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均衡的平衡是正義？

於是，唐默便帶著這兩位氣質迥異卻同樣引人注目的女賓，在夕陽余暉灑落的均衡教派內漫步閒逛起來。

他一邊機械地介紹著沿途的主要建築——訓誡堂、平衡大殿、鏡湖的方向等等，一邊心不在焉，思緒早已飄到了別處。

夕陽將均衡教派的古老建築群染上一層暖金色的光輝，飛檐下的風鈴在微風中發出清脆的叮咚聲，本該是寧靜祥和的黃昏，卻因幾位不速之客的到來，平添了幾分難以言說的緊張感。

唐默硬著頭皮，扮演著嚮導的角色，引領著奎因和薇恩沿著以青石板和卵石鋪就的主路緩緩前行。

「這邊是‘訓誡堂’」

唐默指向一座莊重肅穆、以深色木材和巨石構建的大殿，「是弟子們日常聆聽教誨、研習教義、進行冥想的地方。」

薇恩的目光掃過訓誡堂高懸的、象徵著物質與精神領域平衡的教派徽記，她語氣平淡地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疑：「平衡……聽起來很美好。但據我所知，影流教派這個從你們均衡教派分裂出去的毒瘤，如今在艾歐尼亞製造了無數殺戮與混亂，甚至還製造出不少黑暗生物。」

「請問，均衡的‘平衡’，在面對如此明確的黑暗與邪惡時，具體體現在何處？是姑息，還是某種……遲來的‘調和’？」

肖娜·薇恩的問題十分尖銳且直接，直指教派近年來面臨的核心爭議。

唐默心中暗嘆，知道這個問題不好回答，他斟酌著用詞：「薇恩女士，均衡之道，並非簡單的善惡二元對立。影流……他們的行為確實偏離了正道，但徹底根除他們，並非……呃，並非一蹴而就的事情，因為教派一直在尋求維護整體穩定的方法。」

聽到唐默的解釋，薇恩只是從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笑。

她的目光掠過唐默，投向遠處演武場上整齊揮劍的年輕弟子們，那些稚嫩卻堅定的身影，在她深不見底的眼底沒有激起半分漣漪。

對薇恩而言，所謂的「大局均衡」不過是軟弱者為不作為尋找的華麗托辭。

相較於薇恩對理念的漠然，奎因則展現出截然不同的務實作風。

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徐徐掃過四周，仔細審視著沿途的防禦佈置——樹冠枝葉的微妙間隙後，瞭望哨的輪廓若隱若現；那些鐫刻在石牆與廊柱上的紋路，在她眼中絕非單純的裝飾，那些交錯繁復的線條在日光照射下流淌著難以察覺的能量微光。

當然，那些偶爾列隊走過的巡邏弟子們的精氣神也是她需要觀察的。

「你們的防禦體系似乎更側重於借助自然環境和隱秘偵查，」

奎因以職業軍人的口吻評價道，「對於大規模、正面的軍團式衝擊，防禦縱深似乎稍顯不足。而且，恕我直言，部分年輕弟子的警惕性和紀律性，似乎還有提升空間。」

她剛才就看到兩個年輕弟子在角落里嬉笑打鬧，完全沒有德瑪西亞士兵那種時刻備戰的狀態。

唐默只能點頭：「奎因小姐觀察得很仔細。艾歐尼亞的風格更偏向靈動與自然，與德瑪西亞的嚴謹軍團風格確實不同。至於弟子們……和平的日子過久了，難免有些松懈。」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片茂密的竹林中，幾道窈窕的身影正隱在陰影里，遠遠地注視著這一切。

為首的正是阿卡麗，她抱著雙臂，背靠著一根粗壯的翠竹，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她那燃燒著怒火與醋意的目光，幾乎要在唐默和那兩個外來女人，尤其是那個氣質冷艷、身材惹火的薇恩身上都要燒出洞來。

「哼，看他那副殷勤的樣子！介紹得可真詳細！」阿卡麗從牙縫里擠出聲音，語氣酸溜溜的。

「小阿卡麗，冷靜些。唐默師弟只是在履行師傅交代的職責罷了。你如此焦躁，反而落了下乘。」

說話的人，赫然是一名身姿極為高挑挺拔的女子，而她正是阿卡麗的師姐——霏。

霏穿著一身改良過的、結合了巫女服與戰鬥服飾特點的潔白裝束，紅繩束腰，勾勒出傲人的胸圍與纖細腰肢，裙擺下是一雙包裹在白色過膝襪中的修長。

她容顏絕美，氣質卻溫柔中帶著一絲深不可測的威嚴，如同月光下的源氏之水。

她輕輕拍了拍阿卡麗的肩膀，聲音柔和如涓涓細流：她的話語中帶著對師妹的關切，但對於唐默，她更多是保持著一種觀察者的好奇，想看看這個年輕人究竟有何特別之處，能讓自己這位心高氣傲的師妹如此在意。

另一邊，則是一位身材火辣到足以讓任何正常男性血脈賁張的少女——風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