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的不忠誠！

緋櫻眨眨眼，突然轉頭看向唐默，眼中滿是玩味，說道：「知道啦知道啦～」

「小唐默，下次再偷看阿姨……可要付出代價哦～」

說完，她眨了眨眼，指尖輕輕划過自己的紅唇，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啊……」

唐默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代價？甚麼代價？

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戒律堂長老的「代價」……該不會是去刑堂領鞭子吧？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緋櫻長老……我……我真的知錯了……」

緋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抿著小嘴笑著，美麗的面龐就像一個笑看著小輩犯錯淘氣的長輩，說道：「好啦～不嚇你了。」

「說回剛剛聊的內容，你說劫比誰都清楚均衡教派救不了艾歐尼亞？」緋櫻眼眸微微一眯，沈聲道，「你其實覺得劫做得對？「要知道，影流殺了那麼多均衡教徒，我怎麼覺得你對教派的忠誠不絕對呢？」

「這要是換到以前，就是絕對不忠誠，是需要接受處置的。」

梅目的目光微微一動，但並未打斷。

唐默的思緒還停留在緋櫻那句「代價」上，心臟砰砰直跳，耳根燒得發燙。

上一秒還在緋櫻曖昧的調戲中掙扎，在生死邊緣來回試探，結果下一秒就被拉回嚴肅的政治討論？

這話題跳躍得……跟過山車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無意識地著茶杯邊緣，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茶水已經涼了，但掌心的溫度卻燙得嚇人。他低頭盯著杯中晃動的倒影，試圖整理混亂的思緒。

並且對方的變臉速度，比川劇還快！

上一秒還媚眼如絲，下一秒就冷若冰霜。

不愧是戒律堂的「笑面虎」，表情管理比京劇換臉還快。

剛才還甜膩膩地喊「小唐默～」，現在眼神銳利得像要扒我三層皮。

女人心，海底針，翻臉比翻書還快！

但對方的問題……必須答。

緋櫻剛剛的問題，是一個非常明顯的陷阱，就等著他往里跳。

下場會是甚麼，他不知道。

或許是迎來怒火，或許是冰山沈默。

總之，唐默只要承認欣賞劫等於質疑均衡教派，等於默認了「目的正當，手段無所謂」的邏輯，可一旦否認又會跟自己之前說的話形成衝突，總不能說自己左右腦互搏吧！

這女人的問題就像一把雙刃劍，無論怎麼回答都會傷到自己。

但……或許可以換個角度？

他緩緩抬頭，目光掃過緋櫻玩味的表情，又瞥向梅目——後者依然靜坐釣魚，但釣竿的絲線微微顫動，顯然也在等他的回答。

「我只是陳述事實。」唐默的聲音低沈而平穩，「劫看到了均衡的弱點，所以利用了它。」

「就像毒蛇知道哪裡下口最致命。」

「而且這個問題本身就是相對立，你如果是問戰後活下來的艾歐尼亞農民……」唐默的聲音低沈下來，「他們只會記得，是劫的影流教派燒了他們的莊稼，殺了他們的兒子。」

「但你要是問納沃利前線戰後活下來的士兵，他們只會覺得影流教派是正義化身，影流之主劫更是英雄的代名詞。」

他雙手一攤：「所以您問我劫對不對？我只能說——」

「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對錯，只有活下來的人寫的劇本。」

完美！既沒正面回答，又顯得很有深度！

緋櫻的眉毛高高揚起，紅唇微張，顯然沒想到他會這樣回應。

緋櫻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有趣的比喻～」

她退回座位，煙鬥輕敲茶案，紅唇微揚，帶著一絲危險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