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夢境走向現實

你把手抽回來，抱在胸前，心跳很快。身上衣物已經被褪下，皮膚暴露在夜氣里，微微發涼。

房間依然看不見任何人，只有被子被掀開一角，以及你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左側床邊的空間感覺比剛才更近了一些，卻沒有再伸手過來。

幾秒後，空氣里傳來極輕的、幾乎像是嘆息的聲音，分不清是男是女，也分不清來自哪個方向。

你赤裸地坐在床上，手腕還殘留著被握過的觸感，看著黑暗中空無一物的房間。

你在黑暗中恐懼地僵住。

每晚那些只存在於夢里的觸碰，此刻真的發生在清醒的房間里。五雙看不見的手同時出現——兩雙按住你的肩膀與上臂，一雙固定住你的腰側，另外兩雙則分別握住你的大腿與腳踝，力道不重，卻足夠讓你無法輕易翻身或起身。你掙扎了幾下，那些手只是微微調整位置，沒有加重力道，也沒有放開。

接著，撫摸開始了。

有的手掌貼上你的鎖骨與胸口，指腹緩慢地沿皮膚滑動；有的從側腰往下，輕輕描過髖骨的線條；還有的停留在大腿內側，掌心溫熱地來回撫過，卻刻意停在更私密的地方。五雙手的溫度並不完全相同，有的偏涼，有的偏暖，動作卻出奇地同步而緩慢，像是在確認你的每一寸反應，而不是急著做甚麼。

你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以及極輕的、幾乎貼在耳邊的氣息。

沒有人說話，也看不見任何身影，只有這些手在黑暗中壓制並撫摸著你赤裸的身體。

恐懼與身體被觸碰的真實感同時湧上來，讓你分不清自己是想逃，還是已經被這些熟悉的手法困在原地。

那些手沒有進一步往下，只是持續著緩慢的撫摸，掌心與指尖一遍遍滑過你的肌膚，留下細微的顫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