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虛實夾縫中的領域

唐默只覺得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將他包裹，眼前景象如水墨般暈染開來。

三息之後，失重感消失。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靈霧繚繞的庭院中，腳下是雕刻著蓮花紋樣的青玉地磚。

環顧四周，九重素紗帷幔無風自動，在虛空中翩躚起舞。遠處傳來縹緲的樂聲，似是古琴與竹笛的和鳴，又似風鈴與清泉的私語。

數十位身著彩衣霓裳的靈女自瓊樓玉宇間飄然而下，為首的女子發間別著青鸞羽飾，眉心一點朱砂印記。

她們輕盈的披帛拂過唐默面頰，帶著陣陣清涼感。

「有緣人既至，何不上座？」

清泉般的聲音自高處傳來。

唐默轉身望去，只見十二級靈玉台階之上，那位畫中天女正端坐在蓮花法座中。她額間的靈紋如火焰般躍動，周圍眾女皆以艾歐尼亞古禮相迎。

「你是？」唐默問道。

「吾名彌紗，乃此間靈境守護者。」

天女的聲音徬彿帶著千年古剎的鐘鳴，「這座‘靈韻閣’已等候有緣人多時了。」

說罷，她廣袖輕揮，周圍的靈霧散開，露出後方飛檐翹角的殿宇。

檐角懸掛的青銅風鈴正發出空靈的聲響，匾額上「靈韻閣」三個古篆，字跡間隱約有靈力流轉。

殿內陳設簡樸，卻處處透著玄機：一盞不滅的靈燈，一尊無弦的古琴，還有牆上懸掛的殘缺畫卷。

「請。」

彌紗廣袖輕拂，蓮花法座旁現出一方蒲團。

唐默盤坐在蒲團上，琉璃盞盛著琥珀色瓊漿飄至眼前，唐默舉起琉璃盞看了看，晶瑩剔透得可以看到杯中瓊漿。

——有趣。

唐默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空間既非純粹的精神領域，也不同於物質世界。

空氣中流動的靈力帶著獨特的韻律，像是有人用大神通在現實與虛幻的夾縫中開闢出一方天地。

得益於咒術回戰世界的共享記憶，唐默很快理解了這裡的本質，類似於「領域展開」，雖然構成方式不同，但本質都是獨立於現世的特殊空間。

只不過比起咒術師們充滿攻擊性的領域，這個空間更像是以強大的靈力為基，借助某種古老的陣法將現實的一角「裁剪」出來，再以意志重塑其形態。

「先生，請滿飲！」

彌紗就坐在唐默的身旁，手指輕盈地托起另一隻琉璃盞，高盤的發髻隨著低頭飲酒露出秀美的玉頸。

本就單薄的天衣，更難以遮擋豐腴的身姿。

唐默大大方方地看了一眼，隨後便看向台下。

「諸位天女既然手持樂器，想來定然是擅長音律了？」

「可否鑒賞一番？」

彌紗天女微笑點頭：「請你稍候。」

緊接著，彌紗天女微微頷首，素手輕揚。

四十九盞琉璃燈次第亮起，映照著殿堂內繁復的艾歐尼亞紋飾。

身著素紗的舞姬們從雕花屏風後緩步而出，發間的金鈴隨著步伐叮咚作響，像山澗溪流般清澈。

琴音一起，盛宴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