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數學啊！你瘋了吧段嘉許，到底讓我說幾遍啊……」

姜穎被他氣得踹了他一腳，段嘉許隔著茶几坐在對面，一米八的個子頹在一起像是扯不開的一團軟糖。

原來是補數學，可是，可是談戀愛又是怎麼回事？

「甚麼談戀愛？哦，你說那個，何苗說我要談戀愛的話最好找一個好控制的，不用負責的，最好還乾淨的，她說你比較合適。」

真相大白，自作多情以為姜穎那樣喜歡他到喝了酒才敢說出口的段嘉許蒼白著臉不敢相信，他又從記憶里扒出來零零碎碎的她的語言拿在手中質問她：「那親嘴和牽手呢，又是怎麼回事？」

「有完沒完啊你，何苗談戀愛都乾了我憑甚麼不能幹，我想親就親想牽就牽，管得著嗎你！」

管得著嗎，多虛偽的一句話。

她親的牽的難道不是他嗎？

段嘉許還想繼續發難，姜穎卻不耐煩起來，她覺得自己挑男人的眼光實在是爛透了，段嘉許除了一張臉長得過得去，性格磨磨唧唧的不說，還喜歡反反復復糾結一個問題。

在她看來這些所有的問題都只是一個問題——他們怎麼就談起了戀愛。

酒精啊。

喝多了誰管誰啊，就跟你爸喝多了撞死了我爸一樣。

她慣會用一句話堵住段嘉許，姜穎滿意地看著段嘉許安靜下來，手一揮把這些她不關注的問題扔到一邊。

「給我補數學，從高一到高二，我不給錢，暑假你給我補完。」

發號施令的女生沒有商量的意思，段嘉許點頭接受她的安排。

向來是這樣的，姜穎說，段嘉許做，他們之間牽了細細的「欠」，足以支撐所有的言行。

如今又多上一層「戀愛」的虛幻，姜穎用起他來更加沒有顧慮。

「你期末考數學卷子給我看看。」

「現在？」

夏季的天得到晚上八點左右才黑，姜穎擺明瞭不想動，段嘉許也不逼她，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明天也可以。」

姜穎拐彎，她不想每天跑來跑去，反正段嘉許每天都往外跑，多跑幾步也沒甚麼差別。

「你去我家給我補。」

「我上午要給小學生補到十二點，下午打工到七點。」

「那你就晚上七點半給我補，補到十點，反正你家離得近，走幾步礙甚麼事兒。」

她說甚麼就是甚麼，段嘉許聽著她不耐煩的語調沈默地接受。說甚麼男女朋友談戀愛，歸根結底不還是債主和僕從。

姜穎想了想自己的計劃，這回沒踢段嘉許，反而親暱地喊他坐在自己身邊。

「我還要補地理，你說好不好？」她牽住了段嘉許的手，女孩天生好像就會撒嬌似的，用著男女之間極其親密的曖昧動作向段嘉許撒下迷幻的藥粉，讓他錯覺認為自己和姜穎已經相戀三萬年。

「好。」段嘉許點頭，他對姜穎的抉擇從來沒有可以置喙的餘地。

「好啊，那你給我出錢吧。」

她笑眯眯地牽著段嘉許的手晃啊晃，好像只是在討要一塊隨處可見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