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敵襲……」唐默的喉嚨發緊。

他的背脊一陣發涼。

這意味著兇手可能還在附近。

他緩緩站起身，全身肌肉繃緊，火屬性和雷屬性兩股靈能在經脈中加速流動，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順著血線望去，五具屍體像破布娃娃般掛在竹林間，都是教派中的低階弟子，全部是一擊斃命，連發出警報的機會都沒有。

最年輕的那個學徒甚至還沒長喉結，現在他的脖子被割開大半，腦袋以不可能的角度後仰著，空洞的眼睛正對著唐默。

有只夜蛾從他張開的嘴裡爬出來，翅膀上沾著唾液和血絲。

唐默順著血跡一路尋找過去，赫然發現竟然延伸向藏書閣。

唐默強忍著嘔吐的衝動，繼續向前。

血跡延伸的方向讓他心頭一緊——竟然是藏書閣！

就在他抬頭望去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藏書閣三層的窗戶里，隱約有橘紅色的光芒在跳動。

那不是燈光，而是火焰！

一縷黑煙正從窗縫中滲出，在月光下像一條扭曲的毒蛇。

「不……不可能……」

唐默的喉嚨發緊，手指不自覺地摸向懷裡的青銅令牌。

後天就是歸還期限，按照計劃，明天他必須進入藏書閣頂層，把凱南大師珍藏的雷系靈能忍術全部背誦下來。

那是他變強的關鍵，也是在這個危險世界立足的根本！

現在，那些珍貴的捲軸正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必須找到梅目長老……」

眼下教派顯然遭到了襲擊，作為前任暗影之拳的梅目長老是此刻最需要的人。

他強忍著嘔吐的衝動，轉身就要往長老居所方向跑去。

然而就在他抬腳的瞬間，後頸汗毛突然倒竪——有殺氣！

唐默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猛地向左側翻滾。

「嗤！」

一柄苦無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深深釘入身後的毛竹。苦無尾部系著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竹林中格外刺耳。

「反應不錯，小鬼。」

沙啞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可惜嗅到血腥味的野狗，從來活不長。」

唐默迅速結印，強化視覺的靈能在眼部經脈中流轉。

竹影深處，一個佝僂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個約莫五十歲的男人，臉上塗著樹汁與泥灰的混合物，隱約間可以看出一些傷疤，右眼戴著黑色眼罩，僅剩的左眼閃爍著捕食者般的冷光。

他穿著暗灰色忍者服，沒有佩戴任何表明身份的徽記。

「操！這麼喜歡當老陰比是吧！」

唐默啐了一口，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右手的短刀已經被汗水浸濕。

通過覺醒的靈視，唐默差點膝蓋一軟。

靈能威壓如潮水般湧來，他心中駭然——這老傢伙體內流轉的靈能如同實質，已經可以操控飄絮級靈能，比唐默高一個水平，青萍境。

搭配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殺氣，讓唐默意識到自己遇到棘手了。

老刺客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我就知道現場還會有漏網之魚，果然給我逮到了一個。」

「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他慢慢抽出兩把短刀，刀身上布滿細密的血槽。

唐默沒有答話，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對手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老刺客的站姿很隨意，唐默的瞳孔微微收縮。對方雖然年邁，但持刀姿勢穩如磐石，布滿老繭的指節顯然是常年使用武器才會形成的繭子。

結合對方那股周身縈繞的殺氣，他立馬做出判斷

——這不是普通刺客，而是經歷過戰爭的老兵，一群在諾克薩斯入侵戰爭，堪稱絞肉機的納沃利前線屍堆里滾打摸爬的瘋子，能把菜刀使出名刀的效果。

尤其是，唐默注意到他的腳跟微微抬起，隨時可以爆發衝刺。

左手刀反握，右手刀正持——這是個極其危險的起手式，能同時應對遠近攻擊。

「嗖！」

老刺客突然甩手，三枚手裡劍呈品字形射來。

唐默剛要閃避，卻發現這只是虛招——對方真正的殺招是緊隨其後的衝刺！

老刺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過五丈距離，雙刀一上一下划出致命的弧線。

唐默的瞳孔驟然收縮，老刺客的刀鋒已近在咫尺。

「雷之呼吸·壹之型——」

肌肉記憶先於意識發動，桑島慈悟郎教導的呼吸節奏突然在胸腔炸開。

唐默感到太陽穴突突跳動，血管里徬彿灌入液態的閃電，視野邊緣泛起淡藍色雷紋。

但初次實戰運用的生澀感讓他動作遲滯，本該化作金色霹靂的斬擊，此刻只勉強偏轉刀鋒軌跡。

——鐺！

金屬碰撞的火星在黑暗中炸開，同時照亮了老刺客錯愕的獨眼。

唐默自己都愣住了——這具身體竟自動擺出雷之呼吸的起手式，腳跟微微離地，膝蓋彎曲成蓄力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