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乾洗服務

魅影像一隻徹底虛脫、骨頭徬佛都快要散架的波斯貓一樣，深深地陷在凌亂凹陷的真皮沙發里。她那具白皙無瑕的嬌軀上布滿了汗水與激戰過後的潮紅，原本精緻盤起的金髮徹底散亂開來，幾縷汗濕的發絲貼在紅暈未退的面頰上。

那雙平日里掌控無數機密、冷艷逼人的狹長眸子，此時此刻竟然泛著一層迷離的水霧，眼神空洞而渙散，整個人還沈浸在剛才那種超越極限、靈魂被生生抽離又重塑的強烈余韻中，久久無法回神。

顯然這場近乎瘋狂的性愛，其激烈與凶猛的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這位地下情報女王的想象與認知。

魅影微微轉過頭，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她仍然大口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只能用那種沙啞、慵懶而帶著一絲後怕與不可思議的顫抖嗓音，狠狠地白了我一眼：「你個……小冤家……今晚是真的要把我的骨頭全拆了……」

她眼裡卻又閃爍著一種食髓知味的複雜光芒：「真沒想到……你這小怪物竟然能把人折騰到這個地步……老娘這次算是徹底栽在你手裡了。」

「早知道你這小怪物這麼厲害，那天在萬里高空的航班上，老娘就該直接動手把你吃乾抹淨，哪裡還用得著費心思下藥迷昏你……白白錯過了當面摘走你小初男之身的場景。」

聽到她這句半嗔半怪的懊惱調侃，我一邊扣著襯衫鈕扣，一邊只能無奈地苦笑一聲，心想這妖女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行了，檔案的事情姐姐答應了，等下自然會幫你辦得天衣無縫。」她仍是那種帶著慵懶與沙啞的迷人嗓音，嬌嗔地白了我一眼：「……今晚這局算黑龍小哥你贏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在我那加密平板計算機上指指點點。

我站直了長身，低頭看著她這副任君採擷的模樣，滿足感油然而生。

隨後，我開始從容地穿戴整齊，整理好衣衫準備起身離開這間暗室。

這時魅影依舊慵懶地斜依在沙發深處，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扯過一旁的絲綢薄毯，勉強遮住那具布滿吻痕的完美嬌軀，隨即抬起那張透著極致嫵媚的臉龐，紅唇輕啓，帶著一絲玩味而又無可奈何的笑意對我說道：

「……你啊，怎麼好像沒事兒似的，真是體能怪物，看姐姐都起不直腰了。」

她頓了頓，狹長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一絲危險而迷人的光芒。

「但是呢，下次……你最好祈禱還能有這體力。記得準備好情報費用，姐姐隨時奉陪到底。」

雨散雲消，風平浪息。

我便駕車離開了舊城區，回去了仍在亮燈加班的中區總部14樓。

當黎明的曙光透過密室的百葉窗透進來時，那十幾份原本隨時會引爆特勤組的致命灰色情報，已經在暗網的境外空殼公司運作下，變成了一份天衣無縫、合法合規的跨國商業顧問調查報告，靜靜地躺在了我的加密郵箱之中。

在花費了三日三夜之後——包括為得到乾洗服務必須提供的肉體辛勞、勤工奮鬥，加上羅佩玲、貝貝，搭配小艾那強大得如同開掛一般的衛星算力，總算是初步處理了三百多份灰色情報檔案。

有了魅影的處理和調動她旗下皮包或者實業公司的配合，小艾將那十幾筆調閱記錄對接到警隊法規的特定條款上，把原本「見不得光的爛賬」，大致上都包裝成了「為打擊重大生化犯罪而進行的合法先期偵查」，和合法的跨國商業顧問調查報告。

三天時間，順利完工。

週五上午，11 點 35 分。

距離石美紀給出的十二點死線，還剩整整二十五分鐘。

伴隨著一陣清脆、極具節奏感的 3 吋細跟高跟鞋聲，大辦公區外的玻璃門被推開，以她那一向嚴謹的性格，當然都是提早到場。

石美紀高級督察身穿一襲裁剪極其精緻的深灰名牌西裝，踩著高跟鞋，帶著兩名手提公務包、神情肅穆的審計處隨從，再次氣勢洶洶地踏進了 14 樓。

她的唇角掛著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右眼角的美人痣隨著表情微揚。

我知道，在她原先的計算里，短短三天時間要跑完幾十個部門、補齊上百份跨權限檔案是極其困難的任務。甚至連我都預估得到，她已經在隨從的公務包里準備好了那份印有「暫停職務整頓」的正式公文，準備在全總部面前好好看鐵心的笑話，順便將這群無法無天的特勤組徹底納入掌控。

