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苦與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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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葉萍拿著剛給曼曼買的衣服說:「晚上洗洗,晾乾了再穿,剛買的衣服先洗洗的好,曼曼你看會電視,我先去做飯。」葉萍把中午收拾好的菜從冰箱里拿出來,打燃煤氣把油倒在鍋里,看著油的逐漸升溫,何嘗不是感覺自己的生活也如煎熬。
自己不是沒有頭腦和能力的女人,然而再強大的女人也終歸是女人,甚至或許女人的聰明有時是不是會成為一種負擔?她不是傳統上那種小鳥伊人的家庭婦女,前一段婚姻的失敗是為甚麼?本來兩口子都有過得去的工作,然而都是比較要強的人,或許工作和戀愛是有那麼明顯的差異了,開始談戀愛的時候一好二好三好,彼此欣賞彼此看好,結婚了呢?總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爭個面紅耳赤,好像相互都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多麼正確多麼英明而互不相讓,甚至對對方的工作處理細節大發議論,這種疲勞的戰爭到最後兩敗俱傷,愛情是有的,親情是有的,也都對家庭那麼眷戀,可是這種非要對方順從自己的念想總無法克服,於是只好和平的散伙,前夫的經濟狀況好一些,也是為了重新組成家庭的時候讓她負擔少一些,前夫執意讓孩子跟了他。
葉萍以前是很少喝酒的,然而離婚之後有事沒事總喜歡自己喝一點,甚至喝很多。那次是在同一城市工作的大學好友的生日,不管是好友的老公那種對老婆的呵護備至,還是在好友的指指點點下拿個紙巾拿個杯子,都顯得拿捏周到甚至有些唯唯諾諾,葉萍當時還在想,如果前夫如此對自己順遂,那該是一段何等幸福的婚姻。當天她喝的並不多,然而場面的刺激讓自己有些眩暈,執意不讓朋友送自己,她要自己打車回家,畢竟自己是個有主見的堅強的女人。
那天老高是夜班,在市裡生意很好的芙蓉花大酒店門口排隊等客。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有些搖搖晃晃的走到車跟前來,直接開門坐進來,老高一邊往前開一邊問她去哪,她不說,只是讓往前開就是了,一會告訴他。他也不多問,跑了幾年出租,有時候遇到這種乘客也不好多說甚麼,反倒多問多說會搞的不愉快,就載著她瞎逛。到一個商場門口,她讓停一下等一會,她進去買個東西就出來。老高哪敢怠慢,也怕她亂跑最後不知所蹤自己這一段又白跑了。鎖好車又跟著她進了商場,那天葉萍有些興奮,在商場看到甚麼都想買,一會試試這個高跟鞋,一會試試那個連衣裙,而且還問老高好不好看,老高連連說好,只見葉萍眼睛都不眨就付錢了。而此刻的葉萍想起的總是前夫經常說的太裝嫩或者太妖艷之類的評價。
直到葉萍再也付不出一件雪紡衫的錢,這才無奈的準備離開。
她仍然沒有說回家的路,而是說去江邊。老高又把車一路開到江邊。葉萍眼睛都沒有睜而是對老高說去給自己買瓶水,口渴。老高很無奈的跑了十幾分鐘到一個便利店買了兩瓶水,回來的時候葉萍已經不在車上,而是站在江邊的石頭護欄邊吹風,他小心的把水遞過去:「給,您要的水,喝了酒吹風小心頭疼。」葉萍接過水沒有擰開,她感覺手也被酒精弄的疲軟,讓老高為她打開喝了幾口,才淡淡的說了一聲謝謝。
不知道沈默了好幾分鐘,老高才開口:「不好意思,請問你是準備去哪裡?
