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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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嵐喃喃地復述了一遍這個平常而普通的名字,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我知道這個人,他是我們圈子里的人,好像還認識張善淳。」
我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來,這個名字是我從未妻子口中聽到的,就是那天農家小院中她從劉子安口中挖出來的,她對這個名字很陌生,我也是,可是今天從林嵐口中得到的信息卻並不讓我驚訝,反而覺得很多東西似乎都對上了。
我並不認識這個謝振強,所以說他出於對張善淳失蹤的懷疑想要對付林嵐是非常容易理解的,但是他同時主使了對我妻子的套路就讓我不能理解了,那就只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他也是受人指使,同時出手對付他認識的林嵐和他不認識的陳心悅,不過這不重要,隱藏在他身後的那個人認識我們夫妻就行了。
那麼另一個問題又來了,這人攻擊我和妻子感情的同時為甚麼又要對付林嵐呢?
我的解讀是林嵐受了我的池魚之殃,蘇玉菲也是劉子安的受害者之一,我現在還不知道林思雨離婚的背後有沒有劉子安或者這個謝振強的影子,但是他們的目的看來就是不讓我身邊的女人有好下場。
謝振強用一些捕風捉影的猜測不斷將林嵐往懸崖逼,左瀚和劉子安雙管齊下妄圖在精神和肉體上打擊她,要不是湊巧陸菀清是我長輩,而左瀚又和我有一層隱秘的合作關係,只怕我也庇護不了林嵐被拖下深淵,想到這裡我有些惱火。
最後的一次狂歡聚會就這麼結束了,回去的路上我用盡量顯得不經意的語氣和妻子閒聊著,我得知了昨晚我和林嵐一同離開別墅之後她出來找過我可是並沒有找到,索然無味之下並沒有接受代志存和路興濤的邀請來一場最後的3P,我則告訴她我出門吹吹風正好遇見林嵐,於是出去走了走,回來之後就在她房間睡下了,我沒有追問她關於和高健的過往,也沒有點破天台上日出下那最後的瘋狂,她也如同我期望的那樣並沒有主動提及這兩件事,生活中的問號已經夠多了,那就不在乎多增加這一個吧。
聚會之後徬彿卸下了一個沈重的精神包袱,雖說今後的生活少了一個精神寄託,但是一時間卻感到輕鬆無比,是時候對某些事情追求一下答案了。
生活中有個無所不能的貴人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而且這個貴人對我的付出不求任何回報,反而覺得是天經地義的,只因為我從小就受她的寵溺,近來又多了些不可為外人道的親密關係。
知道了謝振強是個時尚圈內的人,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畢竟對外人來說如同鐵幕一般堅不可摧的外殼在陸菀清面前就如同男人手中的女人絲襪一撕就破,一破到底,輕易窺探其中最隱秘的東西。
謝振強原先的老闆是個叫做旺哥的大佬,幾年前死在了張善淳的手裡,這兩人本該是不共戴天的仇敵,可是這世上沒有甚麼關係是「利益」兩字無法修復彌合的,因為一個共同的目標兩個人走到了一起,開始了合作關係,可是沒想到沒過多久張善淳也死了,確切地說是失蹤了,但他知道張善淳應該是死了,因為作為他身邊的人,謝振強知道不少事的前因後果,想到那個女人在幾年內先後直接間接導致他丟了兩次飯碗,於是當有人找到他提出要把林嵐逼到家破人亡然後任他處置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那個讓他牙癢癢的女人其實是個男人看了就想推倒的嬌滴滴的大美人,胸中熊熊的火焰和胯下難以抑制的衝動讓他開始配合他人實施對林嵐的攻略計劃,警告她張善淳死因敗露就是第一步,甚至她會去找陸菀清求助都在對方的算計之內。
對美色的覬覦使他本想親自上場對付林嵐,可是找他合作的人出於穩妥推薦了一個勾引人妻的高手,也就是左瀚出場,而他則在暗示林嵐事情敗露之後就轉而當起了劉子安和幕後老闆的中間人,而劉子安也是個妙人,為了自保套出了謝振強的個人信息,於是就有了後來被妻子套出的事情,而他又讓自己的情婦去和左瀚聯絡,那個女人在殺傷力極強的左瀚面前很快就被脫光了衣服,床笫之間免不了多說幾句取悅對方的話,於是就有了她口中不小心說出我的名字的事情。
幾方面的事情匯總對照之下就如同七巧板一樣完美拼接上了,我和陸菀清將各種信息綜合了一下,幕後主使的人很快就浮出了水面,不管我願不願意相信,敢不敢相信,事實就是事實,哪怕再是荒誕離奇也擺脫不了客觀存在的本質,一個久違的名字又擺在了我的面前——劉荻娜。
當陸菀清剛剛和我說出她的判斷之時,一直自詡冷靜的我第一反應居然是否認,動機何在?目的何在?
