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雙蛇交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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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暗得像深海底。
江以寧仰躺在床上,銀灰色的頭髮散成凌亂的水波。她剛得到這具新身體沒多久,男性化的肌肉線條與她那過分英氣又清秀的臉疊加在一起,像一件半成型的希臘神像。她的陰莖已經完全勃起,在敞開的腿間挺得老高,肉紅、油亮,像剛在熱水里泡過的活器。允兒跨坐上去,沒用手扶,先壓著龜頭,在那片濕得無骨的地方滑了幾下。然後她慢慢往下坐。
整根吞沒的時候,兩個人都叫出了聲。
江以寧下體的神經像被一口溫熱的深井整個裹住。允兒陰道里那些層層疊疊的軟肉從四面八方擠上來,像有無數條極小的舌頭同時舔遍她此刻所有的敏感。她的後腰猛地離開床面,男性本能幾乎要讓她立刻繳械。可允兒沒給她機會。她兩手撐在江以寧胸側,騎著她,開始非常有節奏地上下起伏。她的栗色長髮早已散開,發尾一下一下掃過江以寧因快感而繃起的小腹。她的乳房——那對屬於女性的、飽滿的奶子——在動作中來回顛晃。乳尖紅得像兩顆越搖越醒的野莓,汗水從鎖骨流下去,滑進乳溝,在每次身體下落時甩出很細的水光。
允兒自己的陰莖也在外面腫脹得嚇人。那根器官完全失去了控制的意思,隨著她騎乘的動作一上一下,像一條滾燙的鐘擺,不停敲打在江以寧的小腹和允兒自己的下腹之間。兩人的粘液已在交合處磨出淺白的漿,徬彿煮得將沸未沸的奶。江以寧的陰莖被那些液體浸得油光發亮,拔出時發出極黏稠的「啵啵」聲;插進時,像把一整個果凍推進去,悶出一聲濕響。允兒的陰莖頂端已經滲出一線透明的亮液,拉成了絲,又在她坐下時甩在江以寧肚臍旁,像一條淫蕩的蛛絲。
「你裡面真緊。」江以寧的聲音都散了,胸膛起伏得厲害。她伸手去抓允兒的腰,想控制她的速度,可手指剛按上那截汗膩的軟肉,允兒就故意讓陰道深處絞了一下。江以寧弓起腰,罵了聲,額頭青筋都浮出來。允兒低下頭,長髮垂下來裹住兩個人的臉。她在她耳邊喘:「別急……我還想要更久的。」
「你再這樣……我可能五秒都撐不住……」
允兒笑了一下。她笑得又純又蕩,眼睛彎成天邊那把濕月亮。她的節奏控制得極好,當江以寧快要到的時候,她就放慢,只淺淺地碾著龜頭;等江以寧從懸崖邊退後一步,她再重重地坐到底。這樣反復了三回,江以寧已經被她磨得幾欲發瘋。她英俊而帶著女性線條的面龐上布滿潮紅,銀灰的眉緊蹙著,薄唇半張,喉嚨里滾出一串難耐的喘息。她的男性胸膛因為允兒所施加的節奏而不停起伏。那上面還頂著兩團屬於女人的、全硅膠的假乳。隨著身體顛簸,那對乳就在胸肌上顫,像被撥亂的水紋,又下流,又美。
允兒一邊騎她,一邊伸出一隻手捏了捏她那顆綴在男性胸膛上巨乳峰頂的乳頭。江以寧整個人劇烈一抽,陰莖更硬幾分。允兒卻不放過她,兩指夾著那顆乳頭緩緩捻,俯下身,用舌尖去舔她另一側。江以寧終於有些受不住了。她一把握住允兒那根不停敲打眼前的陰莖,把它按向自己的小腹。那東西滑得幾乎握不住,像某類只剩慾望的生物。她可以清晰地感到它一跳一跳,熱得驚人。
允兒又動得越來越快。江以寧被她操得神志渙散,腿不自覺地夾緊,腳跟陷進床墊里。兩人身下那一片床單早已濕了深色,分不清是允兒的愛液,還是江以寧從新皮內部滲出的汗液。她的第一次高潮近在眼前,可就在最後關頭,允兒忽然停住,整個人軟下來,滾到她身側,氣喘吁吁地說:「停一下。我想……試試雙重快感。」
江以寧像突然丟失了呼吸口,好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甚麼?」
「我們側著。」允兒從她身上坐起來,頭髮貼在背上,像一匹栗色緞子。她從床頭櫃抽出兩只新套子,先替自己那根滾燙的陰莖戴上。套子裹上去的時候,她低低哼了一聲。江以寧也接過另一隻,用嘴撕開包裝。她不像允兒熟練,但很快也把那根仍在跳動的男性性器包進乳膠里。一層薄薄的束縛壓下來,非但沒讓她平靜,反而像給火添了一捧糖。那種緊貼著傘狀溝壑的包裹感,與陰莖本身的神經觸點擰在一處,把她推向更危險的高處。
