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說甚麼？」

媽媽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掙脫我的摟抱坐了起來。在黑暗中我雖然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卻知道媽媽肯定正滿臉緊張地看著我。

由於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鄉下的人對於鬼神的敬畏要比城裡人嚴重得多。

夢見逝去的家人，一般都要在次日上香燒紙，祈禱他們能安息，有的還要請長輩或風水先生解夢，弄清楚是不是死者有甚麼未了的心願，並盡力幫他們達成。

我和媽媽的性愛雖然隱秘，但俗話說「舉頭三尺有神明」，母子倆偷情的事瞞過外人沒問題，卻肯定瞞不過原來的一家之主。

我會在和媽媽性交的當晚就夢見爸爸，就是最好的證據。

哪怕爸爸已經過世很多年了，但此刻的媽媽卻肯定像背著丈夫偷人被捉奸在床一樣驚惶。

「我說，我夢見爸爸了。」

我重復了一遍，同時小心地握住了媽媽的手。她的手心裡全是冷汗，還掙扎了一下試圖擺脫，但我卻緊緊握住不放。

「媽媽你別緊張，爸爸沒生氣。」

聽我這麼說，媽媽才稍微安心了一點。

「他……他跟你……說甚麼了？」

「醒過來以後大部分都忘了。只記得好像是我開學前，家裡來了很多客人，爸爸喝了不少酒，笑得很開心，在大家面前誇我有出息……媽你先蓋上被子，會冷到的。」

媽媽遲疑了一下才重新躺到床上，但還是跟我拉開了一些距離。我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一邊回憶一邊繼續說了下去。

「然後你就端著菜出來了。我過去接，卻不小心摔了一跤。你把我抱起來，說都要有媽媽高了，怎麼還動不動就哭鼻子，大家會笑話的。我說哪有，你就讓我躺到床上，開始一拃一拃地量。」

大概是我描述的情景讓媽媽想起了以前母子倆嬉戲的情景，她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事實上我確實夢見爸爸了，但這個夢在摔倒後就結束了。後面的內容全是我編的，目的就是為了開解媽媽。

他們夫妻倆本來就感情很深，不然媽媽也不會在爸爸過世後遲遲不願再婚。

可是現在媽媽卻跟我有了超越普通母子的親密關係，除了社會道德的壓力外，多半也會覺得很對不起爸爸。

為了確認這個猜測，我故意提起昨天的夢，媽媽果然露了餡。

「你拃得我身上癢癢地，我就笑著跑了。這時院子里的客人已經都走了，只剩下爸爸一個人。見我出來了，他笑著給我倒了杯酒，讓我陪他喝。」

「他給你倒酒？」

媽媽驚訝的聲音在安靜的晚上十分明顯，我心中暗喜，很自然地點了點頭。

「是呀！現在想起來很奇怪，但在夢里倒是接過來了。我喝完一杯，他又給我倒了一杯。我說這不公平，也要給他滿上，他卻不肯，說他老了，不能喝這麼多，然後你就過來了。」

「我說甚麼了？」

「你甚麼都沒說，只是坐在旁邊看著我們笑。爸爸讓你管管我，但你就是不吭聲，他只好放開酒杯。我倒酒時他突然嘆了口氣，說你媽這麼疼你，你一定要好好孝敬她。我說當然啦，我也會孝敬你的，但他卻沒理我。我覺得奇怪，抬起頭看時卻發現他不見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醒了，見你不在旁邊，就起床去找，正好看到你出門去乾活。」

媽媽沒有再問，我知道她肯定在苦苦思索其中的含義，但我捏造的夢境指向非常明確，她再怎麼想也只可能得出一個結論。

就是爸爸希望我替他照顧媽媽。

至於怎麼照顧，包不包括跟媽媽做愛，他都已經走了，這種小事自然就只能讓我們自己來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