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豬頭少年會夢到植物娘嗎？

「有點。」

唐默老實承認，「那玩意一看就不好惹。」

阿卡麗輕哼一聲，將啃乾淨的骨頭丟進火堆：「它忙著消化多頭蛇蜥，怎麼會盯上我們。而且我在洞口佈置了去除人氣味的野獸糞便粉末。」

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篤定，但唐默敏銳地注意到，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著鎖鐮。

毫無疑問，阿卡麗也在擔心。

只是她不想在唐默面前暴露出來。

「吃完你先休息，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阿卡麗說道。「睡吧。」

阿卡麗靠在岩洞口，鎖鐮橫放在膝上，淡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依舊銳利如刀。

而唐默靠坐在洞壁旁，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他的眼皮越來越沈，最終緩緩閉合……

夢境很模糊。

他站在一片幽暗的森林里，四周瀰漫著淡綠色的霧氣。

腳下的腐殖質鬆軟潮濕，卻詭異地沒有留下腳印。

這是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在淡綠色霧氣中泛著不真實的微光。

太清晰了……

清晰得不像是夢。

他的第一反應是警惕。

這是精神領域的入侵？還是某種幻術？

他下意識地想要調動體內的靈能，卻發現經脈中的能量像是被凍結了一般，無法凝聚。

被壓制了？

還是說……這根本不是他的夢境？

遠處，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藤蔓編織的裙擺掃過地面，卻沒有驚動一片落葉。

唐默的瞳孔微微收縮，心裡瞬間產生了一個想法：那絕不是人類。

雖然是一個女性的輪廓，身形修長，但是她像是被藤蔓和花瓣編織而成，長髮如垂柳般搖曳，肌膚上流淌著瑩綠色的光痕。

她的面容看不真切，但唐默能感覺到她在注視著自己。

美麗，卻又詭異。

她是誰？

為甚麼出現在他的夢里？

「來……」

她的聲音如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蠱惑。

唐默的後頸突然刺痛，像是被細針扎了一下，又像是被某種存在輕輕標記。

危險！

身體在警告他。

可矛盾的是，他的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血液中徬彿摻了蜜糖，泛起一股莫名的親近感。

像是迷路的孩子終於聽見母親的呼喚。

唐默的指尖微微顫動，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為甚麼……他會覺得她親切？

明明從未見過對方，卻像是早已認識。

「你是誰？」唐默問道，他可以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發緊。

喉結滾動時能嘗到舌尖殘留的血腥味……是現實中咬破舌尖的傷。

不對啊！

為甚麼夢里會感到痛？

那身影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尖綻放出一朵小小的白花。

純淨、無暇，像是清晨的第一滴露珠。

但唐默知道，越是美麗的東西，越危險。

「守護……平衡……」

她的聲音如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模糊而飄忽。

守護？平衡？

她在說甚麼？

唐默努力想要聽清，但那些話語徬彿被某種力量乾擾，始終無法完整傳入他的耳中。

這是故意的？

還是說……對方也被某種力量限制著？

「甚麼？我聽不清！」

他向前邁了一步，試圖靠近。

但夢境中的空間似乎被扭曲了，無論他如何前進，那道身影始終與他保持著距離。

咫尺，卻天涯。

像是被某種規則束縛著，無法真正靠近。

「孩子……」

她的聲音空靈而遙遠，像是從深井中傳來：「森林在哭泣……」

斷斷續續的話語飄來，唐默的心跳突然加速。

「甚麼意思？你是誰？」

那身影微微搖頭，長髮間的藤蔓輕輕擺動。

森林在哭泣？

甚麼意思？

唐默的心跳驟然加速，一股莫名的焦躁感湧上心頭。

她到底想說甚麼？

為甚麼他會有一種……被牽引的感覺？

「你要……小心……」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身影也逐漸淡去。

等等！

唐默伸出手，想要抓住甚麼，但指尖只觸碰到冰冷的霧氣。

消失了？

還是說……她從未真正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