「鐵大督察呢？」石美紀環視了一圈看似平靜的外廳，下巴微揚，語氣高傲。

「十二點快到了。我要的賠償清單、交通局蓋章和情報授權，準備好了沒有？如果拿不出來，就請鐵督察出來簽字接受停職調查吧！」

大辦公室外廳的組員們各自坐在工位上，May 姐在塗口紅，貝貝在吃洋芋片，Tina 在擦眼鏡，沒有一個人顯露出任何慌亂。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端起一份厚達七吋、分類精細、貼滿了標準彩簽索引的黑色案卷，步履穩健地走到石美紀面前。

「石督察，久等了。」

我將那份沈甸甸的案卷放在外廳的大理石接待台上，神情嚴肅的道：「這是三天內趕出來的全部卷宗。包括四台警車的交通局報廢單草案、受損店家的初步和解意向書，以及三百四十二筆灰色情報的調閱登記。時間倉促……部分細節與後續附檔我們已經拉出補件清單，隨時可以配合審計組的進度逐條補齊。」

石美紀目光微凝。她沒有說話，隨手翻開案卷，指尖在幾處明顯帶有補件標籤和手寫備注的頁面上掃過。

從她隨即收緊的眼神與平穩的呼吸來看，她心裡大概也明白，要在三天內把這龐大的爛賬做到這個程度已是難得可貴，眼前的卷宗架構完整、核心憑證齊全，邏輯大體合規，已經堵死了她直接發難的路。

她隨手抽出一張初步審查通過單，簽下名字，隨即抬起眼簾，銳利而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好一個方天，不愧是黑龍。三天能理順了這個框架，看來 14 樓確實留了個明白人。不過——」

她將公文往桌上一拍，語調冰冷而平淡。「賬面上看過得去，不代表經得起細查。這份初版卷宗報告漏洞不少，很多都是需要深入核對的地方。」

石美紀身後的兩名隨從立刻上前一步，將公務包重重擱在桌上。

「既然 14 樓的行政交辦已經進入正式審計程序，那這項工作就得做扎實。」石美紀微微側身，語氣不容置喙。

「從今天起，審計組人員正式進駐 14 樓，請把走廊盡頭的小型會議室騰出來做我們人員的臨時辦公室。接下來兩周內，我的團隊會針對這三百多筆灰色情報與相關賠償細目進行逐條抽樣核對，並隨時傳喚相關經辦人員進行問話。」

她的話音剛落，指揮官辦公室的玻璃門緩緩打開。

鐵心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那雙裹著透膚黑絲的大長腿隨意交迭，微敞的胸口散髮著令人窒息的霸氣。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石美紀，紅唇勾起一抹極度嘲諷與不屑的囗弧度： 「石督察，要查賬隨便請便，14 樓的大門隨時為審計處敞開。」

「不過，先別怪我沒提醒妳——14 樓目前手上正推進著一項重要調查任務，要是妳的人成天泡在會議室里咬文嚼字，拉住我的人問東問西、乾擾了正常的機密勤務，一旦耽誤了正事……到時上頭怪罪下來，這個責任妳石督察可背不起。」

石美紀迎上鐵心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毫不示弱地勾了勾唇角：「鐵大督察放心，審計工作與常規勤務兩不耽誤，自然是以重大任務為優先級。好了，我們走。」

她毫不拖泥帶水，狠狠一甩高馬尾，帶著兩名隨從踩著清脆的高跟鞋走向那間被指定的臨時辦公室。

望著她們進駐的背影，鐵心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寒芒，隨即轉身回了豪華辦公室。

我松了一口氣，坐回自己的辦公室工位上，先是刪除了魅影還帶調笑語句的那封加密郵件……一邊將初步審結的副本存入系統歸檔，一邊看著屏幕上關於調查項目的加密日誌——審計處的強勢駐點，僅僅是這場權力博弈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