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年輕掌門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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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別了洪立帆之後,我和師父、小靈並沒有馬上離開賽場,而是直接轉往了旁邊的觀賽區。
按照大會給出的排程,洪立帆所在的組別恰好就在我們旁邊的一個大型次級擂台,正好順路。
洪義門本應能派出兩個參賽名額,結果經過內部協調之後,是他和另一位門派的大師兄出戰。
既然是極意館黃律師的熟人子侄,而且對方又是傳統武術界的年輕掌門,我自然也很有興趣留下來,參觀看看這位年輕洪拳傳人的真實身手。
「哇,快看!那邊好像就是洪師兄的比賽了!」
小靈手裡拿著剛從附近美食攤位買的棉花糖,眼睛賊溜溜地在賽場屏幕上掃過,隨即拉著我的袖子,快步朝三號擂台的方向走去。
此時三號擂台周圍已經圍滿了觀眾和不少各路參賽的武林同道。
畢竟「洪義門」這三個字在老一輩眼裡還是頗有分量的,按照師傅簡短的介紹,經過早些年的混亂他們已經連續幾屆大會沒參賽了,加上近年來傳統武館整體的沒落,大家都很想看看這位年輕的新任掌門到底能不能撐起這塊百年老字號的招牌。
我站在人群外圍,目光平靜地落在了擂台上。
洪立帆的初賽對手,是一個身材精悍、眼神陰鷙的東南亞外籍選手。
那人穿著緊身的綜合武術短褲,皮膚呈常年日曬的小麥色,肌肉線條雖不若健美選手那般誇張,但關節處布滿了厚繭,尤其是雙手手指呈現出詭異的彎曲狀——那是長期修練東南亞某種陰損的爪功與古流搏擊所留下的特徵。
據場邊的參賽選手私下議論,這傢伙名叫帕斯卡爾,來自印度尼西亞群島一帶的地下流派,擅長將南洋古拳法與刁鑽的擒抱、肘膝結合,作風極其陰狠毒辣,算是在這個時間點碰著了比較難搞的對手。
我眼角余光輕輕一瞥——在觀眾席的另一側貴賓席上,我看到了一個粗壯漢子,身材壯實,看起來外功相當高明,顯然也在關注這場賽事。
「他就是洪義門的大師兄駱震山,這屆大會也有出戰,卻是近年門派內部的麻煩製造者。」小鬍子順著我目光介紹著,卻是冷哼一聲,似乎並不怎麼喜歡這個男人。
有點耐人尋味的是,那大師兄駱震山正悠悠的端著一杯熱茶,身邊還坐著幾個滿身銅臭味的生意人,正饒有興致地朝擂台上看過來。那冷漠的眼神里沒太多同門情誼,反倒像是在欣賞一場別家流派的戰鬥。
「看來,傳統的武術流派想要在現代都市生存也沒那麼容易啊。」我便是心中暗忖。
「比賽開始!」隨著裁判一聲令下,擂台上的封閉氛圍瞬間凝固。
帕斯卡爾根本沒有半點試探的意思,伴隨著一聲怪異的低喝,他滑步欺身而上。砰的一聲,一記刁鑽無比的鞭腿直奔洪立帆的支撐腿膝關節斜切而來,帶起的勁風刮得擂台邊的繩索都在嗡嗡作響。
這一出手就是奔著破壞關節去的狠招,南洋地下搏擊那種陰風陣陣、純粹以摧毀對手身體機能為目的的凶戾風格展露無遺。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凶猛攻勢,洪立帆神色不變,雙眼之中卻陡然迸發出一抹精光。
他並沒有退縮避讓,而是沈身墜肘,雙腳不丁不八地穩穩扎在擂台的發泡墊上。面對對方的凌厲斜切,他選擇了最標準的洪拳硬底子——雙臂外架、沈肩下壓,以洪拳經典的「硬橋硬馬」直接封擋。
「砰!」 沈悶如巨石撞擊的悶響在嘈雜的體育館內清晰可聞。這一腿的力量極大,洪立帆的身形微微一晃,腳下的發泡墊竟然被他震得向下凹陷了半分,足見這一擊的力道有多恐怖。
然而帕斯卡爾一擊不成,眼中凶光更盛!
他仗著自己身法滑溜、出手角度刁鑽,瞬間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近身連環攻勢。
陰森森的雙肘翻飛、一雙掌指甲如勾,專門朝著洪立帆的關節和中門傾瀉而下。
在場邊懂行的觀眾立刻發上了一陣驚呼,那種南洋流帕特有的詭譎壓迫感在這一刻發揮得淋灕盡致,帕斯卡爾的每一次進攻都帶著一股黏勁,專挑人體防守的死角。
在帕斯卡爾連續的變線組合中,有兩次看似無意的落點,卻都朝著洪立帆的左側肋骨與腰眼處處招呼。
那種角度、那種發力的軌跡,恐怕並非普通的擂台競技,而是帶著強烈私人恩怨與試探意味的陰招!
「這傢伙……下手好黑。」小靈也看出了端倪,忍不住小聲驚呼道,小臉上滿是憤慨。
師父高展鵬捋了捋下巴的短須,眼神微眯,沈聲開口道:「對手顯得注意到立帆的左肋。那小子兩年前在江湖上處理門派糾紛時,曾經在那位置受過一次不輕的傷勢。對方明顯是做過功課的,專挑他這種舊傷下手!」
果然,就在帕斯卡爾一記虛晃的假動作後,趁著裁判視線被兩人交錯的身軀稍微遮擋的瞬間,他的手肘猛地一個極不自然的內扣,帶著一股陰柔的暗勁,狠狠撞向洪立帆的左腰肋間!
那是功夫運氣發力的盲點,如果被實打實地擊中,輕則肋骨斷裂,重則氣血逆流,直接喪失戰鬥力。
在這危急關頭,洪立帆悶哼一聲。能夠清晰地看到他的臉色微微一白,額頭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舊傷被引動的劇痛讓他的動作明顯出現了半拍的滯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