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撒旦

城外。

利用魔法看到數里之外情況的艾莉蜜絲先是興奮，後又滿臉憂愁。

儘管拉里得到了所有魔器，蛻變成在熾天使之上的八翼惡魔，但面對九位守護天使，他的勝算並不大。

當然，艾莉蜜絲忽略了一個幾乎能決定成敗的因素，那就是「光影同源，殺戮覆滅」。

拉里擁有八大影族神祇靈魂，要是他死了，八大影族神祇的靈魂也隨之消失，影滅亡的同時，光也將滅亡，而耶和華是光的象徵。

正因為此，就算守護天使有能力殺了拉里，他們也不敢下手，所以才想將他封印，可拉里力量過於強大，就算他們集合了所有人百分之八十的力量，也無法封印拉里。

斯拉歐加落到地面，忙脫下披風遮住沙利葉的胴體，抱起她就往上飛。

頭頂出現空間門，斯拉歐加鑽了進去。

不到三十秒，將沙利葉送至翼都的斯拉歐加再次出現，滿臉憤怒，但沒有米迪勒的命令，他不能擅動，否則不會像剛剛那樣幸運。

與拉里對視著，米迦勒道：「撒旦！放棄殺戮，讓光再次眷顧你，這是你現在唯一的出路。」

拉里撫摸著黑翼，冷笑道：「如果我的羽翼變成了白色，我是不是就變成了天使，而羽翼比你這熾天使還多了一雙，那麼，我在翼都的位階是不是比你還高一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對我而言，位階等同虛設，我活著的目的就是全心全意服從神。」

「沒有自己的想法，你活著根本沒有意義，讓我來幫你解脫吧！」拉里再次舉起劍，化作一道幻影飛向米迦勒。

米迦勒剛舉起劍，拉里就消失了，半秒後出現在他的身後。

米迦勒轉身，一劍砍向拉里，拉里再度消失，而後又出現在他身後。

「受死吧！」說話的同時，拉里已揮劍砍向米迎勒。

「鐺！」

米迦勒的戰甲被砍出裂痕，但這戰甲受過神的祝福，不會那麼容易就碎開。

速度跟不上拉里的米迦勒急忙後退，六翼一振，急速往上飛。

拉里的嘴角揚起，化作一道暗光追向米迦勒，欲置米迦勒於死地。但米迦勒的上方出現了空間門，他剛想剎住腳步，卻已進入了空間門。

與此同時，七位守護天使周圍也出現了空間門。

「神在呼喚我們，所有人前往翼都！」加百列叫道。

怒火升騰的斯拉歐加可不聽勸告，握劍衝向拉里。

「斯拉歐加，快回來！」愛爾麥蒂喊道。

但為時已晚，當斯拉歐加將自己和拉里的距離縮至數里時，拉里已化作一道暗光迎向他。

斯拉歐加舉劍那一瞬間，拉里已揮劍，直接斬下斯拉歐加的腦袋，鮮血飛濺，如血雨般落向下方。

「斯拉歐加！」

「所有人立刻返回翼都！」知道拉里的力量與神相近，加百列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空間門，其他守護天使也陸續進入空間門。

「拉里，以你現在的力量完全可以打敗神。」路西法手一揮，左側出現空間門，「這是通往翼都的路，走進去，將神打敗吧！」

「我打敗神，然後你再將我打敗？」

「是。」

舉起劍，拉里道：「那麼現在就開始我們的決鬥。如果你能打敗我，我就遵從你的願望，前往翼都；如果你輸了，你就去做你的地獄王，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路西法輕鬆的表情消失了，雙手握劍看著拉里，道：「沒想到我一直以為很聽話的棋子，竟然想吞掉王。」