陸菀清直視著我的雙眼,目光銳利讓我想要閃躲。
「你在怕甚麼?」
「我……我怎麼是怕了?」
「那你是在否認甚麼?」
「……」
我無力地搖了搖頭卻說不出甚麼。
「別忘了她可是親口讓我不要幫林嵐的,當時我們都很意外,現在看來完全是意料之中,因為整件事就是她主導的。」
「可是……可是她在獄中怎麼做這些事?」
「建豪我問你個問題。」她很認真的說道,「劉荻娜在你的心裡到底是個甚麼位置?」
我長長嘆了口氣,沈思良久,「學姐,我愛的女人的繼母,還有……情人。」
「你覺得她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出賣你乃至於害你嗎?」
「我不知道。」
「那就是說完全有可能,對不對?」
「……」
我再一次沈默以對。
「如果真的是她,你會怎麼辦?」
「那……你會怎麼辦呢?」我猶豫著反問道。
「你問的是站在陸建豪的立場,還是站在陸菀清的立場?」她也反問。
「站在……我們的立場呢?」
輪到她長嘆一聲,「好吧,我知道你在怕甚麼了。」
此刻的我就像個在大街上裸奔的傻子被人一覽無余,卻又只能認命一般的繼續裸露著我的一切。
陸菀清說知道我在怕甚麼,但是我自己知道嗎?我像是知道又像是不知道,我就是那個身在迷局中的人,我就是迷霧的一部分。
陸菀清強硬的拒絕了我想見劉荻娜一面當面對質的想法,因為她覺得我無需像個HR一樣去見一個個人,我只需要去見一個人,一個關鍵的人。
大約半個月後的一個晚上,我站在酒店碩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眼前燈火璀璨的浦江兩岸,一幢幢幾百米高的大樓化身成一盞盞霓虹燈,投射著五顏六色的燈光的同時,就像是一隻只爭奇鬥艷的孔雀,競相展示著自己的美。
一股香風從身後飄向我的同時,一隻小手溫柔地搭上了我的肩膀,一杯透著涼意的檸檬水被輕輕遞到了我的手上,這熟悉的一幕讓我有種恍如隔世的怪異感覺。
「吃飽了沒?喝杯水潤潤口吧。」
一個女人站在我的身旁柔柔的說著,她的雙手環住我的臂膀,把頭輕輕地靠在了我的肩上。
「真想永遠這麼和你一起站著。」
我笑道,「傻瓜,一直站著不累嗎?」
「不累。」她堅決地搖了搖頭,「只要有你在就不累。」
「唉。」我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了?」她抬頭看著我,眼中滿是柔情。
「沒甚麼。」我淡淡回答道。
「有甚麼不開心的事一定要告訴我。」
「你覺得感情的保質期能有多久?」
「嗯……」她沈思著,「一輩子?」
「呵呵,哪有甚麼保質期一輩子的事。」
「你是和心悅姐有甚麼問題嗎?」她試探著問道。
我愣了愣,輕輕搖了搖頭,像是自言自語說道,「沒甚麼,我們有事業有家庭有孩子,成功人士該有的我們都有了,能有甚麼問題呢。」
「可是幸福的生活不該只有這些啊,難道相互之間的愛和信任不重要嗎?」
她有些小激動,「在我看來只要能和愛的人在一起,其他一切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