「我們側著,腿搭起來。」允兒貼過來,把自己那根從她腿間滑過,抵到她濕滑的穴口,卻不進去。她低頭用氣聲解釋:「你插我。我也插你。就像兩個女孩磨豆腐那樣。」
江以寧微微睜大眼。她從沒想過性可以這樣排布。兩根戴著滑膩套子的陰莖在同一片熱量里彼此交錯,像兩條蛇尋找對方的洞。她側過身子,把江以寧的一條腿搭在自己腰上,兩個人襠部相對。江以寧先扭著腰,把自己那根降低,找到允兒的入口,慢慢頂進去。那感覺依然緊得她幾乎發抖。等整根沒入後,允兒也將自己的陰莖壓低,放在江以寧那道濕得發燙的女穴前。她的前端已滑進去小半,再一挺,便整根插到了底。
兩個人同時僵住。
那是世上最瘋狂的感覺。允兒的陰道里插著江以寧的陰莖,而她的陰莖也整根埋在江以寧的陰道之中。兩具身體像環接起來的兩道電路,性器彼此是插頭,也彼此是插座。「雙重被填滿」結合著「雙重插入」,讓允兒和江以寧都暈了幾秒。兩個人都像掉進快感的深潭,連呼吸都困難。江以寧唯一能感覺到的,除了那條塞滿自己的、像燒紅鐵棒一般的陰莖,還有自己下體那道擬真陰唇被撐開時的刺痛與飽脹。她同時擁有兩種器官,兩種感覺,像被人從正面和背面一起操。她的眼角滑出淚,不用說,也不是痛。那眼淚還沒乾,允兒就慢慢抽動了一下。她抽出的那一下,龜頭碾過江以寧體內上壁,江以寧則無意識地挺腰,使自己的陰莖也從允兒體內退出一點,再同時插回。陽具們在兩條陰道里同步進出,像兩條鏡像的潮汐。
「不行……不行……」江以寧哭叫起來,「我感覺我快死了……」
允兒也沒好到哪裡去。她從來沒試過在自己被插入的同時,還用自己的陰莖去感受另一個女人的內裡。硅膠衣把快感放大到了人類幾乎不能承受的強度。她的雙乳劇烈起伏,乳頭硬得像兩顆小石,眼前白一陣黑一陣。她只能摟住江以寧的腰,在越來越混亂的頻率里憑本能抽送。兩人像要融成同一塊肉。套子上的凸點被粘液浸得發軟,卻還清清楚楚地蹭過內壁。每一次摩擦都能讓兩個人一起顫。整個房間充斥著一股極其濃烈的性味,潮濕、微腥、又甜得發衝。
「我要到了。」江以寧的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允兒沒有回話。她只更快地擺動臀,把江以寧也帶得要飛起來。兩人的呻吟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在最後一瞬,不知是誰先退出來。兩根陰莖同時從對方的身體里抽出,套子被拖出長長絲液。兩個人癱躺著,各自伸出一隻手,握住對方的陰莖。那兩根沾滿粘液的乳膠套套在光線里油亮奪目,像剝了皮的肉果。允兒的手小,握不滿江以寧的;江以寧的手長,正好能一把握到允兒根部。她們一起上下擼動,又快又急,想最後把對方的高潮從身體里逼出來。兩聲壓抑的低吼同時炸開。
精液噴了出來。
大股大股的白色液體灌滿套子前端,重得往下墜。江以寧射得極多,幾乎衝破前端的儲精囊。允兒也到了,卻只發出極短的、斷氣似的一聲。兩人的陰莖仍在抽跳,身下的陰唇都微張著,泛紅,像暴雨後被澆開的花。套子吸飽了液體,隨著漸漸軟下的性器垂下去,輕輕蓋住那兩道還沒合攏的入口。
江以寧偏過頭看允兒,滿臉都是汗,頭髮沾在額上,像從河裡被撈出的水鬼。她忽然輕輕笑了:「你說,上帝造人的時候,想過人間還能這樣嗎?一個像男人妖一樣的女同性戀,和一個女人妖一樣的假女人,互相插著對方,同時高潮。」
允兒沒有馬上回答。她只是閉著眼,胸口還起起伏伏。過了好半晌,她翻了個身,趴到江以寧耳邊,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兩個你試過了。三個人、四個人,甚至更多,你想過嗎?」
江以寧愣了一下。她偏過臉,認真地看著允兒。那張臉上亂七八糟,嘴唇被吻腫了,發絲像海草。可她眼神很深,深得能把人吸進去。
「你想試甚麼都可以。」江以寧說,聲音沙極了,「因為我愛你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