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果贏不了，就滾去給師姐當沙包！

「嗯？」

正咬著發帶重新扎馬尾的阿卡麗，聞言猛地側過頭看向唐默，她突然住他衣領拽向自己。

少女胸前的護心鏡撞得他肋骨生疼，低聲逼問道：「說！你是不是想騙我教你霧行術的使用方式？讓我給你開小灶？」

銅鈴在穿堂風裡發出輕響，梅目指尖著茶碗邊沿的鷓鴣斑。

少女的呼吸噴在耳畔帶著辣椒香氣，唐默能看清她睫毛上沾著的芝麻粒。

下一刻，阿卡麗突然用膝蓋頂他小腹，力道大得讓他踉蹌半步。

少女壓低聲音在唐默耳畔，說道：「母親最恨說謊的人。快說實話！我知道你肯定不是為了這個……」

若是換到剛穿越過來，唐默或許會被嚇到，但現在的他，太熟悉不過阿卡麗的手段了。

這刻意繃緊的小腿肌肉，出賣了她有意維持的威壓姿態，這不過是忍者課程里最基礎的恫嚇術。

而梅目看似淡漠的審視中，瞳孔正微微收縮——這是均衡教派長老觀察弟子心性時的特徵，他在入教考核見過同樣眼神。

少年咽下湧到嘴邊的辯解，改為鄭重的躬身禮。

接著，唐默他聽見阿卡麗鼻腔里漏出的氣音，那是她憋笑時的習慣。

「師傅，弟子想借用您的令牌。」唐默鄭重其事地說道。

梅目看著面前的少年，回憶起自己最初見到對方，渾身濕透的少年乞求自己能夠收留他，當時的她，認為均衡教派需要新鮮的血液，便同意了。

事實證明，自己的決定確實沒有錯。

因為她總是能從這傢伙嘴裡聽到一些驚世駭俗的言論，例如建議在精神領域豢養亞扎卡納當看門狗、亦或者說暗影之拳的傳承像一種套娃的玩具，應該搞一種叫甚麼民主選舉的制度。

雖然很多言論給她感覺很荒繆，但也會讓梅目不禁思考重建後的均衡教派的未來該怎麼走，和對阿卡麗未來的籌劃。

所以她覺得，自己有必要知道一下唐默這次又有甚麼新奇的想法。

「說吧，要令牌作甚？」

「弟子想查閱凱南大師記錄下來的超凡忍術。」唐默額頭觸到榻榻米，態度誠懇地說道。

聽到唐默說的話，阿卡麗原本憋笑聲突然消失。

「就憑你？」

阿卡麗猛地撐起身子，葦編蒲團被掀翻時帶起一陣檀香。

她櫻色和服的衣襟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暗紫色的均衡教派刺青——那是朵被鐮刃貫穿的蓮花。

「你瘋了？」

少女的指尖幾乎戳到唐默鼻尖，「簡直在胡鬧！」

「你才剛剛開啓靈視，連精神領域是甚麼樣都沒有搞清楚，就想著去摸高階卷？」

「上次嘗試高階捲軸的弟子，現在還跟個白痴一樣，連話都不能說清楚，只是因為他的靈魂被亞扎卡納吃了。」

「阿卡麗！」

梅目輕喚的尾音裹著茶香，卻讓少女瞬間僵住。

長老的指甲刮過茶碗內壁，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讓他說完。」

銅壺嘴飄出的水霧在梅目臉上織成面紗，她瞳孔深處泛起琥珀色光暈。

這是靈視全開的徵兆——唐默感覺自己徬彿被扔進x光機，每根血管都在高頻震顫。

但他還是堅持住，聲音愈發清亮：「所以弟子才需要迎難而上！如今教派早已沒有當初的輝煌，作為弟子，我必須站出來，與影流教派對抗！」

「驅趕一切外來敵人！」

說到最後，他渾身正氣，一副大義凌然，捨我其誰的架勢，眼神中盡是堅定與不甘。

因為他注意到梅目長老的左手小指正無意識地著腰封上的忍冬花紋——這是她在權衡重大決策時的習慣動作，就像之前收留自己為徒弟和是否為他開啓靈視時一樣。

還有，就是唐默注意到少女唇邊尚未消散的弧度，瞬間反應過來，這對母女在唱雙簧？

而阿卡麗在其中扮演丑角，負責唱紅臉。

因為對方的姿勢太過鬆弛，他猜測……阿卡麗是在賭母親對逾矩者的容忍。

想到這，唐默垂在袖中微微蜷曲的手指緩緩舒展開來。

或許……情況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糟糕。

就在他思緒間，梅目抬手制止女兒的吵鬧，平靜地說道：「三天。」

「哎？」

「打贏蒼梧，令牌借你三日。」

阿卡麗瞳孔驟縮。

她太清楚蒼梧的實力——那傢伙能用晨露凝成冰刃，在上月把三個挑釁者凍在荷花池以抱頭鼠竄的姿勢當了一整天冰雕。

少女突然甩出鎖鐮勾住唐默後領，語氣急迫地說道：「呆子，你別犯傻！現在跟母親道歉還來得及！」

「難道你想把精神領域里的亞扎卡納和惡靈們都吸引過來嗎？到那時，就連你也要被教派鏟除！」

唐默沒有理會阿卡麗，而是回憶起蒼梧這個名字。

在他印象里，這傢伙是瓦斯塔亞人中的混血種，隸屬於蒼鱗族。而這個氏族對寒霜有著先天的優越，就連呼吸都帶著刺骨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