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阿卡麗換裝比原皮還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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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對方的身形比例很奇怪，甚至有些極不協調。
肩膀寬得近乎畸形，腰部卻纖細如少女，活像用木架撐起的戲服人偶。
更令人不適的是他的步態，右腿邁步時明顯僵硬，像是關節處塞了木棍，可左腿的擺動卻又自然流暢。
還有就是當那人轉身時，唐默注意到一個更古怪的細節：鬥篷下擺偶爾會露出金屬支架的反光，可當他彎腰檢查囚車時，手指翻動鐐銬的動作卻又靈活得驚人。
這種矛盾感讓唐默想起穿越前見過的提線木偶戲，表面是僵硬的傀儡，內裡卻藏著活人操縱者。
可那面具下的紫水晶眼球，卻分明在轉動……
還有就是，唐默開啓靈視，普通的偽裝是能夠看破的，但他卻看不透那張素白陶瓷面具下的真容，徬彿有一層扭曲的屏障隔絕了探查。
魔法？幻術？還是某種更高階的障眼法？
唐默的指尖無意識地著腰間的短刀，腦海中飛速閃過幾個可能性：諾克薩斯的雇傭兵？但對方對戰爭石匠的態度明顯帶著輕蔑。
所以是……第三方勢力的介入者？
儘管唐默一直陷入思考，但他的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那名領隊頭目身上，只見對方一把接過裝置，指腹在某個隱蔽凹槽一按，內部立刻傳出機械鎖死的「咔嗒」聲。
但躲藏起來的唐默，卻通過靈視捕捉到一絲異常，那個青銅羅盤狀的靈能探測器，內部有一股奇怪的能量流動。
跟器械本身是截然不同的，甚至……還會起到一種乾擾的效果。
這傢伙對探測器做了手腳！
唐默的瞳孔微微收縮，突然明白了甚麼，對方根本不是在幫諾克薩斯人。
相反，他也在利用他們。
思緒間，唐默的目光依舊盯著村中央的曬穀場。
只見，那名巨漢領隊轉身對副官比了個手勢，於是其他幾名偽裝成強盜的諾克薩斯士兵迅速上前。
他們就像挑選貨物一樣清點囚籠里的孩童。
「編號47，靈能反應微弱，送後方實驗室。」
「編號12，骨骼強度達標，送角鬥營。」
「編號89……」
他們的聲音冰冷而機械，徬彿在討論木材的切割方案。
只見黑色鬥篷下的高挑身影停在一面土牆，鑲嵌著紫水晶眼球的陶瓷面具微微轉動，似乎在欣賞上面畫著一幅扭曲的「畫」。
那是一個巨大的四瓣花圖案，花瓣由細密的血線勾勒，花心中央釘著幾枚眼球，排列成詭異的笑臉。
「還真是醜陋啊！」
面具人喃喃道，他的聲音依舊帶笑，但鬥篷無風自動地鼓脹起來：「就算你們用如此醜陋的屠宰場來栽贓我，也不應該玷污藝術啊！」
說話間，他突然踮起腳尖轉了個圈，紫水晶眼球突然瘋狂轉動起來，環顧四周的場景，鬥篷旋開時露出內襯里密密麻麻的刀具，每一把都閃著詭異的金屬光澤。
「為甚麼要把屍體擺成那種惡心的姿勢？砍頭？分屍？一點美學價值都沒有！糟粕啊！」
曬穀場突然安靜得可怕。
幾名諾克薩斯士兵手已經按上刀柄，但頭目卻抬手制止。
緊接著，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我們不是來陪你玩藝術遊戲的，更不是讓你來挑毛病的。我們能把你從影流地牢里撈出來，就能把你塞回更黑、更安靜的地方。」
他故意用刀柄撞了下面具人的腰側，那裡隱約傳來金屬碰撞聲——是鐐銬的餘音。
「按照契約，自由給你，你替我們做事。你應該沒有忘記吧！」
這是威脅。
也是提醒。
與此同時，唐默察覺到身旁的阿卡麗的呼吸驟然加重，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於是他的手猛地用力，指甲幾乎掐進阿卡麗的皮肉。
然後用唇語無聲地說道：「冷靜。」
現在不是時候。
他們只有兩個人，而對方有整整一支小隊。
說實話，他已經認出了這個陶瓷面具的身影是誰。
儘管對方的聲音經過魔法扭曲，包括身體都進行偽裝，但那詭異的舉止、對「美感」的偏執……
只有一個人會這樣。
尤其他們還提到了影流教派的監牢。
他們必須等。
等天黑。
等這伙戰爭石匠松懈。
等那個瘋子離開。
然後……
一個不留。
而村莊中央的曬穀場依舊保持著沈默且緊張的氛圍。
「當然記得～！」
直到面具人沈默良久，突然旋身後退，依然保持著那種誇張的戲劇腔調說話：「可你們連最基本的‘美感’都不講究……」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划過空氣，像是在描繪某種想象中的圖案。
「屍體堆疊得像垃圾，血跡塗抹得像油漆工的手筆……這也能叫藝術？」
領隊冷笑：「我們不是來辦畫展的。」
陶瓷面具微微後仰，紫水晶眼球閃爍著詭異的光。
片刻後，他忽然輕笑一聲，聲音恢復了那種虛假的愉悅：「下次你們記得給‘畫布’預留呼吸的空間，或者該怎麼學學保管貨物。畢竟腐爛的顏料會污染整幅畫作……」
領隊眯起眼睛，瞳孔在晨光中收縮成兩道竪線：「我們怎麼處理貨物，不是你這位藝術家該操心的事。」
陶瓷面具人沒有回答，只是優雅地轉身。
頭目冷笑一聲，揮手示意部下繼續清點。
「對了。」
面具人突然回頭，水晶眼球倒映著領隊緊繃的下頜線，「東邊三里處的山洞……你們最好派人去看看，或許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當馬蹄聲再次響起，他的身影便漸漸消失在視線內，其鬥篷在寒風中輕輕擺動……像是一幅未完成的畫。
……
夕陽的最後一縷余暉沈入地平線，村莊被籠罩在深藍色的暮色中。
唐默和阿卡麗依舊潛伏在秸稈堆後，冰冷的雪水早已浸透他們的靴子，但兩人誰都沒有動。
他們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