「『寧為地獄王，不為翼都奴』，這是你說的，我只是讓你實踐這句話而已。當然，如果你怕了，你可以選擇離開，我依舊會去打敗神，但不是為了你。」

「我接受挑戰。如果我失敗了，我不僅會滾到地獄，更會向你磕頭！」

「我會滿足你的！」話音剛落，拉里已消失。

幾乎同時，路西法也消失了。

聖路易德堡上方不時傳來兵器相撞的刺耳聲響，火花四濺，時而出現在城上方，時而又出現在數里之外，而兩人的身影幾乎沒有同時出現過。

拉里現身，一劍砍向根本沒有任何人的前方。

「鐺！」

拉裡手裡的劍砍在剛剛出現的晨耀之星上，路西法大吼著震開拉里那把連名字都沒有的劍，略微後退，一劍砍下。

拉里橫劍一擋，人隨即消失，出現在路西法身後，正欲揮劍，路西法卻消失了，出現在他的身後。

拉里一劍刺向後方，路西法忙避開，但戰甲被划出一道長痕，同時，兩人又消失，高空傳來接連不斷的兵器撞擊聲。

不一會，整個天空都綻放著因為兩股力量撞擊而爆發出的火花，徬彿在放煙火，每一下都是生與死的較量，誰要是晚那麼零點幾秒，都可能受傷，更可能喪命。

如此持續了十分鐘，路西法和拉里同時現身。

路西法的戰甲上布滿傷痕，保護左臂的甲片不知跑哪裡去了。而站在他對面的拉里毫髮無傷，光著的上身只是多了汗水的點綴。

「認輸嗎？」拉里道。

路西法握著晨耀之星的手顫抖著；臉上出現從未有過的恐懼，看著拉里，路西法咬緊牙關，道：「我不願意在聖子耶穌面前下跪！」

「看來你是個沒信用的傢伙。」說著，拉里舉起劍。

正欲攻擊路西法，卻見路西法跪在他面前，低頭道：「在我眼裡，耶穌不過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傢伙，根本沒有力量足以被稱為『聖子』，但你不同，你的力量不僅超過了我，更超過了神，所以我甘願下跪。」

能讓驕傲的路西法下跪，拉里自然非常得意。

一塊石塊飄到路西法的面前，路西法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站起身，也顧不得流血的額頭，道：「拉里，希望你不會成為地獄的王者。」

路西法瞬間脈失，化作一道光束奔向下方。

「放心吧！地獄是你和其他墮天使的，我不會和你搶飯碗！」

「替我打敗神吧！」

看著還未消失的空間門，拉里八翼一振，急速飛去。

穿過空間門，拉里站在巨型傳送門面前，兩名守門的四翼天使持劍飛了過來。

身形一閃，四翼天使的羽翼同時被拉里斬下，鮮血灑在兩側的天使雕像上。

失去羽翼的兩名天使跌到地面上，但還嘗試著爬起來。

拉里懶得理會他們，望向前方，一道封閉的巨型石門擋住了他的去路，而周圍都是飄渺雲霞，根本看不清翼都的全貌，但他也懶得看，反正打開那扇門總沒有錯。

「咚！」

石門被拉里撞爛，兩名守門的四翼天使衝向拉里，見前方還有一道石門，拉里根本無心理會迎面而來的四翼天使，身形一閃，人已出現在四翼天使後方，靠著強大的衝擊力撞爛石門。

見眼前又是兩名四翼天使和石門，拉里只得再次一鼓作氣飛向石門。

「疼！疼……」

撞爛第八道石門後，拉里眼前是一個偌大的廣場，正中間竪立著聖母瑪麗亞的石像，瑪麗亞懷中還抱著安祥入睡的耶穌，除此之外，拉里只能看到光潔如鏡的地面。

落到地面，拉里正欲往前走，米迦勒出現在他面前，同時，包括剛剛被拉里開苞的沙利葉在內的七位守護天使都出現在他面前，組成一道人牆。

「撒旦，前面是禁地。」

「看來我要找的神就在裡面了。」

拉里淺淺一笑，八翼肆意展開，輕輕掮動著，繼續道：「你們是自己讓開，還是讓我從你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能為保護神而死，我樂意至極。」說著，米迦勒已舉起了紅色十字劍，其他的守護天使也紛紛亮出武器。

正欲動手，上方卻射下一道光柱，落在了拉里與守護天使之間，一個白色物體從高空緩緩落下。

「拉里，該收手了。」高空傳來嬰兒般的稚嫩聲音。

「耶和華嗎？」拉里冷笑道。

「沈睡億年，沒想到我一醒來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我創造了這個世界，創造了維持世界平衡的光族和影族。雖然力量耗盡，沈睡了，但我的神識一直存在著，知道外界的變化。光影平衡，世界才能繼續，要是一方強過另一方，世界的平衡被打破，就會有一些不愉快的事發生，而這不愉快的源頭是光族對影族發動的戰爭。」

「是創世神！」米迦勒叫出聲，立即跪在地上，其他守護天使也紛紛跪下，唯獨；拉里站著仰望著白色物體。

「對於光族神祇封印影族神祇這件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我無法醒來，也無法阻止這一切。其實一開始，光族和影族就應該是兄弟，一對有衝突但不至於鬥個你死我活的兄弟，一對掌管著黑暗與光明的兄弟。沒有了黑暗，世人的信仰會逐漸消失，因而衍生出黑暗，也就是說，黑暗永遠都不可能消除，那麼就讓黑暗的集合體一直存在著，這樣新的黑暗就很難產生，人界也就不會生靈塗炭。」

聽著創世神這番話，米迦勒的信仰都快崩潰了，要是創世神說的都是對的，那麼從一開始，神做的就是錯的。

望著越來越接近的創世神，拉里看到了一雙小腳丫，一件白色小內褲，攤開的裙擺擋住了創世神的臉，直到創世神落到地面，拉里才看清楚，創世神竟然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身高還不到一百公分，穿著白色連身長裙，兩條金色辮子垂在胸前，額前鬈曲的發絲凸顯出她的可愛，稚嫩的臉上帶著幾分慈祥。

