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νικ?……γλ?σ……」

也許是安潼眼中的嫌惡過於明顯，人魚深海般的藍色瞳孔緊盯著她，喉嚨里溢出斷斷續續的音節：「νικ?……γλ?σ……」

這個人魚在試圖和她交流？

安潼冷哼一聲，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畜生說的話，我聽不懂呢。」

她轉身要走，忽然聽到有甚麼東西破開水面的聲響，猛的轉頭，發現水艙已經空了，哪還有人魚的影子。

水艙頂部甚麼時候打開了？

滴答——

水珠滴落在地面的聲音清晰可聞，安潼忽然感覺肩膀有了一點涼意。

人魚濃密濕透的長髮墜下來，緊貼著她的頸側，她僵硬地動了動脖子，抬頭對上一張俊美的面龐，藍色的瞳孔鎖著她，距離之近，安潼能感受到他冰涼的呼吸全都噴灑在她臉上，人魚就那麼滯在半空，朝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尖牙。

「啊——」安潼喉嚨溢出尖利的叫聲，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她臉色蒼白，絕望地發現實驗室的門已經關上了，柯鈺早就沒了蹤影。

她切實體會到被猛獸盯上的滋味，竟是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雙腿灌了鉛般癱在地上，一股強烈的香味無孔不入鑽進她的鼻腔。

安潼一陣頭暈目眩，清醒過來後，腿部傳來濡濕黏軟的觸感，人魚貼著她的脊背，濕滑黏膩，不似人類肌膚溫熱，提醒著她身後是怎樣一個海洋生物，人魚腦袋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嗅著，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悶響。

在安潼看來，這是猛獸進食的信號，下一秒他就要撕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