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二人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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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清晨的一抹微光穿透高聳的玻璃幕牆,整座城市在一聲聲清脆的刷卡提示音中拉開了序曲。
街頭湧動著步履匆匆的人潮,深灰與藏青色的西裝、利落的風衣,在金色的晨光中交織成流動的線條。
清涼的微風從地鐵站口湧出,夾雜著一絲地下鐵特有的冷冽與遠處咖啡店飄來的濃郁烘焙香。早餐店正播放著節奏輕快的輕音樂,與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的踏步聲、紅綠燈倒數的滴答聲完美同步。
每個人都是匆匆忙忙的,手上拿著早餐袋、握著冰美式或溫熱的拿鐵。這抹晨光不只照亮了錯落有致的摩天大樓,也照亮了無數在鋼筋水泥森林中,正準備為夢想與生活奔波的牛馬人們。
我在14樓的特勤組專用豪華沐浴間洗了一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物,還在休息室美美的睡上了一覺。
平心而論,等到事後恢復理智,我確實也曾感到一絲慌張和恐懼。
以女王陛下那凌厲無匹的手段,若然真要事後清算起來,絕對是秋風掃落葉,雷霆萬鈞兼且乾淨徹底。
當時是何等的風光,何等的意氣風發,事後就是何等的悲從中來。
但真要說很害怕嘛,其實又不是特別擔心。
這大概就是兩個人一同共同生活了長達二十年的默契了。就像老馮和他老婆徐珍屬於相處了二十年的老夫老妻,我和姑姑鐵心也是相處了二十年,某程度上這也算是同一種層次的「老夫老妻」。
內心深處自然是很清楚明白,女王陛下表面上是個橫行霸道、不拘小節甚至不介意外界風評的個性,但本質上還是有些在意面子羞恥的,否則她堂堂一個鐵家長公主和警界精英督察,也不會無聊到私底下搞出「妲圖拉」這個江湖女俠的角色扮演來釋放壓力。
而鐵心以姑姑和養母的身份,平日里威嚴慣了,自然是抹不下面子主動向我求歡。
但「女俠妲圖拉」就完全不一樣了——那只是我在偶然一次機會中接觸、並且心照不宣共同維護的雙重身份。
在那個面具之下,男與女的火花、情與欲的激蕩,完全不受世俗身份的束縛。
完全沒問題!
……大概吧。
而我再見到妲圖拉——不對,應該說是我的姑姑鐵心,我們14樓特勤組的女王陛下、高級督察兼指揮官大人,已經是日上三桿,大中午飯點之後的時間了。
特勤組那扇採用軍用防爆材質、平時是需要人員權限才能解鎖的雙開自動玻璃大門,伴隨著一聲清脆而沈悶的「哧——」氣壓釋放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隨著「踏、踏、踏」沈穩的高跟鞋聲傳來,所有正在辦公桌前摸魚、敲鍵盤或交頭接耳的組員們,幾乎在同一秒內條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桿,比起我們的大領導署長到場巡察時的表現都還要認真。
走廊的感應燈光似乎也因她的到來而微微一暗。
鐵心,就這樣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強大氣場,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依舊是一場堪稱視覺暴力的豪華登場。
今天是光天化日,自然不可能再穿那件早已經壯烈犧牲的黑色緊身乳膠衣,她換上了一身剪裁精准、手工訂制的深藏青色高級呢絨軍風雙排扣風衣。風衣的衣角隨著她極具節奏感的步伐在空氣中獵獵作響,內裡則是白色的高領絲質襯衫,將她修長而流暢的頸部線條勾勒得高貴而冷艷。肩膀上勾著那枚象徵著高級督察與特勤組指揮官的金質徽章,在頭頂冷白色的日光燈下折射出刺眼而冰冷的金屬光芒。
那一頭瀑布般的血紅色長髮如同一匹上等的紅絲絨般隨意地披散在肩膀兩側,隨著她那雙踩著高跟鞋、落地聲並不重,卻步步叩擊在人心頭的步伐輕輕晃動。
