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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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去的那一瞬,裴西雨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高空松開,直直墜落。
她甚至來不及驚呼,身體便已砸進一片柔軟的光質地面——那觸感溫熱而富有彈性,像跌進了一團凝結的日光里,順著慣性滾了半圈,才仰面朝天停了下來。
她攤開四肢躺著,胸腔里的空氣被撞得散亂,眼前一片白茫茫,甚麼都看不見。
她張著嘴喘了好幾口,才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心跳在耳膜里擂得又重又急,四肢發軟,連撐起身體的力氣都得一點一點攢回來。
她躺了很久,久到那些白光終於在她眼底慢慢沈澱成具體的形狀。
她側過頭,看見自己手指邊緣的地面——那是一道道發亮的線條,像有人用光在地上畫了一整片密密麻麻的陣法,脈絡彼此交錯、延伸,一直鋪到視線盡頭,看不見邊界。
她眨眨眼,那些光絲像是感應到她的動作,跟著明滅了一下,又恢復成穩定的流轉。
裴西雨撐著手肘慢慢坐起來,膝蓋陷進柔軟的光紋里,像跪在一片暖融融的絨毯上。
她環顧四周,四面八方都是曠野,沒有牆、沒有頂,只有無窮無盡的符紋在腳下與頭頂之間緩緩流動,明亮如白晝、幽微似螢火,像活的經絡在她眼前搏動著。
她茫然地跪坐在那裡,腦海裡卻突然湧起一陣劇烈的暈眩——
記憶像被甚麼無形的力量撕開了封印,鋪天蓋地地湧回來。
她是太虛宗內門弟子裴西雨,不是甚麼官宦世家閨閣小姐。
她今年一百五十歲,金丹期初級符籙師,在符法峰藏書閣修行多年,每日與朱砂、符紙、靈墨為伴。
她記得藏書閣里那股陳舊的紙墨味,記得師父案頭堆積如山的殘卷,記得自己那天伸手觸上那卷上古殘頁時指尖傳來的一陣灼燙——然後白光爆閃,她便陷入了這座幻陣之中。
幻陣。
她在心裡默念著這兩個字,胸口猛地一縮。
她在幻陣里度過了整整十幾年的光陰,從一個懵懂的少女,變成了她以為的那個官宦閨秀,過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
甚至幻境中也有個兄長,也叫裴南燁,以為自己與他自幼相依為命,以為那便是她全部的人生。
——可是那些都是假的。
那些庭院、那些晨昏、那些她以為真實的歲月,全都是陣法編織出來的幻影。
她跪在光紋上,指尖微微發抖,記憶的碎片像潮水般湧來,衝刷著她還未完全清醒的神智。
她記得兄長的臉——那張清俊而溫和的臉,在幻境里她喚了十幾年的兄長,此刻卻讓她的臉頰燒起一片滾燙的紅。
不是因為兄妹重逢的欣喜,而是因為那些畫面——那些她此刻終於明白過來、卻已經深深烙印在身體里的畫面。
她記得他伏在她胸前,含住她乳尖用力吸吮時,乳汁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的樣子;記得他溫熱的掌心覆在她乳房上,輕輕揉按著,低聲說:「乖,忍一忍,一會就不脹了。」時,那聲音里帶著的寵溺與貪婪;記得他進入她身體時,她仰著頭,看見他額角細密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在她鎖骨——不,落在她頸側的凹陷里,燙得她渾身一顫。
裴西雨猛地閉上眼睛,雙手攥緊了衣襟,指尖陷進掌心,掐得生疼。
「別想了……」她低聲喃喃,聲音又啞又輕,幾乎被曠野里無聲的光流吞沒,「別想了……那些都是假的……都是陣法……」
可身體不聽話。
她跪在光紋上,胸口起伏著,感覺胸前一片濕黏——乳汁不知何時又滲透了薄衫,貼在肌膚上,涼涼的,帶著一股淡淡的奶腥味。
她低頭,看見自己衣襟前緣的濕痕越擴越大,月白薄衫被浸成半透明,隱約透出底下豐滿的輪廓與挺立的乳尖。她咬住下唇,臉頰燒得更燙了。
她天生便有母乳,這事她從未與任何人提起過。
修士的身體與凡人不同,辟谷多年、靈氣充盈,本不該有這種凡俗女子的生理反應,更不該在沒有孕育的情況下日日泌乳。
可她的身體就是這樣,從她踏入金丹期那年起,乳汁便沒斷過,每日睡前都得自己擠乾淨,否則脹得發疼,連打坐都無法靜心。
她一直以為這是甚麼隱疾,羞於啓齒,連師父面前也不敢提,只當是體質異於常人,忍忍便過了。
可幻陣里那個「兄長」卻像是對她這副身子熟悉到了骨子裡——他總能在她脹得難受的時候準確地找到她,把她按在懷裡,低頭含住她乳尖,一口一口地吸乾淨,直到她癱軟在他臂彎里,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她記得他吸完之後,會用溫熱的掌心覆上去輕輕揉按,說她脹了就該排出來,憋著傷身,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暱,徬彿他做這件事已經做過千百遍。
裴西雨猛地搖頭,像是要把那些畫面從腦子里甩出去,可越甩反而越清晰——她記得他低頭時鬢角擦過她胸口的觸感,記得他吸吮時那陣酥麻從乳尖一路竄到小腹,記得他喉間滾動時發出的低沈吞咽聲,記得她自己的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哭腔喊他「兄長」……
她猛地睜開眼,眼眶泛紅,呼吸又急又亂,跪在光紋上的膝蓋微微打顫。
她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嘗到淡淡的鐵鏽味,才勉強把那些畫面壓下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濕透的前襟,羞赧地攥緊衣領,指節泛白。
腳下符紋光芒流轉,映得她臉頰通紅,連耳根都燒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