對於這種小不點，應該不能用「慈祥」這種形容詞，但拉里感覺到的確實如此，而小女孩那雙顏色不一的眼睛，讓拉里分外驚訝。

左眼白色，看不到瞳孔，右眼黑色，也看不到瞳孔。

「去把耶和華叫出來，我好久沒看見他了。」

米迦勒剛要轉身，一臉絡腮鬍子，拖著灰色長袍，裡面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白色襯衣的耶和華緩步走來，面帶和藹的笑容。

走到創世神面前，耶和華鞠躬道：「創世神，您終於睡醒了。」

看著耶和華，創世神淺笑道：「一開始，你做得就有點過分了。當初創造了光影兩族，我的意思就是一族掌管光明，一族掌管黑暗，但光明不意味著正義，黑暗也不意味著邪惡，我更沒有說光族就是要打敗影族，或者影族就是要打敗光族。光影同源，殺戮覆滅，這句話你非常清楚，也履行得很徹底，所以你才不敢殺掉影族神祇。耶和華啊耶和華，我到底該說甚麼好呢？」

「創世神，我知錯了。」

「幸好你還沒鑄成大錯。」

創世神抬頭望著拉里，又溜到他身後，踮起腳尖撫摸著黑色羽翼，道：「八位影族神祇的靈魂創造出了八翼黑暗天使，人多力量大啊！」

經創世神這麼一攪和，拉里都不知道自己來翼都要幹甚麼了，只好問道：「創世神，按照你的意思，我是不是應該立刻掉頭滾蛋？」

「這次醒來，並不意味著我不會再沈睡，處理好你們的事，我還會再次沈睡。」

頓了頓，創世神繼續道：「耶和華，要你們光族和影族和平共處，你應該做得到吧？」

「是的。」

「很好。」

創世神站在拉裡面前，道：「影族的八位神祇都已經將靈魂交給了拉里，所以我現在封拉里為影族至高神，別稱『西澤皇』，統領整個西澤大陸。如果哪個種族反抗拉里，拉里有權讓光族出動。」

頓了頓，創世神繼續道：「光族掌管光界（翼都），拉里掌管人界，這應該很公平吧？」

「那信仰呢？」耶和華問道。

「拉里，你要創建屬於自己的教派嗎？」創世神問拉里。

「那是死了之後的事了。」

「創世神下面就是至高神兩名光族的耶和華、影族的拉里；我永生，你們當然也是永生的。」

創世神歪著腦袋，道：「而且，至高神可以划出一定的領域，在領域內的所有種族都可以得到永生，比如耶和華的領域翼都。所以，拉里，等你回到西澤大陸，你可以划出自己的領域，進入這個領域的所有種族都可以得永生，信拉里，得永生，嘻嘻。」

看著創世神那副自得其樂的模樣，拉里問道：「這個領域是多大？」

「給你這個。」

創世神將一顆顏色鮮紅的小果子放到拉里的掌心，「將它種下，它會划出領域的範圍，別丟失了，否則影族的永生領域就沒有了。」

「謝謝你，創世神！」

「算是我對影族的歉意吧！」創世神打了個呵欠，道：「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回無天之境睡覺了。」

「創世神，你創造了我們，創造了整個世界，你是大家心中的天秤，所以我要為被拉里……西澤皇殺掉的斯拉歐加，還有被強……強暴的沙利葉討回公道。」

愛爾麥蒂道。

創世神捂著額頭，道：「當初要是你們光族不發動對影族的戰爭，就沒有這麼多事了。你們光族害得影族八位神祇拋棄了身體，要是追究起來，你覺得誰該付出更大的代價？」

「這……」愛爾麥蒂低下了頭。

「我記得東方好象有一句話叫『冤冤相報何時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們就別再提之前發生過的事，就當現在這世界是我剛剛創造出來的吧！否則我怕我一睡著，你們又打成一團。」

「謹遵吩咐。」

耶和華鞠躬，他身後八位守護天使也紛紛鞠躬。

拉里的腰板依舊直挺挺的，盯著被光束籠罩，並慢慢飛起的創世神。

看著那件白色小內褲，拉里總有一種衝動，那就是撕開小內褲，看一看創世神的陰部和常人有甚麼不同，不過要真的做出這種行為，估計自己會被創世神就地正法。

創世神離開後，耶和華道：「西澤皇，以後人界就歸你管理，要是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可以來翼都。」

「嗯。」看著耶和華，拉里很想放聲大笑，但又覺得這會傷了耶和華的自尊，遂轉身離開。

「米迦勒、加百列，你們送西澤皇出翼都。」

得到命令，米迎勒和加百列跟上了拉里。

打開空間門送走拉里後，米迪勒問道：「加百列，能不能告訴我，你怎麼會是拉里的爸爸？」

「有次我為了執行神的命令到了莫尼克，遇到拉蕾娜，我就被她深深吸引了。」

微微嘆氣，加百列道：「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就當沒有發生過吧！而且……拉蕾娜早就死了。」

「當我沒問過吧！回神的身邊。」米迎勒張開六翼往回飛，加百列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