這麼晚了。」葉萍酒已經過了一些,沒有剛才那麼狂躁,告訴了老高地址,那已經是城市的另一頭了。坐在車上又吹了一陣風,葉萍逐漸好起來,她略感歉疚:「不好意思,這麼晚讓你拉我到處跑。」
老高笑笑:「沒甚麼,每個月都會遇到一兩次這種情況。」
葉萍也是感覺自己有些失態:「還好沒有喝的不省人事,不然說不定還要讓你拉我去這去那。」
老高倒也不介意:「您是乘客,不管你說去哪,只要平安到達,我肯定沒說的了。」
葉萍感覺有些好笑:「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對外人分外客氣,到家裡了經常要爭個高低。」
老高吐了口煙:「呵呵,那倒不是,可能是性格的問題吧,我在家裡也從來不爭甚麼。」
葉萍不相信,人總想別人聽自己的。
老高解釋道:「有的人是這麼想的,但是我倒不想那麼多了,其實爭來爭去還不是都為了家裡好。」
「那看來你老婆是很幸福了。」
「她有那感覺就謝天謝地了。」
「老公不跟自己爭論,順著自己,還不幸福啊?」
「唉,人各有志吧,每個人追求不一樣。」
……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就到了葉萍住的地方,她付了錢就下車進去了。
第二天早上十點多,葉萍才起來,洗漱完畢準備出去買點菜。走出小區聽到有人餵餵的叫喊,她隨意的轉身看了一眼,發現聲音是一輛出租車上傳過來的,那是昨晚載著自己回家的男人,他在叫自己。她不知所謂的走過去,老高也下車打開後面車門提出幾個口袋,那是自己昨晚買的東西。
「昨晚你下車忘了拿,今天一早在這等著給你。」
「哦?謝謝,太感謝了。難得你操心,昨天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那麼久繞來繞去,還把東西忘了。」
「花了那麼多錢,丟了可不好。」
「那可真是謝謝你了,這樣吧,這件連衣裙給你,拿回去給你老婆穿吧,算是我一點心意,就是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呵呵,不用不用,都給你說了,我離婚了,哪來的老婆。不用客氣。」
「對對對,看看我這記性,都忘了。哦對了,你不是晚班麼,怎麼早上又出來了?」
「把你放下又跑了一陣,沒甚麼生意,就回家了,剛好看你東西忘了,乾脆睡覺算了,今天一早過來等著拿給你。」
「你等了一早上?沒吃早飯吧?我也剛起來,要不我請你吃頓飯,早飯午飯一起了。真是麻煩你跑一趟。」
「算了算了,小事一樁,別那麼客氣。」
「你看,你還說自己不喜歡爭,這就和我爭了?」
老高笑了笑讓葉萍上了車說地方。葉萍帶老高去了附近一個飯館,這會才11點左右,飯館剛開門不久,準備迎接中午的客人。葉萍走過服務員剛拖的光溜溜的地板瓷磚,突然沒有走穩滑了一下,老高眼疾手快一下伸出雙手接住葉萍把她抱穩,葉萍說了一句謝謝,老高這又慌里慌張的把她扶起來。結賬的時候葉萍才想起來,包里的錢昨晚都買了東西,搞的很尷尬,老高掏錢出來付給收銀台,然後送葉萍回家。葉萍請老高上去坐坐,他決定也不爭了,坐就坐吧。
兩個人又聊了很久,聊到彼此的過去,惆悵偏多,聊到眼前,卻是好感偏多。
直到葉萍發現水喝完了準備再去燒一壺,老高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就告辭離開。葉萍獨自坐在沙發上發呆了很久,水開了的聲音才讓自己反應過來。
油燒開了濺起一滴到自己胳膊上,葉萍才從過去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她三五兩下炒了兩個菜端上桌子,叫老高和曼曼吃飯。才七歲的曼曼感覺桌子上氣氛不是那麼好,迅速的吃完就說自己要去學習了。老高放下碗也說自己要出去了。葉萍不說甚麼,自己還是坐著咀嚼著似乎毫無味道的飯菜。
