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征服阿卡麗的野望

其一他要給梅目留足體面，暗影之拳一脈向來獨立裁決門下事務，貿然插手只會激化矛盾；

其二他要觀察契約本質：藤蔓與宿主的共生模式更接近瓦斯塔亞的「靈契」，而非像影流的強制捆綁；

其三就是測試唐默心性，若這小子真能駕馭遠古靈體，或許能成為對抗影流教派的新銳。

說實話，劫當年也是這般……

慎突然想起那個雨夜，戒在精神領域撕開第一道影奧義裂縫時，也曾展現過類似的「矛盾特質」，將均衡靈能與影流奧義強行糅合。

歷史總是循環上演。

想到這，面具下的嘴角微微繃緊，慎無聲地嘆了口氣。

再等等看……

若藤蔓失控，他隨時能發動「秘奧義·慈悲度魂落」，將唐默連人帶靈放逐到精神領域的荒原。

至於現在……

觀察，才是暮光之眼的職責。

因為他見過無數天才，但大多數紛紛隕落或者泯然眾人，只有極少數，個別案例成功崛起。

艾歐尼亞最不缺乏天才，那些如彗星般崛起的名字，根本數不完。

例如在納沃利前線一戰成名的艾瑞莉婭，那個曾用綢帶起舞的少女，在諾克薩斯鐵蹄下覺醒初生之舞，劍刃風暴撕碎整支戰團；無極峰的易大師，看似年老，實際上他的年齡恐怕也就比阿卡麗大上幾歲。

疾風劍館的亞索更是以一劍可以施展出阻擋萬千箭雨的「風之壁障」，而他的年齡不過二十出頭。

這些……都只是活下來的天才。

慎的目光掃過唐默因藤蔓寄生而泛著螢光的胸口，那裡的紋路正與雷池電漿同步明滅。

你能成為下一個嗎？還是像劫那樣……

與此同時，唐模注意到慎突然沈默，他立馬反應過來對方的行為在表達著甚麼意思。

暮光之眼在等他自己開口。

就像獵人觀察幼獸第一次獨自捕獵，既不會插手，也不會提醒。

「慎大師……」

唐默稍微思索了一下，試探性地詢問道，「今天梅目長老讓我單獨一人去執行月影湖任務……」

他之所以說出來，是如今回想起梅目今早的傳喚太過突兀。

首先就是地點異常，平日教導都在藥廬或靜室，今日卻選在極為莊重的主殿。

再者就是她從未派遣過傳令忍者來通知自己，而且梅目全程未提藤蔓，卻反復強調「獨自執行」。

這些細節，在這一刻突然被唐默串聯成線。

該不會是梅目和慎聯手做的局吧？

這兩個人給自己演雙簧！

果不其然，在聽到唐默的問題後。

那張凶神惡煞的般若面具微微偏移，慎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眸這才瞥向他，語氣平淡地反問道：「你覺得自己實力不足？」

還真是……

梅目肯定早和慎通過氣，這場「月影湖任務」根本是給他量身定制的試煉！

儘管知曉事情真相後，唐默也只是感到一陣無語。

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有甚麼東西值得這兩個均衡教派的巨頭費盡心思，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唐默心裡確實沒底。

按照教派典籍里記載，這些腐化的溺亡者，也就是水鬼，它們棲息在沼澤、淺海及沈船殘骸中，以腐肉為食，對活物充滿憎恨。

常用模糊的親人聲音誘騙漁民靠近，利用水下伏擊戰術，將獵物拖入水中進行溺斃。

爪擊更是能造成常人的傷口潰爛，若不及時淨化會引發敗血症。

這也就導致它們最喜歡先把活人折磨致死，然後在吃屍體的肉。並且噴射酸性分泌物，可溶解皮革和低級護甲。

通常出沒都是三到五個，一旦遇到狂潮的時候，哪怕是下三境中的第三個境界——魂枝境遇到都要暫避鋒芒。

「弟子只是……」唐默欲言又止地說道，「擔心自己經驗不足，辜負長老們的期望，對不起教派這大半年來的照顧。」

慎的灰眸微微眯起，面具下的嘴角幾不可察地上揚。

「經驗？」

慎突然拂袖，雷池沸騰的電漿驟然靜止，「你和阿卡麗外出採購物資，遭遇諾克薩斯人的時候，可沒想過‘經驗不足’。」

接著，他話鋒一轉，再次說道：「你不需要過多憂慮，只是一些被煉金毒素污染的劣化靈體。」

慎雙手背在身後，般若面具下的眼眸眺望著遠方，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早餐菜單，「對你現在的水平來說，跟砍瓜切菜沒區別。」

哈！

唐默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