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野果很苦，但師姐很甜

山風呼嘯，捲起地面的雪沫，撲打在兩人身上。

阿卡麗的麻布長裙被吹得緊貼小腿，勾勒出纖細卻充滿力量的線條。

兩人繼續前行，周圍的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嗯？」

唐默的腳步突然頓住，目光鎖定在前方雪地上的異樣痕跡上。

腳印？

準確來說是一串巨大的爪印。

那絕不是人類或野獸的足跡——更像是某種巨大的爬行動物留下的爪痕，每一道都深達三寸，邊緣整齊得像是被利刃切割過。

像是被某種巨大的犁耙硬生生拖拽出來的。更詭異的是，這些"爪痕"的末端竟分出五道細小的分支，如同……手指？

唐默一番觀察，發現這些爪印延伸向密林深處，沿途的灌木被粗暴地壓垮

但奇怪的是——

沒有掙扎的痕跡。

沒有血跡。

甚至沒有捕食的跡象。

就像這頭生物只是……路過。

而身邊的阿卡麗已經單膝跪下來，指尖輕輕挑起一片鱗片，放在鼻尖嗅了嗅。

腥甜中帶著一絲腐朽的氣息，像是擱淺的深海魚。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唐默欲言又止道：「這玩意該不會是……」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幾種可能——

奇美拉？

梟熊？

或者更糟……某種被靈能污染的變異生物？

「慌甚麼？別在這瞎猜，自己嚇唬自己。」

阿卡麗隨手將鱗片彈進灌木叢，輕哼一聲，「艾歐尼亞的森林里，比這怪的東西多了去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沾的雪沫，語氣輕鬆得徬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上個月我還見過一隻長著人臉的蜘蛛，會背詩歌呢。」

唐默嘴角抽了抽：「……它背得對嗎？」

「錯了兩處。」

阿卡麗聳聳肩，墨綠色的發絲從頭巾縫隙滑落，「所以我把它釘在樹上，用雷劈了一晚上。」

這很均衡。

唐默默默在心裡給師姐竪了個大拇指。

「這片森林里住著不少‘特別’的住戶，只要保持互不侵犯的均衡，它們通常不會主動攻擊人類。」

她說著，從腰間取出一小包粉末，輕輕灑在爪印周圍。

淡綠色的粉末接觸爪印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騰起一縷青煙。

「中和劑，」她頭也不回地解釋，「能掩蓋人類的氣味。」

唐默眨了眨眼：「所以我們……就當沒看見？」

阿卡麗輕哼一聲，指尖點了點他的額頭：「不然呢？追上去問它要不要喝茶？」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但眼神卻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唐默突然意識到，阿卡麗不是不緊張，而是太熟悉這種「異常」了。

對她來說，這就像城裡人看到流浪貓一樣平常。

想到這，他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有道理，均衡嘛……互不干涉。」

阿卡麗抓住唐默的手腕，繼續往前走。

唐默任由她拉著向前，目光卻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那些爪印，不知道為甚麼，他總感覺……有甚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不像是爪印的主人，而是……別的生物。

可當他凝神觀察時，密林深處只有被風吹動的雪霧，和偶爾驚起的飛鳥。

錯覺？

阿卡麗似乎察覺到他的不安，突然停下腳步。

「餵。」

她轉身，淡紫色的眸子在雪光映照下如同琉璃，「在艾歐尼亞，有時候最危險的……」

她的指尖輕輕點了點唐默的胸口，「是‘好奇’。」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唐默探究的衝動。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明白了。」

阿卡麗滿意地松開手，轉身繼續前行。

唐默望著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前世某部動漫里的台詞：「在奇幻世界講科學，就像在女澡堂推銷剃須刀。」

有道理！

他咧嘴一笑，快步跟上。

雪地上的爪痕漸漸被新雪覆蓋，徬彿從未存在過。

……

正午時分，兩人在一處林間小溪旁停下休息。

唐默踩著溪邊的鵝卵石，水花濺濕了褲腳。

阿卡麗蹲在上游的石頭上，正用匕首削著一顆野果。

「給。」

她頭也不回地拋來果子，唐默手忙腳亂地接住，果肉在掌心留下黏膩的汁液。

「謝了，小麗。」

唐默咧嘴一笑，啃了口果子，酸澀的汁水讓他齜牙咧嘴：「嘶——這玩意比梅目長老的藥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