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酒池肉林

「這條鯕鰍的油脂分布真漂亮～」

莎拉趴在料理台邊，手指戳了戳魚肉，被唐默拍開爪子：「洗手了嗎？」

緋櫻倚在門框上削蘋果，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小銳雯，你覺得生魚片配梅子酒如何？」

銳雯抱著胳膊站在角落，嘴角微微抽動：「額…隨便。」

魚鱗如雪花般飛濺，刀刃精准地划過魚腹，取出內臟，再斜刀片出薄如蟬翼的生魚片。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徬彿不是在處理食材，而是在表演某種藝術，看得一旁的水手目瞪口呆。

「當忍者還教這個？」

銳雯靠在門框上，看著唐默將魚肉切成薄如蟬翼的片。

「自學的。」

唐默頭也不抬，刀尖輕挑，手腕一翻，魚片如花瓣般在冰盤上鋪開。他撒上檸檬汁和秘制醬料，最後點綴幾片紫蘇葉。

「嘗嘗？」

莎拉迫不及待地捏起一片，鮮甜的魚肉在舌尖化開，讓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唔…比比爾吉沃特最好的海鮮餐館還棒！」

緋櫻小口品嘗，突然挑眉：「你用靈能處理過魚肉？」

「一點點。」

唐默點了點頭，解釋道，「能去除腥味，還能讓肉質更嫩。」

銳雯盯著盤中藝術品般的生魚片，遲遲沒有動筷。

「放心，沒下毒。」唐默推了推盤子。

銳雯這才謹慎地嘗了一口，翡翠般的眸子瞬間睜大。她從未想過，食物竟能帶來如此純粹的愉悅。

生魚片很快擺滿一桌。緋櫻不知從哪摸出一瓶清酒，給每人倒了一小杯。

「敬新朋友。」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銳雯。

四隻酒杯在空中相碰，銳雯遲疑片刻，也舉杯一飲而盡。酒精的灼燒感讓她皺起眉，但隨即湧上的暖意卻莫名舒適。

午飯後，眾人各自回艙休息。

「伽林省現在就是個火藥桶。」

老船長叼著煙鬥，在甲板上吐出一圈煙霧。

他粗糙的手指點了點海圖：「諾克薩斯人撤走了主力部隊，但留下了五百多雇傭兵，都是一群刀口舔血的亡命徒。那些畜生比正規軍還狠，為了賞金，連孕婦都殺。」

唐默皺眉：「當地駐軍不管？」

「哈！」

船長冷笑一聲，「伽林將軍府？那群廢物整天在'酒池肉林'里醉生夢死。而且早跟諾克薩斯穿一條褲子了！」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眼中滿是鄙夷：「聽說那狗官在府里挖了個大池子，灌滿美酒，讓侍女裸身在裡面嬉戲，在花園的樹枝上掛著烤乳豬、熏火腿、蜜汁鹿腿等等，再召來一群歌者與舞者助興，讓那些男男女女裸著身子，在園子里追逐嬉戲，吃掉那些掛在樹上的肉，喝盡池中的酒，常常七天七夜大吃大喝，一連沈醉數日不醒，甚至還會在酒池和花園裡開群趴。」

煙霧繚繞中，老船長的聲音壓低：「革命軍最近活動頻繁，到處鼓動平民反抗。前兩天碼頭還爆發了衝突，死了十幾個漁民。」

「所以現在——」唐默眯起眼睛。

「所以現在，」

船長敲了敲煙鬥，「進港的商船都要交雙倍'保護費。諾克薩斯人收一份，將軍府收一份。」

他忽然湊近，酒氣混著煙味撲面而來：「唐默先生，聽我一句勸，到了伽林省，千萬要小心那邊的女人，她們不是就是刺客。」

隨著老船長離去後，唐默站在船舷旁，手指著木質紋理。

老船長剛才的一番還在他腦海中回蕩，伽林省的混亂、諾克薩斯雇傭兵的殘暴、將軍府的腐敗……這些信息像是一團亂麻，讓唐默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但他隱約間意識到，如此混亂的局勢，可能對唐默而言，是一個渾水摸魚的好機會。

想到這，唐默便打算返回船艙房間休息，只是不經意間經過銳雯的艙房時，他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