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可能有孕

晨光從窗紙間漏進來，在榻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裴南燁的手仍覆在她小腹上，掌心下那抹溫熱的弧度讓他捨不得移開。

她近來晨起嘔酸、午後嗜睡、乳汁越發豐沛得連衣襟都擋不住——這些跡象在他腦中一一閃過，原本那句「像有了身孕」的玩笑話，竟在這一刻變得格外真實起來。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語氣沈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明日我去太醫院請太醫，給你請個平安脈。」

裴西雨聞言一愣，隨即紅了眼眶。

她轉過身來看他，海水藍的瞳里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聲音有些發顫：「你……你說甚麼？」

「請個平安脈。」裴南燁重復了一遍，手掌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你這幾日嗜睡得厲害，晨起又嘔酸，我放心不下。」

她垂下眼，睫毛沾了濕意，心底湧上一陣酸軟的暖流——從來沒有人這樣在意過她的身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話到嘴邊卻只剩一聲低低的「嗯」，把臉埋進他胸口，聽著他沈穩的心跳，眼眶熱得發脹。

他順了順她散落的長髮，指尖拂過她耳後，語氣里帶著罕見的鄭重：「鎮國公府那邊，你不必憂心。」

她在他懷裡輕輕點頭，手指攥著他衣襟，沒有松開。

裴南燁的掌心從她腰側滑到她後背，隔著薄薄的月白薄衫，感受她纖細身子的微微顫抖——他知道那不是冷，是感動，也是不安。

半晌，他松開她，起身披了件外袍，走向窗邊。

晨光從半開的窗扉間傾瀉而入，映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將他眉眼的輪廓勾出一層淺淺的金邊。

他望向天際，低聲自語：「明日早朝後，我便去太醫院。」

裴西雨在榻上裹緊被褥，目光複雜地看著他的背影——那個說要為她請平安脈的男人，是她血脈相連的兄長。

她攥著被角的手指微微發白，心底那抹感動與不安交織著，像晨霧一樣纏繞不散。

她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道光落在他肩上，看著他側臉的輪廓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像一幅她捨不得移開眼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