後來的接觸讓葉萍感覺老高是個可靠的男人,或者說,是自己需要的那種男人,能夠順著自己呵護體貼自己。葉萍不是想要大富大貴的生活,只要有一個體貼順從自己的男人就夠了,過自己的小日子,與世無爭。
那次是老高過生日,葉萍帶著老高去給他買了一身新衣服,這讓老高很受感動。
她做了幾個拿手的菜,還主動開了一瓶酒與老高對飲。兩個人喝的不多,完了收拾碗筷的時候,葉萍讓他坐著抽煙,他還是沒有爭著去洗碗,他已經理解,這不是家務,這是葉萍在享受那種感覺。隨著葉萍洗碗的動作,他看到她豐滿的臀部微微的抖動搖晃。他把煙吸的越來越猛,直到用盡自己的肺活量猛吸一口,把煙頭丟在地上用力踩住摩擦了幾下,起身走過去。
葉萍突然的停止了洗碗的動作,上面是耳邊帶著煙酒味的濃重呼吸,中間是一雙手臂環住了自己柔軟的腰肢,下面感覺到一個硬梆梆的東西頂在自己屁股上。她想說話,但是不知道說甚麼,也是有一種喉嚨里被甚麼東西哽住的感覺,只是肩膀開始顫抖起來。彼此都忍受了太久的孤獨和飢渴,那是旖旎而柔情的一晚。
曼曼的出生讓這個家的幸福感再上一層樓,葉萍感謝上蒼,讓自己遇到這個對自己呵護備至順從有加的男人。曼曼的成長卻讓這種順從和呵護越來越顯得輕描淡寫。是孩子現實的未來讓這份柔情越來越無足輕重?還是因為家庭的不寬裕才讓她越來越只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葉萍不知道,也不想去探究。這是自己的選擇。如果說一次選擇錯誤了,那麼第二次的選擇還有調整和改變的空間麼?今天曼曼只是喜歡兩套衣服,又不是天價的寶貝,乾嘛讓孩子受這種委屈?再婚快十年了,這種畏首畏腳的生活能改變麼?
金雅最近練瑜伽格外用心,自從登上海報之後,對自己的身材愈發自信,這催生了她想努力保持甚至讓其更加完美的想法。她新買了兩套很緊身纖薄的瑜伽服,可以毫無掩飾的展現自己凹凸有致的曲線。每次練完,她都拿起手機,側面正面的對著鏡子拍幾張。
幾次拍攝上傳朋友圈,都引來朋友姐妹一片點贊,也是幾次之後,收到廖凱的微信:「金姐,何必呢,身材真麼好,還在苦練?」
「呵呵,是麼?如果真的好,那就保持,如果不好,也算是讓它更好。」
「那是當然很好了,金姐天使樣貌魔鬼身材,真是個性感美少婦。」
「哈哈哈,可真會說。其實我也是比較擔憂的,女人過了三十身材就容易走樣,我可不想搞的很不堪。」
「這個確實是,不過金姐就例外了,別說三十過了容易走樣,金姐的身材完全不輸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而且還更有特點。」
「更有特點?甚麼特點啊說說看。」
「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雖然很多是苗條,但是身材單薄,沒有那種豐韻曲線的成熟美。」
「看你說的,等你以後老婆生了孩子,也會長肉有這種變化的。」
「那可不是長肉那麼簡單,比如金姐肉就長在了該長的地方,不該長肉的地方那是保持原樣的。」
「那你說說,哪裡是該長肉的地方?」
「比方說,胸部,屁股,大腿。」
「呵呵,看你說的,感覺平時沒少觀察啊。」
「這個麼,觀察倒是會觀察,只是也看值得不值得。」
「甚麼叫值得不值得?」
「比方說,有的女人,到這歲數,水桶腰,象腿,那就不值得觀察。而像金姐這種胸大臀翹的身材,就很值得觀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