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卡達·燼痴迷的藝術

而這種殺意鎖定的行為，讓正在護送婦孺穿過溪流的唐默，突然渾身汗毛倒竪！

左側！

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某種奇異的預感如電流般竄過脊背。

這不是思考得出的結論，而是身體本能的預警。

自從踏入青萍境後，他的五感就變得異常敏銳，有時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我這是觸碰到見聞色霸氣了……？

然而這個念頭剛閃過，第二發子彈已至！

「唰——！」

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幾乎與唐默的結印同步。

他的雙手在胸前快速變換：「未—巳—寅！」

替身術！

「砰！」

白煙炸開的瞬間，子彈貫穿了替身木樁的眉心，木屑四濺。

唐默的真身翻滾落地，鏈鋸劍的引擎咆哮著，鋸齒高速旋轉，帶起的氣流捲起地上的落葉。

密林深處，樹影搖曳。

唐默的瞳孔緊縮，試圖捕捉任何一絲不自然的動靜，一片飄落的樹葉軌跡異常，一根斷裂的樹枝，甚至是一縷不自然的氣流……

但卡達·燼就像真正的幽靈，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該死……

唐默的呼吸急促，額頭滲出冷汗。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一個瘋子當成獵物戲弄。

而獵人……從不急於殺死獵物，就像是貓戲老鼠般，先玩夠了再說。

「啊……多麼美妙的掙扎。」

卡達·燼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樹冠間穿梭，他的呼吸因興奮而略微急促，面具下的雙眼緊盯著唐默的一舉一動。

他在找我……他真的在找我！

這種被追逐的感覺讓他愉悅，預判子彈？直覺？還是某種魔法？

無論是甚麼，都讓這場遊戲變得更有趣了。

儘管有人能躲開他的子彈，這讓他內心還是有點不悅的，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有趣的獵物，足以掩蓋住這一丟丟小情緒。

溪水對岸，燼單膝跪在樹杈上，重新裝填子彈。

他緩緩抬起槍口，這一次，他沒有瞄准唐默的要害，而是瞄准了他的膝蓋。

但他很快又放棄了，這樣的射擊就算成功了，也太俗套了。

沒有絲毫創意，樂趣也會大幅度降低。

瞄准鏡的十字線在唐默身上游走，最終停在，鏈鋸劍的齒輪軸承！

破壞武器比傷害肉體更有趣。

想象一下，當那些高速旋轉的鋸齒突然卡死，崩飛的金屬碎片會像霰彈般掃射周圍……

那些灼熱的金屬破片會先划破這個少年自己的臉頰和喉嚨，再隨機射入周圍村民的眼球、腦袋、心臟……

多麼美妙的隨機性！

這可比直接殺人有趣多了。

並且它將是一個誰也看不出來的，一場美妙至極的意外！

哪怕是死神千珏來了都會發出由衷的贊嘆，只有絕頂的天才才可以想出如此美妙的死亡安排！

他看著瞄准鏡中如臨大敵的唐默，內心湧起一股近乎憐憫的嘲弄。

這些凡人總是把死亡當作終點，卻從未理解，真正的死亡應當是一場獨屬於死者的謝幕演出。

就像他早些年在吉雍道歌劇院的那場傑作。

當女主角唱到詠嘆調最高音時，吊燈墜落的時機必須精確到毫秒，要讓水晶燈架在落地瞬間恰好壓住她的裙擺，這樣火焰蔓延時，燃燒的布料才會像鳳凰尾羽般舒展。

而觀眾席上那些倉皇逃竄的蠢貨們，則被預先塗抹在扶手上的粘合劑固定在座位上，最終化作環繞主角的"人形燭台"。

這才是藝術！

……才是他人生追求的夢想！

想到這，卡達·燼的手指反復著扳機，卻沒有遲遲按下去，陶瓷面具下的瞳孔因興奮而收縮成針尖狀。

瞄准鏡里，唐默的鏈鋸劍軸承結構清晰可見。那些精密的齒輪咬合處，正是最脆弱的地方。

「讓我為你譜寫詩章吧，死亡並不是終點，恰恰是開始……」卡達·燼嘴裡在低聲吟誦著，徬彿在念叨著詩歌一般。

「讓死亡，開始它的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