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法國男模被當免費陪睡，氣瘋了

「想直接回家嗎？」出院當天上午，Léo調好副駕駛的座椅，小心地扶安逸坐穩才折返回駕駛座。「還是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想買的東西？」

「我想吃牛肉面。」在醫院躺了一周，清淡得寡然無味的病患餐食讓安逸無比懷念熱氣騰騰的紅燒牛肉面。

Léo轉頭看她：「鐘閣那家怎麼樣？」

那是他們常去的一家台灣牛肉面館。味道其實算不上驚艷，但在全首爾，她也找不到更合胃口的替代品了。

安逸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好啊。你今天時間都有甚麼安排？」

「今天除了送你回家，沒有其他事情。」Léo打著方向盤，開出醫院停車場。

在安逸認識的這群模特里，Léo是跟她最合得來的一個。他有著歐美人稜角分明的骨骼，眼神清澈帶著幾分含情與收斂。在幾個炮友里，他也是和她性格最合得來的。

「那今晚留下來陪我好嗎？我今天不想一個人睡。」

住院的這幾天，創傷與大劑量藥物讓她的情緒起伏不定，那些平日里被她理智壓制在深處的寂寞，在夜深人靜時被成倍放大。每當病房熄燈，四周陷入死寂，她便滋生出一種單純的，想要被溫熱的身體擁抱的慾望。

「Bien s?r（當然）。」Léo笑了笑，「我明天早上十點在聖水洞有Lookbook的拍攝，在那之前，我的時間都是你的。」

認識兩年，安逸的法語依然只停留在最基礎的幾個單詞上。而這句「Bien s?r」，是他們從去年開始才建立的默契。按Léo的話說，相比於最初冷淡的「Oui（法語yes）」，這個詞代表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熟絡。不過他們的界限始終清晰，即便再親密，也僅止於睡前的一句「Bonne nuit（晚安）」，絕不會逾越到「Mon amour（我的愛人）」這種肉麻的字眼。

然而，當心心念念的牛肉面上桌後，安逸沒甚麼胃口，勉強吃了小半碗。心裡再次把讓她不順心的那幾個人罵了一遍。

「吃不完給我吧。」Léo自然地接過她的碗。他在來韓國前曾在台灣呆過一年，非常適應中餐的口味。

回程的路上，開著車的Léo幾番欲言又止。途經東大門時，他最終帶著一臉愧疚開口：「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是不是那天晚上我們做的太失控了？」

他停頓了一下，抓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白，「我不該完全聽你的。我查過了，劇烈運動確實是誘因之一。我當時就不該聽你的。」

「Léo，不是你的錯。」安逸打斷他。

壓力大到喘不過氣時，她就喜歡這種沒有任何道德枷鎖、近乎獸性的做愛方式。她不為享受肉體帶來的快感感到羞恥。可眼下，她也不會把被撞的原因說給Léo聽。

一是不習慣對炮友交心底、袒露軟肋，這過於親密了。二是她不想節外生枝，即使她知道Léo並不會因為知道真相就替她打抱不平，可她也不敢賭Léo是否會和別人拿這事當飯後談資。

不知情的法國大男孩還在一旁絮絮叨叨，念叨著網上查來的「黃體破裂術後注意事項」。

車子沿著清溪川一路向東，緩緩駛入新設洞安靜的住宅區。

公寓門口放著她昨天在Coupang（*韓國購物網站）上網購的食材箱。Léo熟練地將箱子搬到廚房島台：「要我幫你整理嗎？」

「好，謝謝。冰箱里的果蔬你看著扔吧。」她上次採購似乎還是一個月前。

「晚上吃火鍋怎麼樣？」Léo一邊整理保鮮盒，一邊轉頭問她。

「家裡食材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