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行。」

唐默撇撇嘴，不再追問。

但心裡卻開始盤算：藤蔓寄生這件事阿卡麗肯定彙報了，就是不知道梅目會不會直接一刀把他砍了？

還有就是鏈鋸劍這玩意製造出來，在艾歐尼亞算不算「異端科技」？亦或者被誤認為是諾克薩斯發明的武器？

越想越心虛，唐默的掌心沁出一層薄汗。

冷靜點，梅目長老又不會讀心術，自己之前都能挺過來，還能怕這一次不成？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別多想，是你胸口的藤蔓。」

阿卡麗突然側過臉，睫毛在臉頰投下扇形陰影，「母親要確認那東西的危險等級。」

唐默的指尖無意識撫上胸口。藤蔓似乎感應到甚麼，在他皮下輕微蠕動。

靜室的門半掩著，隱約能聞到檀香的氣息。

阿卡麗在門前停下，側身讓開一條路：「進去吧。」

唐默整理了一下衣襟，確保自己看起來足夠恭敬，然後輕輕推開門。

梅目正跪坐在矮幾前，面前的茶盞冒著裊裊熱氣。

她穿著深紫色的和服，衣領嚴絲合縫地扣到鎖骨頂端，腰封勒出的曲線驚心動魄，卻又被端莊的坐姿壓得一絲不苟。

瑪德，這身材真是犯規啊。

唐默趕緊低下頭，不敢多看。

「唐默。」梅目的聲音平靜而冷冽，像是冬日里的冰泉。

他立刻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師傅。」

梅目沒有讓他起身，而是緩緩放下茶盞，瓷器和木桌碰撞，發出輕微的「咔」聲。

「阿卡麗告訴我，你身上有些……異常。」

唐默的背脊一僵。

果然是為了這個。

他低著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但能感覺到那道銳利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徬彿能穿透血肉，直接看進靈魂。

「是。」

唐默老實承認，不予以否認態度，「我胸口有藤蔓寄生，但……它似乎沒有惡意。」

梅目沈默了片刻，突然說道：「解開上衣。」

唐默一愣，抬頭看向她。

他的驚訝並不是脫衣要求，因為《均衡法典》第三章第七條明確規定：所有疑似被靈體寄生者必須接受"裸視查驗"，因衣物可能幹擾靈能痕跡的辨識。

只是……

唐默如今作為均衡教派的教徒，梅目長老的徒弟，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愣頭青了，非常清楚均衡教派對靈能污染的零容忍態度。

儘管他穿越過來不到一年，但這樣的案例還是見過不少的，那些被惡靈寄生的教徒或者巡林客，前一秒還在哀求，下一秒就被梅目的太刀連人帶靈劈成兩半，內臟混著螢光黏液噴濺在神龕上。

逃？

往哪裡逃？

根本逃不掉的……

哪怕唐默的小腿肌肉悄然繃緊，雷之呼吸法的電流在經脈中無聲奔湧。但面前的梅目跪坐的姿勢看似隨意，實則隨時都可能爆發而起。

窗外的竹影在她那張精緻無瑕的臉龐上投下斑駁的陰影，讓梅目看起來像尊無情的修羅像。

唯一看起來像是生路的右側窗戶，被一道曼妙的影子若有若無地擋著。

按照唐默對梅目的瞭解，這道影子很可能是戒律堂的長老——緋櫻在其等候。

梅目的眼神依舊冷峻，沒有絲毫波動。

唐默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解開衣襟，露出自己的胸口。

因為他思考了一下，很清楚梅目這個動作本質是忠誠度試煉，看看他是否還具有理智。

因為均衡教派歷史上，絕大多數被虯靈寄生的教徒會在此時暴起反抗。

若唐默堅持不展示，反而會坐實「心中有鬼」的嫌疑，導致梅目採取更極端的檢測手段，如類似靈魂搜查的靈能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