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出去的夜

「現在我面對了。」她重復，「你主動把我借給三個陌生人。我說停就停——可我沒有說。」

她抬起頭。

「我討厭自己沒有說停。也討厭你看我被填滿時的眼神。太亮了。亮得像你終於得到了甚麼。」

「我得到了。」我說，「我得到了你願意為我做到這一步。」

「不是為你。」她否認得很快，又頓住，「……也不只是為你。我後面被撐開的時候，在想：他的形狀，從今晚起就不是唯一了。這個念頭讓我惡心，也讓我——」

她說不下去。

我吻她的發頂，手掌貼在她汗濕的後頸。「惡心和興奮可以同時存在。把你交出去的時候，我比任何一次射精都更硬；抱你回來的時候，我又想把那三個人殺了。」

里芙輕輕哼了一聲。「矛盾。你一直這樣。」

「你現在恨我嗎。」

她想了很久。「恨。恨你把我看穿。恨你讓我發現自己會為了你的眼神，把後面交給別人。也恨……我自己居然還靠在你懷裡。」

她的手指揪住我胸前的布料，不肯松開。

「可是，」聲音低下去，「如果你下次還要這樣——先告訴我。不要用任務當藉口，不要等偶然撞見。你親口說：星期三，今晚我想把你交出去。」

我的心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好。下次，我親口說。」

她把臉重新埋進我頸窩。我們坐了很久，直到她的呼吸平復。

回基地的路上，她走在我身側，步伐依舊冷靜，只是偶爾會因為後面的不適，極輕地頓一下。通訊器震動，是芬妮：

「大笨蛋，任務報告怎麼還沒交？里芙呢？你們該不會又在外面鬼混吧？」

里芙余光掃到那行字。「她會殺了你。」

「我知道。」

踏進海姆達爾大門之前，她的小指極輕地勾了一下我的手指——快得像錯覺，卻真實存在。