最令人移不開目光的,是她那張不施粉黛卻精緻得無可挑剔,如同十八歲少女一般的滑嫩臉龐。
高挺的鼻梁上在今天少有地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的平光眼鏡,鏡片後那銳利的丹鳳眼眸只要輕輕一掃,便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天然的壓迫感——那是屬於女王級別的凌厲,是常年在生死在線和權力核心廝殺出來的鐵血與威嚴。
當然,我更多是能看到那被掩擋在眼鏡下的雙眼那隱含的血絲,昨晚的確是被暴虐的某個人折騰得不輕。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十幾個小時之前,就在這條走廊邊角的小監控室里……
在那個被空調正面吹襲至冰冷刺骨的控制台前,平日里高高在上、只需凌厲的眼神就能凍結整個警局的女王大人,正在以暗夜女俠妲圖拉的身份,卻被我毫不留情地死死按在光芒閃爍的儀器面板上。她那件象徵著英武女俠的黑色乳膠緊身衣早已破爛不堪,原先扎成一條長長馬尾辮的血紅色長髮,已是散亂地貼在泛滿潮紅的臉頰旁。
在全息光幕幽藍色的強光折射下,她咬著牙、眼尾帶著屈辱與憤怒的淚光,卻因為雙腿被我以一個極其誇張、幾近極限的一字馬側懸姿態高高架起,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只能任由我肆意妄為,發出破碎而隱忍的哽咽……
一對豐滿的豪乳連尊嚴都被揉碎在指縫間。而作為「征服者」的我冷酷如刀、肆意妄為,當時正居高臨下地享受著這種近乎瘋狂的凌辱,把暗夜女俠折騰得眼尾泛紅、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此刻的女王陛下,卻是一步一腳印的,目不斜視地從我工位旁邊緩緩地走過。
空氣中甚至還殘留著她身上那種冷冽而高貴的淡香時,我分明注意到——她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角余光,在掠過我臉上的瞬間,極其隱蔽地、帶著一絲警告與羞惱,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於是我趕緊收起對昨夜荒唐的回味,連忙縮頭來扮演空氣,手忙腳亂的整理著案頭的卷宗。
這時,辦公區玻璃門外,傳來了一連串清脆響亮的急速腳步聲,伴隨著是活力十足的呼喊。
「大家早上——不對,中午好呀!」
組里的元氣少女貝春芳——貝貝手裡拎著一大袋剛買的冰搖檸檬茶和三明治,風風火火地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她一邊笑吟晶地朝眾人打著招呼,一邊蹦蹦跳跳地奔著自己的辦公桌跑去。
「噢,Madam中午好呀!」就在貝貝走過鐵心身旁時,眼尖的她居然發現自家這位平素走路帶風、身手矯健的女王大人,今天的步伐是有那麼一點點說不上來的「不自然」。
「哎呀,Madam,你今天走路的姿勢……怎麼感覺怪怪的?」貝貝眨了眨那雙大眼睛,滿臉好奇地停下腳步。
鐵心雖然是極力維持著那種居高臨下的冰冷威嚴,但每當邁出一步,腰肢和腿部的肌肉線條都緊繃得有些僵硬,甚至在轉身時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您是不是最近訓練過度,還是說哪裡拉傷呢?」
此話一出,整個特勤組大辦公室的空氣徬佛瞬間安靜了半秒。
坐在不遠處正喝著罐裝冰紅茶的我差一口水直接噴出來,而鐵心的臉色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閃過一抹極不自然的緋紅。
但她畢竟身居高位多年,心理素質堪稱頂級,當即面不二色地冷哼一聲,端起桌上的水杯掩飾道:
「咳……沒甚麼。昨天晚上在家裡不小心扭到腳了,筋骨稍微有點岔開,走路有點影響罷了。」
「呃,敬請注意那是我的水杯……」
「方天,沒有人准許你說話,不准插嘴!」被鐵心狠狠的瞪了一眼了。
聽到她這熟悉的嬌慎,我忍不住嘴角便是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