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坐在兄長懷中

青石小徑兩側的矮籬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晨露還掛在葉尖，被裙擺掃過便簌簌抖落。

裴西雨走得慢，指尖一直摩挲著袖口的繡紋——那是兄長去年生辰時送她的料子，她拿來裁了這件淡藍衣裙，針腳細密，穿在身上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胸前又泛起那股熟悉的脹熱，她下意識收緊手臂，隔著衣料壓了壓。

昨夜擠過奶水，今晨出門前也擠過一回，可這幾日不知怎的，乳汁似乎比往常來得更勤。

她低低嘆了口氣，抬頭時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兄長院門前。

竹籬矮牆，院內一棵老槐樹灑下滿地碎影。

裴南燁就坐在樹下的搖椅上，石桌上擺著一壺茶、兩碟糕點，杯盞只有一隻。

他今日穿了件玄色寬袍，領口松松敞著，露出頸下一小片肌膚，手裡捏著一枚棋子，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眼，嘴角便彎了：「來了。」

裴西雨站在門檻外，不知怎的竟有些不敢跨進去。

晨風穿過院門，捲起她鬢邊幾縷碎發，她垂著眼，低低喚了聲：「兄長。」

裴南燁沒應聲，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不重，卻像帶著溫度，從她臉上一路滑到領口，又慢慢移開。

裴西雨被看得耳根發燙，硬著頭皮跨進院中，走到石桌前行了個禮，輕聲道：「兄長這裡……只有一張椅子嗎？要不要我再去搬一張來？」

裴南燁放下棋子，似笑非笑：「不用。」

他說著便從搖椅上起身，長臂一伸，沒等裴西雨反應過來，已經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懷裡帶。

裴西雨低呼一聲，整個人跌進他懷中，還未站穩就被他按著腰坐了下去——坐在他腿上。

臀下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熱度，裴西雨渾身僵住，雙手撐在他胸口想撐起身子，聲音都變了調：「兄、兄長……」

「別動。」裴南燁的嗓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啞。

他一手箍住她的腰，另一手拿起桌上的茶杯遞到她唇邊：「先喝口茶。」

裴西雨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那杯茶已經湊到嘴邊，她只得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沒能澆熄胸口那團亂糟糟的火。

她能感覺到自己坐在他腿上，臀下的肌肉結實而溫暖，隔著薄薄的裙料，那股熱源幾乎要燙進肉里。

她忍不住輕輕扭了一下。

「嗯？」裴南燁的鼻音從頭頂落下，箍在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些，像是警告，又像是輓留，「坐不穩？」

裴西雨的臉已經紅透了。

她不敢再動，雙手攥著裙擺，指尖發白：「我……我坐得穩。」

裴南燁低低笑了一聲，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鬢角。

他放下茶杯，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撫上她的肩頭，順著衣料慢慢往下滑，停在腰側，不輕不重地按了按。

「怎麼沒穿我送你的那件衣裳？」他問，聲音像是含著甚麼，「那件青色的，繡了雲紋的。」

裴西雨身子一顫。

那件衣裳她收在櫃子最深處，只試穿過一回就脫下來疊好——領口開得太低，她對著鏡子看了許久，怎麼也鼓不起勇氣穿出門。

她咬了咬唇，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那件、那件領口太低了。」

「嗯？」

「我怕……怕奶水透出來。」她說完這句話，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裡。

胸口那股脹熱徬彿應和著她的話，又湧上一陣酥麻，她下意識夾緊雙臂，卻被裴南燁的手擋住了。

他沒再多問，只是又笑了一下，那笑聲悶在胸腔里，震得她貼著他胸口的那半邊身子微微發麻。

他松開她的腰，從碟子里拈起一塊桂花糕，遞到她唇邊：「吃點東西。」

桂花糕的甜香撲了滿鼻。

裴西雨看著那塊糕點，又看了看他——裴南燁的目光低垂著，眼底映著樹影，靜靜地等她張口。

她張開嘴，顫顫地含住那塊糕點，唇瓣擦過他的指尖，溫軟的觸感一觸即離。

她正要退開，他的拇指卻順勢撫上她的唇角，輕輕揩去沾在那裡的碎屑。

指腹帶著薄繭，擦過唇角的動作慢極了，像是故意在拖長那一瞬的觸感。

裴西雨的睫毛顫了顫，垂下去不敢看他。

腰間那只手卻在這時收緊了些，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她幾乎能隔著衣料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桂花糕在嘴裡化開，甜得有些發膩。

她含著那口糕點，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只好細細嚼了，慢慢吞下去，喉嚨里卻像堵著甚麼，半天順不過氣來。

裴南燁沒有松開她的意思，拇指還停在她唇角，輕輕摩挲了一下才收回。

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嗓音比方才更啞了些：「好吃嗎？」

裴西雨點了點頭，不敢出聲。

她感覺得到他腿上的熱度隔著裙料一直傳過來，臀下那處被頂著的感覺愈發清晰，她整個人僵得像塊木頭，卻又隱隱覺得腰被那只手箍著的地方，正微微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