麼說呢……」臉上依舊維持著笑容的弗郎西絲道：「戰場上，我們和奧斯卡是敵人；私下，我們和奧斯卡還是朋友。喝酒、吃飯甚麼的照舊，只是怕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這關係還真有點複雜。那麼，要是在戰場上相遇，真的不用對奧斯卡手下留情嗎？」

「這取決於他。」

「甚麼意思？」

「艾琳娜與他同在，所以他可以同時驅使烈火和金耳環進行各種攻擊，這就等於有兩個奧斯卡存在。而且，我總覺得他現在是介於龍騎士和暗黑龍騎士之間，力量超越等階的龍騎士，但又低於暗黑龍騎士。」

「團長，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都贏不了奧斯卡？」

「齊心合力，沒問題的。」

在接下來的三天里，卡莉的內心每分每秒都在掙扎。

她不想看到生靈塗炭，但要她以肉體為代價輓救克拉西亞要塞，她又做不到，要是和拉里進行罪惡的肉體交易，卡莉覺得自己應該下地獄；但要是不做交易，克拉西亞要塞所有人都可能被殺，聖戰聯盟也就完蛋了。

只是，卡莉不確定如今的拉里會不會信守承諾，身懷五大魔器的他，心靈應該早就被污染了吧？

渾渾噩噩度過三天，戰爭號角吹起。

兩百餘名泰坦巨人大吼著衝向南城門，地面都在搖晃，城門上的弓箭手一動也不動地看著泰坦巨人，等待他們進入射程。

「派恩，左側！波特，右側！羅里正中，佛能、風小涼見機行事！」

弗郎西絲一聲命令，五名龍騎士已飛到克拉西亞要塞上方，在上方略作停頓，就進入各自的飛行軌道。

「進攻！」團長命令一下，五名龍騎士紛紛俯身衝向泰圳口人。火柱、光柱、巨型雷電像死神之吻般射向泰坦巨人。

「暗黑，絕對守護！」

山坡上的克蘭斯丁冷冷地喊了一聲，成形的暗元素從四面八方湧上高空，組成一道可以吞噬元素的元素防禦盾，恰好擋在龍騎士和泰坦巨人之間。

火柱、光柱和雷電擊中元素防禦盾，不到二十秒，元素防禦盾完全被瓦解，但火柱變成了火苗，光柱變成了光電，雷電只剩下小電球。

正因為克蘭斯丁出手，泰坦巨人毫無傷亡，而且已接近了城門。

幾乎同時，數以千計的樹精從沼澤地裡鑽出，一隻趴在城牆下，另一隻就爬到同伴頭上，像疊羅漢般往上疊。

對於突然從沼澤地裡冒出來的樹精，城牆上的遠徵軍都嚇壞了。

他們都以為有食人獸沃茲沃在，兩側應該不可能會遭到攻擊，可事實擺在眼前，對於樹精而言，那些只對肉有興趣的沃茲沃形同虛設。

「龍要花好長的時間才能凝聚元素，不過弗郎西絲好像還沒有出手。」拉里自言自語道。

拉里說話間，奧斯卡已朝前方飛去，朝弗郎西絲等人招了招手，便駕馭著烈火衝了過去。

「我不會手下留情的！」羅里叫著，駕駭著坐騎迎向奧斯卡。弗郎西絲朝上方看了一眼，忙叫道：「羅里！回來！」

幾乎同時，一直停在雲層中的金耳環如一道閃電般飛下，張嘴，火柱洶湧而出，射穿了羅里坐騎的左翼。

失去平衡的坐騎撲騰著往下墜，幸好跌進了城裡，要是掉進沼澤，羅里和坐騎都將成為沃茲沃的餐點。

「奧斯卡！別這樣子好不好？」風小涼都快哭了。「現在你們誰先上，或是一起上？」奧斯卡抽出蛇鞭。

「團長說……各為其主！」佛能已駕馭著銀羽龍炫彩飛向奧斯卡，一手抓著繮繩，另一手則握緊銀劍。

烈火、炫彩擦身而過，奧斯卡甩出蛇鞭卷住佛能的銀劍，用力一扯。虎口傳來劇痛的佛能只得松開手，銀劍落入奧斯卡的手裡。

「你們都不是我的對手。」奧斯卡看了看飛在更高處的弗郎西絲，笑道：「弗郎西絲團長，還是你出馬吧！」

弗郎西絲讓使徒降低高度，擋在佛能、風小涼等人面前，道：「你們先撤回克拉西亞要塞防守，奧斯卡交給我。」

奧斯卡向弗郎西絲撫胸行禮，道：「謝謝你的教導。」

「準備接招吧！」弗郎西絲柳眉橫起，嬌喝一聲，使徒已急速飛向奧斯卡。

「8隊、0隊，負責兩邊的防禦！絕對不能讓樹精進城！」斐杜希喊道。

「是！」

看著猶如萬馬奔騰般的泰坦巨人，斐杜希的腳都開始顫抖了，但他咬著下唇，不讓下屬看出自己心裡的不安。「弓箭手準備……射擊！」

萬箭齊發，但不管箭矢的力度多強，都傷不了泰坦巨人。他們皮粗肉厚，箭矢對他們而言就像是在搔癢。

「維托！」

「知道！」站在離城門約十公尺處的維托拔出佩劍，在烈日映襯下，劍身折射著刺眼的光芒，而他身後的三百名神聖騎士也紛紛拔出佩劍。

「火舞耀陽！」

「冰錐！」

「遠古中沈睡的古者啊，服從契爾斯之召喚，用您神聖的力量懲罰這些褻瀆生命的樹精！」

負責清掃樹精的8隊和10隊隊員不斷攻擊著爬得越來越高的樹精，但人力有限，消耗的魔法力又不能及時補充，所以樹精已接近了城垛。

要是被樹精衝進城裡，處於混亂中的遠徵軍將面臨滅頂之災。

「法絲菲的隊伍呢？」斐杜希叫道。

「好像……好像已經撤到克魯斯柯蘭了。」

「該死！」

再次釋放出大地之錘，威爾士叫道：「卡莉院長，這邊根本守不住！樹精實在太多了，源源不絕！真不知道水下還有多少樹精？」

「亞歷克斯，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亞歷克斯搖了搖頭，道：「實力懸殊太大，根本沒有戰勝的可能性，我早就放棄這場戰爭了。」

咚！城門被兩名泰坦巨人撞裂。

咚！

再次撞擊，城門被撞爛，氣勢洶洶的泰坦巨人衝進城裡，神聖騎士舉劍迎上。

「拉里，我要和你談判！」卡莉扯開嗓子喊道。拉里嘴角揚起，隨即下令奧德里奇吹響停戰號角。

聽到號角聲，還準備爬上城牆垛口的樹精紛紛松開卷住同伴的樹根，一個個跳進沼澤中，等待著下一次的進攻命令。

崇尚暴力的泰坦巨人心有不甘，但號角聲已響，他們只得陸續退出克拉西亞要塞。

「團長，再會。」實力幾乎能和弗郎西絲相媲美的奧斯卡鞠躬後，驅使著烈火回到利比爾軍營。

在亞恆的引領下，卡莉走進拉里的營帳。拉里坐在椅子上，雪拉則趴在他的雙腿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