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們放飛想象力的猜測聽得媽媽滿面通紅，忍不住把啤酒往桌上重重一頓，又羞又氣地打斷了她們的揣測。

「當然不是！崽崽買的是旗袍！旗袍！」

見媽媽急了，我連忙掏出手機，點開昨天拍的照片展示給她們看，證明自己確實沒有像鐵蛋那樣給她買性感內衣。

可是在和媽媽抵死纏綿之後再做這樣自證清白的事，總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為了擺脫這種微妙的尷尬，我索性把手機遞給三姐，打開最後一罐啤酒，大大地喝了一口，才稍稍輕鬆了一些。

剛才還鬧成一團的三個女人，在看到媽媽穿旗袍的美照後突然安靜了。

三姐瞪大了眼睛，二嬸捂住了嘴，大嫂則不斷抬頭看媽媽，反復對比確認照片中的是不是本人。

這樣的反應讓媽媽非常受用。她悠然自得地靠在沙發上，一邊欣賞著她們震驚的模樣，一邊小口啜飲著啤酒。

驕傲的樣子簡直像尊貴的女王一樣。

看著她輕輕晃動的玉足，我略帶遺憾地嘆了口氣。

媽媽現在的神態，如果正好穿著那件旗袍，配上昨天的超薄絲襪，腳尖上再掛著高跟鞋，氣場就更足了！

嗯，最好再來幾件首飾增加華貴之氣……

或許是我的目光過於灼熱，媽媽忽然扭頭瞪了我一眼，有些羞澀地放下了翹著的小腳，並把空罐子扔進了垃圾筒。

「這……也太漂亮了……」

聽到二嬸的感嘆，三姐和大嫂也充滿羨慕地贊美起來。

「是啊，嬸本來就長得好看，配上這件衣服，簡直像電視里那些娘娘一樣！」

「衣服這麼合身，肯定是訂做的，柱子花了不少錢吧？」

媽媽矜持地點點頭，看似不滿實則滿心喜悅地瞟了我一眼。

「是訂做的，但他就是不肯說花了多少錢。」

「柱子肯定是怕你知道了以後，心疼得睡不著覺！嘻嘻……」

「要我說啊，錢只是次要的！他幾年沒回家，這衣服做得卻像是當面量出來的一樣，款式和顏色還這麼合適，不是時時刻刻把嬸記在心裡能這樣？」

「沒錯！這份心意比錢重要多了！」

在一片贊嘆聲中，我忽然想起了訂做衣服時，準確說出媽媽的尺寸後老闆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詫異。

這種私密的數據，丈夫知道不奇怪，女兒清楚也能理解，但兒子作為異性卻對媽媽的三圍了如指掌，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當時老闆並沒有追問，我也覺得能說出這些數據是天經地義的事，直到現在回想起來才發覺不對。

媽媽自豪地摸了摸我的頭。當她纖細的手指無意中划過我藏在頭髮下那道舊疤時，突然頓了一下，並輕輕地揉了揉，徬彿我仍舊會疼一樣。

充滿柔情的小動作就像一道閃電，突然劈開了記憶的迷霧。

塵封的往事飛快地在腦海中重現，我終於明白那種奇妙的熟悉感因何而來了！

雖然很想把媽媽緊緊地摟進懷裡，但為了不被身邊的女人們看出破綻，我卻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激動，輕輕按住她有些粗糙的小手，順勢拿下來握在掌中。

或許是感覺到我的手在微微顫抖，媽媽並沒有掙扎，反而把另一隻手覆到我手背上，慈愛地輕拍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